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冥途悬  |  作者:雪代樱  |  更新:2026-05-01
依旧没名字------------------------------------------《冥途快递》第二章,比外面的秋雨更刺骨。陈默握着小铲子的手关节泛白,铲头的铁锈蹭在掌心,带来粗糙的刺痛感——这痛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些,确定眼前的不是濒死幻觉。,视线与抽屉缝平齐。里面黑得像泼了墨,按理说殡葬店总得备着几盏应急灯,可今晚不知怎的,柜台底下的应急灯按钮像是锈死了,按下去毫无反应。“咔哒。”,像是老式挂锁的锁舌弹开。抽屉缝又宽了半寸,一股混杂着泥土腥气的冷风卷出来,吹得陈默鼻尖发*。他下意识想打喷嚏,却猛地捂住嘴——刚才那个黑影还在门外吗?,门外只有雨声,哗啦啦的,像是谁在巷口架了台抽水机。那拖沓的“哗啦”声不见了,可这寂静反而更让人发毛,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屏住呼吸,贴在门板的另一面。,右手攥着铲子,左手猛地拉开抽屉。。,蓝布封皮,边角磨得发白,封面上用褪色的朱砂写着四个字:冥途要术。?,书页突然自己翻动起来,哗啦啦的声响在寂静的店里格外清晰。纸张泛黄发脆,边缘卷着毛边,上面印着的不是常见的宋体字,而是一种扭曲的篆体,笔画像缠绕的蛇,看得久了让人眼晕。,书页上的字迹在动。,而是每个笔画都在微微蠕动,像是活物。有几行字爬到书页边缘,像是要挣脱纸页的束缚,墨色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绿光。,指尖刚要碰到封面,书页突然“啪”地合上,封面上的“冥途要术”四个字像是活了过来,笔画扭曲着组成一张人脸,眼睛的位置凹陷下去,对着他“看”了一眼。,铲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就在这时,玻璃门突然被推开了。
不是被风吹开的,而是被人从外面拉开的,插销断裂的脆响混在雨声里,格外刺耳。陈默猛地回头,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门口站着的不是那个黑影,而是胖子。
胖子本名王鹏,是陈默从小玩到大的发小,此刻正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卷发,怀里抱着个鼓鼓囊囊的黑塑料袋,看见陈默手里的铲子和敞开的抽屉,愣了一下:“你这是……盗墓呢?”
“你怎么来了?”陈默的声音还有点发颤,“不是说明天一早吗?”
“这事儿急啊。”胖子挤进门,反手带上门,从塑料袋里掏出个保温杯,拧开喝了一大口,“我跟你说,你爷爷那本书不简单,我今天在古玩市场碰见个老东西……”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打了个寒颤,缩了缩脖子:“你店里怎么这么冷?开空调了?”
陈默没说话,指了指抽屉里的《冥途要术》。胖子凑过去一看,眼睛瞬间瞪圆了:“我靠,这就是那本?我还以为早被你爷爷烧了……”
“你找到什么线索了?”陈默打断他。
胖子这才想起正事,从塑料袋里掏出几张照片,递了过来:“你看这个。”
照片是在古玩市场拍的,光线不太好,有点模糊。照片上是一块残破的石碑,上面刻着和《冥途要术》封面上类似的篆体字,角落里还有个模糊的图案,像是只缩起来的乌龟。
“这石碑是郊区一个拆迁工地挖出来的,”胖子压低声音,“我认识的那个老教授说,这上面的字记载着一个‘阴市’的入口,就在咱们市老城区底下。你爷爷说的‘走阴差’,就是给阴市的商户跑腿送货的。”
陈默的心沉了一下:“阴市南街,姓秦的……”
“你知道?”胖子眼睛一亮,“老教授还说,阴市里最大的商户就姓秦,据说手里握着通往‘冥途’的钥匙,好多人找了一辈子都没找到……”
他的话突然顿住,视线越过陈默的肩膀,看向玻璃门,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回头。
玻璃门外,那个穿黑色风衣的黑影又回来了。
这次它没有敲门,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雨里,风衣的**微微抬起,露出底下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它的手里多了一样东西——一只青铜乌龟盒,和刚才陈默埋在十字路口的那个一模一样。
盒子上的纹路在路灯下清晰可见,那些人脸纹路正对着店里,眼睛的位置红光闪烁。
“它……它手里怎么会有这个?”胖子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不是埋了吗?”
陈默说不出话来。他明明亲手把盒子埋在了十字路口的地砖下,怎么会出现在黑影手里?难道刚才埋的是假的?还是说……这东西根本就没离开过?
黑影似乎察觉到他们在看它,缓缓抬起握着青铜盒的手,朝着店里晃了晃。接着,它转身,拖着风衣下摆,“哗啦哗啦”地往巷子深处走去,这次的方向不是来时的路,而是朝着老城区拆迁工地的方向。
“它要去哪?”胖子抓住陈默的胳膊,手心全是冷汗。
陈默没回答,他的目光落在黑影刚才站过的地方。雨地里,除了水洼,还留下了一串脚印。那脚印很奇怪,不是人的脚印,而是像某种爬行动物留下的,带着尖利的爪痕,深深嵌在水泥地里,边缘还凝结着一层白霜。
“它不是人。”陈默的声音干涩,“是冲着青铜盒来的。”
“那现在怎么办?”胖子快哭了,“要不咱报警吧?”
“报警说什么?”陈默苦笑,“说有个没脸的黑影抢了个古董盒子?**会把咱们当精神病。”
他捡起地上的《冥途要术》,这次书页没再乱动,安安静静的,像本普通的旧书。他翻开第一页,上面的篆体字突然变得清晰起来,像是有人用墨笔重新描过一遍,旁边还多了几行小字,是爷爷的笔迹:
“阴市通路,需以‘信物’为引。秦家掌‘冥途’钥匙,然此物有灵,认主不认人。光绪二十三年,陈家欠秦家一命,当以血脉相抵……”
后面的字迹被水渍晕开了,模糊不清。
陈默的心跳漏了一拍。爷爷从没提过陈家欠秦家的事,更没说过要用血脉相抵。这和那个老头让他寄盒子有什么关系?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一条陌生短信,和昨晚那条警告他别打开盒子的号码一样:
“子时三刻,拆迁工地,它会打开盒子。别让它得逞——秦。”
发信人是“秦”?
阴市南街那个姓秦的?
陈默猛地看向胖子:“拆迁工地在哪?”
“就在西巷口那边,老砖窑厂改造的,早就没人了……”胖子话没说完,突然指着陈默的手,“血!你手流血了!”
陈默低头一看,左手的指尖不知什么时候被划破了,血珠正滴落在《冥途要术》的封面上。诡异的是,血珠落在“冥途要术”四个字上,竟然被吸收了,封面上的人脸纹路突然变得清晰,眼睛的位置红光一闪,像是在贪婪地**。
书页再次自己翻动起来,停在某一页。上面画着一张地图,标注着老城区的街道,其中一条红线从陈默的殡葬店一直延伸到拆迁工地,终点处画着一个乌龟图案,旁边写着两个字:冥门。
“它要去开冥门?”陈默的声音有些发颤。
“那咱去不去?”胖子咽了口唾沫,“那黑影一看就不是好东西,要是真让它打开什么门……”
陈默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十一点四十五,离子时三刻还有十五分钟。
他把《冥途要术》揣进怀里,捡起地上的铲子:“去。”
不是因为那条短信,而是因为爷爷的笔记。陈家欠秦家的,或许该由他来还。更何况,那个黑影已经盯上他了,躲是躲不掉的。
胖子虽然吓得腿软,还是从塑料袋里掏出个东西塞给陈默:“这个,老教授给的,说是什么辟邪的。”
那是个巴掌大的铜镜,边缘锈迹斑斑,镜面模糊不清,背后刻着个八卦图案。
“走。”陈默把铜镜揣进兜里,拉开玻璃门。
雨还在下,巷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俩的脚步声和雨声混在一起。快到西巷口时,陈默突然停住脚步,看向路边的墙根。
那里蹲着一只黑猫,浑身湿透,正用一双绿幽幽的眼睛盯着他们。猫的脖子上挂着个小小的青铜铃铛,铃铛上刻着的图案,和青铜盒上的乌龟纹一模一样。
更奇怪的是,黑猫的前爪上,沾着几点暗红色的血迹。
它见陈默看过来,突然站起身,朝着拆迁工地的方向跑了几步,然后回头,对着陈默“喵”了一声,像是在引路。
“这猫……”胖子的声音有点发毛,“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陈默没说话,他认出这只猫了。三天前,住在巷尾的老**来店里买烧纸,说她养了十年的黑猫丢了,还拿了照片给他看,就是这只。老**当时哭得很伤心,说黑猫通灵性,能看见不干净的东西,它丢了,怕是有祸事。
难道老**说的祸事,就是今晚?
黑猫又“喵”了一声,转身跑进了拆迁工地的入口。
陈默和胖子对视一眼,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拆迁工地里一片狼藉,断壁残垣在雨夜里像一个个沉默的巨人。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雨水混合的味道,还夹杂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黑猫在一栋半塌的砖窑前停了下来,对着里面“喵呜”叫了一声。
陈默握紧手里的铲子,小心翼翼地走过去。砖窑的入口被几根断裂的钢筋挡住,缝隙里透出一点微弱的红光。
他和胖子合力搬开钢筋,刚要进去,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像是骨头摩擦的“咯吱”声,又像是有人在低声念着什么,断断续续的,听不懂,却让人头皮发麻。
那个穿黑色风衣的黑影,就在里面。
陈默深吸一口气,举起铲子,和胖子一前一后钻了进去。
砖窑里比外面更冷,地上散落着不少碎骨头,不知道是人骨还是兽骨。黑影背对着他们,站在砖窑的最深处,手里的青铜盒正放在一个石台上,盒盖已经被打开了一条缝,缝里透出的红光越来越亮。
它似乎没察觉到有人进来,还在低声念着那些奇怪的音节。
陈默示意胖子别动,自己慢慢绕到黑影侧面,举起了手里的铲子。他想趁其不备,把青铜盒抢过来。
可就在他离黑影还有几步远的时候,黑影突然停下了念诵,缓缓转过身。
这一次,陈默看清了。
风衣**底下不是一片黑暗,而是一张脸。
一张和陈默长得一模一样的脸。
只是那张脸没有任何表情,眼睛是两个黑洞,正**地往外流着黑血,顺着下巴滴落在青铜盒上。
“你……”陈默手里的铲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了。
黑影看着他,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然后用一种和陈默一模一样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
“哥哥,你终于来了。”
哥哥?
陈默懵了。他是独生子,从来没有兄弟姐妹。
就在这时,石台上的青铜盒突然“啪”地一声完全打开,里面没有任何东西,只有一团旋转的黑雾,黑雾中隐约浮现出无数张人脸,都在痛苦地嘶吼。
更可怕的是,那些人脸里,有一张是爷爷的脸。
爷爷的脸对着陈默,嘴唇翕动着,像是在说什么,却听不清。
黑影抬起手,指向青铜盒:“爷爷在里面等你呢,一起来吧。”
它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风衣下露出的皮肤像融化的蜡一样,慢慢融入周围的黑暗里,只有那张和陈默一样的脸,还清晰地浮在半空中。
陈默的心脏狂跳,他想后退,却发现脚像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怀里的《冥途要术》突然发烫,烫得他胸口生疼,像是有团火在烧。
他下意识地掏出那本线装书,书页自己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用鲜红的字迹写着一行字,墨迹像是刚写上去的,还在往下滴:
“冥途钥匙,非血脉不能认主。然双生魂,需舍一取一。”
双生魂?舍一取一?
陈默猛地看向半空中那张和自己一样的脸,一个荒谬却又让他遍体生寒的念头涌上心头。
这时候,胖子突然尖叫一声,指着陈默的身后:“猫!那猫……”
陈默回头,只见那只黑猫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他身后,正用爪子扒着他的裤腿,脖子上的青铜铃铛“叮铃铃”地响着。而猫的嘴里,叼着一样东西——半块染血的玉佩,上面刻着个“秦”字。
这玉佩,和爷爷下葬时戴的那块,一模一样。
铃铛声越来越响,陈默怀里的《冥途要术》烫得更厉害了,最后一页的鲜红字迹突然开始变化,组成了一个新的句子:
“秦家小姐,被困冥门三百年,需陈家血脉为引,方能出。”
秦家小姐?
陈默还没反应过来,半空中那张脸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朝着他猛扑过来。与此同时,青铜盒里的黑雾像有了生命,化作无数只手,抓向他的脚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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