第4章

书名:我坐牢三年,她弃我如敝履  |  作者:懒鬼取什么名  |  更新:2026-05-01
早餐摊的试探------------------------------------------,天还没亮透。,路灯还没熄,在雾里晕成一团团模糊的光晕。林逸沿着固定的路线往苏氏大楼的方向走。这条路他已经走熟了——从烂尾楼出来,穿过拆了一半的旧巷子,经过一座废弃的修车厂,然后拐上通往市中心的主干道。每天早晨这个时刻,整片拆迁区只有零星几个窗口亮着灯,路边的早餐摊才刚刚支起来。。这是一个用改装三轮车搭起来的小摊,车斗上架着一块被擦得锃亮的圆形铁板,旁边摆着几个旧塑料瓶——一个装面糊,一个装鸡蛋,一个装葱花和香菜。摊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发花白,围着一条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手很稳,面糊在铁板上摊成均匀的圆形时发出滋滋的轻响。她认识林逸了——这个每天清晨准时出现的年轻人总是穿着同一件褪色的旧外套,点同样的东西,站在同样的位置。每次她都会多搁一点葱花,从来不说为什么。。一个穿工装的中年男人,一个背着书包的中学生。清晨的风有些凉,从拆迁区方向吹过来的风里夹杂着碎砖缝隙里积存的灰浆气味和远处垃圾中转站隐约的酸腐味。林逸裹紧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安静地等着。外套的拉链坏了,他用一根别针别着领口,这是他在监狱里学会的——东西坏了就修,修不好就换种方式用,没有任何东西值得扔。。,两旁是等待拆迁的旧民房,墙皮剥落,门板上用红漆喷着“已征收”的字样。巷口的路灯灯罩裂了一半,另一半里面盛着几只干燥的飞虫**。三个混混从断裂的灯柱后面转出来,为首的是个大块头,剃着板寸,脖颈上盘着一条从胸口爬上来的青黑色纹身——图案粗糙,颜色发污,像是自己用小机器随便扎的。他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T恤,露出的前臂上还有几道深浅不一的旧疤。后面两个一个拿着棒球棍,棍头在地上拖着,刮过碎砖路面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另一个空着手,但右手的指节上套着几个金属指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那目光像是在估量一堆不值钱的废铁。“你就是林逸?”。余光在零点几秒内扫过街对面咖啡馆二楼——落地窗后面,陆子昂的保镖正站在窗边望着这边。那个人的站姿很放松,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端着咖啡杯,肩膀松散没有预发力的痕迹。不是来参战的,是观众。他在看一场已经安排好的戏。。不是报复,不是**,是一次有组织、有赞助方的评级考核。,肩膀微微往下塌了一寸。“是我。听说你以前挺牛的?”大块头往前逼了一步,推了他一把。手掌推在林逸胸口,力道不小,将他的旧外套往后推皱了几褶。大块头的手掌心有些汗,在旧布面上留下一个模糊的湿印,“苏氏集团的大红人,一句话就能让供应商滚蛋。怎么现在跟个要饭的似的?”,成三角夹击的站位。一个封住了巷子口,一个堵住了他从煎饼摊方向退开的路线。不是随便站的——这是街头斗殴里最基础的夹击队形,截住退路,把目标往巷子更深更暗的方向逼。大块头站的位置刚好挡住林逸正面所有能逃跑的路线,脚掌重心平均分布在双脚之间,像一只堵住鼠洞口的猫。,声音压得很轻:“都是过去的事了。过去的事?”大块头笑了,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门牙上有一颗镶着银色的金属套,在路灯下反光,“你觉得过去了,可有人觉得没过去。”,林逸的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大脑在零点几秒内自动完成了**威胁评估——对方拳速约为每秒五到六米,出拳角度从右上往左下斜击,肘部没有完全展开,属于试探性击打而非全力重击;重心偏后,防备值偏低,下盘薄弱。最佳的反击路线是侧身避开这一拳的弧线、右肘击打肋下神经丛、顺势擒拿手腕使其前倾、三秒之内让大块头跪在地上。他能在不用任何武器的情况下完成这**作,即使同时面对另两个人也能处理。
但他的余光又扫到了咖啡馆二楼。
保镖还在看。他的站姿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副放松的姿态,但手里的咖啡杯放下来了。他在确认——确认林逸会不会还手。陆子昂需要的不只是看他挨打,而是看他能在多大程度的挑衅面前继续表演。
林逸松开了蓄力的肌肉。
拳头砸在他的颧骨上。颧骨受力点偏下,避开了眼眶最脆弱的区域,但冲击力仍然足够让他的头猛地偏向一侧,耳腔里嗡嗡作响。紧接着是一只穿着运动鞋的脚踹在他的肋骨上,鞋底硬,踹的是左侧第八根肋骨——那里在前段时间的仓库冲突中被踢过一次,旧瘀还没全散,新痛叠上去像一把刀在旧伤口上拧了一下。然后是另一只脚,踢在他的后背。
他蜷缩在地上,双臂护住头部和肋部要害,膝盖收拢护住腹腔。这是标准的防撞击蜷缩姿势——在监狱里学了三年,不需要任何思考就能做。混混们的拳脚雨点般落下,每一记闷响都穿透清晨薄雾,在拆迁区空寂的街道上回荡。拳脚撞击皮肉的闷响,夹杂着偶尔踢到地面碎砖的清脆咔嗒声。
煎饼摊的老**吓得手都抖了,铁铲从手里滑落,掉在铁板上发出啪嗒一声脆响。她往后退了一步,撞翻了身后塑料凳上搁着的一袋面粉。面粉袋倒在地上,白花花的粉末在摊脚洇了一地。她想喊,但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混混们打了一分钟左右。大块头最后朝林逸的旧外套后摆踢了一脚——那一脚没多少杀伤,只是象征性地收尾——然后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唾沫落在距离林逸脸侧几寸的水泥地上。“垃圾。”他说,像是说给自己听,也像是说给某个在远处看着的人听。
三人扬长而去。他们的脚步声在巷子里渐渐远去,最后被巷口的晨雾吞掉。碎砖被人踢得滚了几圈,停在水沟旁边。
林逸在地上趴了片刻。他的嘴角破了,舌头顶到那道新裂口上能尝到铁锈混合着泥土的味道;左肋钝痛,但深呼吸一次就能确认——肋骨没断,是软组织挫伤;后背和右小腿外侧青了一**,但最疼的不是这些新伤,是手腕落地时被碎砖边缘擦破的旧疤——那个位置正好是入狱前被**磨出茧子的地方。
他从地上爬起来,动作不快——左肋在被拉直时**了一下——但很稳。他拍了拍身上的土,工装裤的膝盖位置蹭上了两块湿泥和碎砖粉末,他用手抹掉,然后用袖子擦掉嘴角的血。血不多,已经快凝固了,在嘴边留下一条暗红色的痕迹。
然后他又站回煎饼摊的队伍里。
排在他前面的人已经走了——那个工装男人和背书包的学生都是在第一拳落下时就匆匆离开的。老**看着他,手还在抖,塑料面糊勺在她手里晃得不停。她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林逸——从额角那道刚结痂的旧伤到颧骨新添的红肿,从嘴角的血痕到被踢脏的旧外套。她张了张嘴,声音哑哑的:“孩子,你……要不要报警?”
“不用。”林逸说。他的声音很平静,就像刚才只是绊了一跤,就像脸上的血不是他的。他把卷上去的袖子放下来,重新用那个别针别好领口。
“那……还是老样子?”
“嗯。加个蛋。”
老**给他摊煎饼的时候,手已经不抖了,但多打了一个鸡蛋。蛋液在铁板边缘溢出来一小圈,她什么也没说。她***鸡蛋都摊进面糊里,面饼比平时大了一圈,在铁板上滋滋冒着热气。她将煎饼折成规整的方形,装进纸袋,递给他,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心疼、困惑、还有属于过来人的那种“我懂但我不问”的沉默。最后她只说了句:“小心点。”
林逸接过煎饼,付了钱。他咬了一口——烫的,蛋液还有点流黄,葱花和香菜被热气蒸出辛香。他转身继续往苏氏大楼的方向走,步伐的频率和刚才一模一样。煎饼的热气在他面前糊成一团白色的雾,被晨风撕扯了几下就散了。
街对面,咖啡馆二楼。保镖拨通了电话,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做了记录下滑的动作。他汇报的声音没有语调:“陆总,他全程没还手。三个外围混混,打了一分多钟,他只防不攻。膝盖蜷缩姿势是标准的防撞击体姿,全身重点被捂住,没有接受过基础搏击训练的人不可能在挨打时不本能暴露薄弱部位。但他就是不还手。站起来之后继续排队买煎饼,还加了个蛋。”
电话那头的陆子昂沉默了两秒,那两秒里他大概在回想刚才那个画面——镜头里被揍的人护着自己蜷缩在碎砖地上,站起来后一边擦血一边说了句“加个蛋”。然后他轻声笑了。他的笑声从来不是哈哈大笑,是一种更轻的、更像欣赏者不自觉地被取悦了的低声。
“让人每天跟着他。别干涉,只记录。尤其是记录细节——他挨打的时候护住哪里,站起来的时候先擦哪只手,煎饼摊前面排了多久的队。所有的细节,一帧都不要漏。”
“是。”
苏氏大楼,总裁办公室。
苏晚晴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捏着一支钢笔。听完秘书小陈的汇报,她放下笔,笔身搁在紫檀木桌面上的声音很轻。窗外是清晨灰白的天光,太阳还没升到写字楼幕墙能反射的角度,城市显得有点闷。桌上摊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项目审批表,但她没有在看。她的目光落在墙上那面安保监控屏上——所有屏幕都亮着,但她看的那一格不是林逸现在所在的位置,而是地下**排水沟旁边堆放清洁工具的那个角落。清洁车还停在那个角落,和他早上停的时候一样。下一格屏幕,是正在洗排水沟的人。
“几个混混?”
“三个。在煎饼摊前面堵的。我们的人到的时候已经散了。”
“他呢?”
“没还手。被打了一分多钟。现在已经到岗了,在洗地下**。”
苏晚晴沉默了片刻。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钢笔的笔帽,那个动作被收在办公桌沿后面没有人看见。监控屏幕的有机玻璃面反光映出她脸部的部分轮廓。“别让他死了。”她说,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我的账还没算完。”
秘书应声退下。小陈拉开门时犹豫了一下,似乎想问什么,但最后只是把门轻轻带上。
办公室安静下去。苏晚晴低头看着面前那份和邦达的合同明细,手指压在纸面上,压了很久也没翻到第二页。**排水沟的水声在监控里是不能被听到的——所以室内唯一的声响是空调的微风。
窗外城市在晨曦中渐次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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