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暗，转头看向我。
“南星，你让一步，行吗？”
他压低声音：“你去巴黎进修需要集团的推荐信，对吧？别在这个时候跟我较劲。”
我的血一瞬间凉透了。
我脑中回想医生邮件里的倒计时和日渐模糊的右眼。
我放下了手臂。
***重新启动的时候，小瑞挣脱俞静的手冲了进去。
他一脚踹翻了外婆生前绣了三十年的那面屏风，又抓起剪刀。
我急道。
“不要！！”
我扑过去抢夺屏风，右手掌心狠狠按在了碎裂的展柜玻璃上。
剧痛从掌心炸裂开来，鲜血顺着指缝滴在屏风的金线上。
周阳冲过来托住我的手，脸色煞白。
“南星！你疯了。”
我没理他。
我从地上的包里抽出一份文件，血迹模糊地摔在他胸口。
“工坊转让同意书，签字。”
“补偿款不够。追加五百万工期加急费。”
周阳低头看着文件，脸色由白转青。
“好，周南星，你好得很。”
他扯下脖子上的领带，那是我送他的第一个生日礼物，粗暴地缠住我还在流血的手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笔，刷刷签下了名字。
签完最后一页，他将文件往地上一扔，揽着俞静母子大步离开。
风吹开了散落的文件。
转让同意书的最后一页下面，还夹着一份他没注意到的文件。
《自愿离婚协议书》。
上面，有他的签名。
我跪在废墟里，抱着外婆的屏风又哭又笑。
:
去巴黎的前一天，我躺上了手术台。
这是出国前最后一次视神经阻滞微创。
医生说如果这一针打好了，至少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