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点歪。
谢寒雪完全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她拍着桌子说：“御姐配清冷师弟，这不就是话本里最火的搭配吗，哥你赚到了！”
谢寒舟好像没听懂，也没反驳，就坐在那里看着我，耳根子还是红的。我觉得再这么聊下去，这位化神期大能的耳根子要装不下去了。
“行了。”我把茶杯往桌上一放，站起身来，“今天就到这吧。”
谢寒雪愣了一下：“怎么就走了？”
“回去考虑考虑。”
“考虑什么？”
“考虑要不要接受你哥的好感。”
谢寒雪眼睛一亮：“那是有戏的意思？”
我没回答，只是看了谢寒舟一眼。
他还坐在那里，仰着头看我，那个角度让他下巴的线条显得格外锋利。
“谢寒舟。”
“嗯。”
“我走了。”
“好。”
“你不送我？”
他顿了一下，然后站起身来，背后的长剑碰到椅子发出沉闷的一声。谢寒雪在旁边捂着嘴笑，铃铛又响了一阵。
我转身往茶馆外面走，谢寒舟跟在后面。
走出茶馆门的时候，傍晚的风吹过来，带着山下的烟火气和一点点灵气的清甜。凌霄宗山脚下的这个小镇叫凌霄镇，不大，但热闹得很，因为有凌霄宗罩着，算是这方圆千里最繁华的地方。
街上人来人往，有修士也有凡人，混在一起，卖丹药的摊位旁边就是卖糖葫芦的，卖法器的大店对面就是卖馄饨的小摊。
我走在前面，谢寒舟走在后面，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大概三步。
我走快他也快，我走慢他也慢，我停下他也停下。跟个影子似的。
我回头看他：“你就这么跟着？”
“嗯。”
“送到哪？”
“送到你住的地方。”
“你知道我住哪？”
“不知道。”
“那你怎么送。”
“你到了我就知道了。”
这个逻辑，又一次闭环了。我继续走，穿过凌霄镇的主街，拐进一条巷子。巷子尽头是我租的一间小院，不大，就一间正房一间厢房，带个小院子，院子里有棵枇杷树，是我**产业。
对，我娘在这买了套院子。
她说是投资，灵石存着不如买房，凌霄镇房价年年涨。
但我知道她买这院子就是为了给我相亲用的。
“到了。”我在院门口停下。
谢寒舟看着那扇门，然后点了点头。
“那我走了。”我说。
“好。”
“你没有别的话要说？”
他想了想。
“明天见。”
“谁说明天要见了。”
“那什么时候见。”
“我没说要见。”
谢寒舟沉默了一下，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递过来。是一枚传讯玉符，白色的，上面刻着一道剑痕。
“这个给你。”
“传讯玉符？”
“嗯。”
“你给我这个干嘛。”
“你想见我的时候，捏碎它，我会来。”
我接过玉符，翻来覆去看了看，灵纹刻得精细，品阶不低。
“什么时候捏都行？”我问。
“都行。”
“你在闭关呢？”
“破关出来。”
“你在渡劫呢？”
“渡完再来。”
“你在跟人打架呢？”
“杀完就来。”
他说这三句话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平平的，跟汇报早课时间似的。
但我听了心里头动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我把玉符揣进怀里，推门进了院子，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还站在原地，白毛被晚风吹起来几缕，背后的剑稳稳地立着，整个人沐在黄昏的光里，像一把插在地上的剑。
“谢寒舟。”
“嗯。”
“明天午时，老地方。”
他那双眼睛里的什么东西亮了一下。很微弱，像冰层深处的光透上来。
“好。”他说。
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听着外面没有脚步声。
这人走路没声音。
我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回正房，坐下来，倒了杯灵泉水喝。
然后掏出传讯玉符看了看。
玉符上那一道剑痕刻得干净利落，跟他这个人一样。
我把玉符放到床头的小桌上，开始打坐。
入定之前，我听见隔壁院子里有人在说话。
是我**管家李婶。
“夫人，小姐今天见的那个凌霄宗的道长，怎么样啊？”
然后是我**声音：“不知道，等她回来问。”
“我刚才去送点心，远远看了一眼，那个道长长得倒是周正，就是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