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领子上缀着毛领。
这件衣服我去年在商场看了三回，想买的时候，被韩旭明劝下了。
“这衣服一件就三千多块，家里现在什么情况，你就不能懂点事？”
“这么薄，拼多多一百多的棉袄都比这暖和。”
见我盯着她的衣服看，她笑了笑。
“好看吧，旭明送我的，还是纯羊绒的。”
“唉，我说我一个寡妇也不用穿这么好，你们家也不容易，他……”
原来，我懂事的结果，就是他拿着钱，去送给别的女人。
“这衣服商场里3700块，你要真觉得我家不容易，可以折现。”
我说完，梁璐就张着嘴愣在那儿了。
“你怎么跟璐璐说话呢！”
梁璐还没说什么，韩旭明就里间走了出来。
我这才注意到，家里有点乱。
抽屉全拉开了，里面的东西被翻得满地都是。
“你回来了正好，房产证放哪了？”
“你找房产证干什么？”
我有一个不好的预感。
“卖房，给小轩**源。”
果然，我猜对了。
“你之前不是说，**源违法，没有肾源，那就是命不好吗？”
“怎么到了周小轩这儿就变了？”
“我……”韩旭明罕见的被我噎了一下。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周小轩是你儿子呢。”
“小顾！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你这么说，我怎么做人啊！”
梁璐的眼泪说来就来。
韩旭明也一下被激怒了。
“顾昕，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我跟璐璐清清白白，我们……”
“清白？你到大街上随便拉个人问问！谁家清白的好人，三千多的大衣说送就送；清白到自己女儿不救，卖房救她儿子？！你问问谁信！”
韩旭明被我说得脸热。
含含糊糊道：“我是报恩，老周救了我……”
“你还不如当初就死在火场里呢！”
这句话，我终于说出来了。
“好啊顾昕！原来你这么盼着我死？今天你跟我说离婚，其实是你外面有人了吧！”
我看着他的嘴一张一合，耳朵里像是灌了水。
外面有人。
他宁可相信我**，也不愿意相信我是被他的偏心伤透了。
“韩旭明，那句话还给你，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我们结婚七年，你陪灵灵去过几次医院？”
他愣住了。
“你知道灵灵做透析的时候疼成什么样吗？”
“你见过她手臂上的疤吗？你知道她主治医生姓什么吗？”
“你明知道灵灵也定的今天的手术，你有问过她一句好不好吗？！”
“你配当**爸吗？！”
我一句句问他，也问我自己。
问到最后，眼眶都热了，但我强忍着，没哭。
韩旭明的嘴巴张开又合上。
梁璐在旁边轻轻拉他的袖子。
“算了旭明，我明天去把我那套挂出去，可能不太够，但好歹能凑一点算一点。”
“那不行！”韩旭明立刻摇头。
“那是老周留给你们娘儿俩的，怎么能动！小轩以后要结婚成家，哪儿能没有房子！”
梁璐低下头，眼泪也是说来就来。
“小轩的命，我这个当**认了。”
韩旭明转过头对着我，眼神里全是失望和愤怒。
“顾昕，就算你在外面没人，但你现在跟我扯这些有什么意义，小轩等不了，你快把房产证拿出来！”
“房产证我不会给你的。协议我明天发你，不签就等**传票吧。”
我看着梁璐。
“到时候，你这些年花在这对母子身上的钱，一分一厘，我都要讨回来！”
“你！”
韩旭明还要说什么，梁璐赶紧拉住了他。
“旭明你少说两句，小顾还在气头上……”
我不再跟他们吵，径直绕过，走进卧室。
收拾了自己和灵灵的衣服，又把灵灵的出生证明、预防接种本、医保卡全装进随身包里。
等我拖着行李箱走到客厅的时候，韩旭明还站在电视柜旁边。
手里攥着一叠翻乱的文件，脸上是一种混合着错愕和愤怒的复杂表情。
“顾昕，你现在走出这个门，就别想再回来。”
“灵灵的抚养权你想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