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音不大，但眼神里的冷意让赵红打了个寒颤。
满屋子的亲戚瞬间安静下来。
窃窃私语声都消失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有惊愕，有好奇，有幸灾乐祸。
周明冲了过来，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
“老婆，别闹了，有什么事我们回家说。”
“亲戚们都看着呢。”
我看着他，觉得可笑。
“现在知道亲戚们看着了？”
“你把人塞后备箱里的时候，怎么不想想？”
“周明，别装了，你不累吗？”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根针，扎在他摇摇欲坠的体面上。
他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紫。
赵红反应过来，立刻换了一副嘴脸，开始撒泼。
“徐琴！你这个丧门星！一进门就搅得家宅不宁！”
她一**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干嚎。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娶了这么个搅家精！”
“大过年的，不让我们好过啊！”
几个亲戚立刻上来拉她，嘴里劝着。
“嫂子，有话好好说。”
“就是啊徐琴，你婆婆年纪大了，别气着她。”
我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让她哭。”
“今天，有的是她哭的时候。”
就在这时，村里的方叔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看热闹的邻居。
方叔在村里辈分高，他一进来，赵红的哭声都小了半截。
“徐琴丫头，你说有‘年货’要评理，是什么货啊？”
方叔看了一眼周明，又看了一眼地上的赵红，眉头皱了起来。
我没回答他。
我转身，朝门口走去。
周明想拦我，被我哥一把推开。
赵红想爬起来，被我哥带来的两个伙计冷冷地盯着，没敢动。
我走到院子里，走到了那辆黑色的SUV旁边。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我。
像探照灯一样。
我手里握着车钥匙，按下了后备箱的开启键。
“嘀”的一声轻响。
后备箱的门，缓缓升起。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后备箱里，一个年轻女人蜷缩着，头发散乱，衣服也皱巴巴的。
正是白露。
她显然没想到后备箱会突然打开，脸上还带着惊慌和茫然。
当她看到院子里站着的这么多人时，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全褪光了。
人群中，爆发出倒吸凉气的声音。
“天啊！这不是……这不是村东头老白家的闺女吗？”
“她怎么会在周明车里？”
“还是在后备箱里……”
议论声像炸开的锅。
赵红看着后备箱里的白露，眼睛一翻，差点真的晕过去。
周明站在那里，像一尊被雷劈中的雕像，一动不动。
方叔的脸，黑得像锅底。
他手里的拐杖重重地往地上一顿。
“周明！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场面乱成一团的时候，一辆摩托车疯了似的冲进院子。
车上跳下来一个中年男人，正是白露的父亲，白建军。
他显然是接了我的电话，一路飙过来的。
当他看到自己女儿衣衫不整地躺在别人家后备箱里时，眼睛瞬间就红了。
“白露！”
他冲过去，想把女儿拉出来。
我伸出手，拦住了他。
“白叔叔，别急。”
我的声音很平静，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我看着脸色惨白的白露，又看了看她旁边的一个大红色行李箱。
我笑了笑。
“这才是今年的‘年货’。”
“周明说，要给我一个惊喜。”
我转向白建军，一字一顿地问。
“白叔叔，你女儿这个‘惊喜’，我们周家，怕是收不起。”
“你说，该怎么办？”
白建军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周明，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赵红见事情已经无法挽回，突然从地上蹿了起来。
她不去看白露，也不去骂周明。
她指着我的鼻子，发出了最恶毒的尖叫。
“都是你！你这个不下蛋的母鸡！”
“要不是你生不出儿子，我儿子会去找别的女人吗？！”
03
赵红的这句话，像一把刀子，捅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太恶毒了。
也太熟悉了。
三年来，这句话像个魔咒，在我耳边盘旋了无数次。
每一次，周明都躲在她身后，默不作声。
每一次，我都忍了。
但今天，不一样了。
我看着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