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死。”
所以她藏起来了。
她演了一个乖巧温顺的孤女，演了十八年。
她也演了谢云舟的"青梅竹马"，演了三年。
因为他每个月十五都会去见太后的人。
因为三年前，太后把沈太傅从相位上拉下来的那一年，谢云舟恰好高中探花，入了翰林院。
因为她有眼睛，她有脑子，她会查。
谢云舟是太后的人。
这三年，他对她的"温柔"，对她的"照顾"，全是假的。
他在监视她。
三月初九，太后的懿旨到了太傅府。
宣旨的太监尖着嗓子念：“奉太后懿旨，太傅沈鸿养女沈清欢，温婉贤淑，德容兼备，特赐婚摄政王萧煜，择日完婚。”
满院子的人跪了一地。
苏映月的脸色变了又变，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谢云舟手里的书掉在了地上，他愣愣地看着沈清欢，眼神复杂。
沈清欢跪在地上，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她怕吗？
怕。
摄政王萧煜，传闻中残暴冷血，手上沾满了鲜血。他是先帝的弟弟，先帝驾崩后，他以雷霆手段血洗朝堂，扶持年幼的皇帝**，自己当上了摄政王。
这五年来，死在他手里的官员不下百人。****，没有一个人不怕他。
太后说，嫁给他就是送死。
太后说这话的时候，眼里带着笑，像是真心为她担忧。
可沈清欢知道，太后从来不会真心地为任何人担忧。
太后要她嫁给萧煜，一定有原因。
但不管是什么原因，她没有拒绝的余地。
“臣女……领旨谢恩。”
她的声音轻轻的，柔柔的，像是受了惊吓的小兔子。
太后满意了。
送嫁那天，苏映月来送她了。
"妹妹，“苏映月穿着大红色的嫁衣——没错，是她的嫁衣，因为太后赏的，说是给沈清欢的"添妆”——笑得意味深长，“摄政王府可不是好去处，你可要小心啊。”
沈清欢低着头，没有说话。
苏映月凑近她，压低声音：“听说摄政王残暴不仁，府里死了无数姬妾。你去了，可别死得太难看，丢我们沈家的脸。”
沈清欢抬起头，看着她。
苏映月的眼睛里全是幸灾乐祸。
"姐姐，"沈清欢轻声说，“你真好看。”
苏映月愣了一下。
"这身嫁衣穿在你身上，真好看。"沈清欢说，“可惜，不是你的。”
苏映月的脸瞬间变了。
“你说什么？！”
"没什么。"沈清欢笑了笑，眼里带着一丝冷意，“姐姐保重。”
她转身，上了花轿。
花轿帘子落下的那一刻，她的笑容消失了。
苏映月。
你以为你赢了吗？
你以为你抢了我的嫁衣，我就输了吗？
天真。
送嫁的队伍很长，吹吹打打，穿过长街，来到摄政王府。
沈清欢坐在花轿里，听着外面的喧闹声，心跳得很快。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兴奋。
她终于要见到萧煜了。
那个传闻中残暴冷血的摄政王。
那个太后忌惮三分的男人。
那个……可能是她复仇路上最重要的一颗棋子。
花轿在王府门口停下。
有人掀开轿帘，伸出手。
那只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是男人的手。
沈清欢抬起头，看到了一张脸。
那是一张极其俊美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他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喜服，衬得他的肤色如玉，气质清冷。
他看着她，眼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下来。”
他的声音低沉，像是大提琴的弦音。
沈清欢把手放进他的掌心。
他的掌心很热，有点粗糙，像是握过刀剑的手。
他扶着她下了轿，然后，当着满堂宾客的面，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宾客们一片哗然。
“摄政王这是……”
“抱新娘子下轿？”
“天哪，我没看错吧？”
沈清欢也愣住了。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他也在看她。
那双眼睛很深，像是一潭古井，看不到底。但里面似乎藏着什么东西，让她心跳加速。
“别怕。”
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
声音只有她一个人听到。
沈清欢的耳朵有点热。
她低下头，把脸埋在他的胸口。
心跳得更快了。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他的怀抱，很温暖。
婚礼很简单，没有三跪九叩，没有饮合卺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