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次牵他的手------------------------------------------，我穿着妈妈给我织的厚毛衣，还是止不住的发抖，脚底下的冰刀刚踩上去，就滑了一下，差点摔在地上。，晚月，别怕，今阳，你带带她。，朝我走过来，那时候他才十四岁，已经比我高了一个头，黑色的训练服裹着他宽宽的肩膀，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掉，在冰场的冷空气中，蒸出一点点白气。，我那时候还害羞，犹豫了一下，才把自己的手放进去。，是刚从冰上下来的温度，但是很稳，指节上有一点点薄茧，是常年握冰刀套磨出来的。我的手很小，裹在妈妈织的毛线手套里，手套的指尖已经起球了，蹭在他的手背上，有点*。“别怕，跟着我滑。” 他的声音有点哑，是变声期的那种，沙沙的，很好听。，不懂什么叫搭档，只觉得，这个男孩子的手，真的很暖，明明他的手比冰还凉，但是我握着他的手，就觉得整个身子都暖起来了。，才发现，原来从那时候起，我就已经习惯了依赖他。只是那时候的我太年轻，以为那只是搭档之间的信任，却不知道，那是我这辈子，唯一一次，能毫无顾忌的握着他的手，从冰场的这头，滑到那头。。，磨合了好久，他是北方的孩子，从小练双人滑，节奏快，力量足，我那时候刚从单滑转过来，胆子小，动作慢，两个人凑到一起，就像齿轮卡了壳，怎么都转不起来。，他转的飞快，我跟不上，冰刀在冰面上划出歪歪扭扭的线，像我那时候乱掉的心跳。转完之后，我直接摔在了冰上，**磕的生疼。，说，林晚月，你能不能快点？你这样我们什么时候能练完？，从小在队里都是被人宠着的，哪里被人这么说过，一下子就红了眼睛，爬起来，拿起自己的冰刀套，就往边上走，坐在栏杆边上，偷偷的掉眼泪。，凉的刺骨，我靠在上面，眼泪砸在训练服上，晕开小小的湿痕。我那时候想，什么破搭档，我才不要跟他练了，我要回家。，他就过来了，手里攥着个糖，橘子味的，是我那时候最爱吃的那种，包装纸是透明的，上面印着小小的橘子花，那时候小卖部里五毛钱一个。
他把糖塞给我，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说，对不起啊，我刚才太急了，你别生气。
我低着头，不说话，把糖攥在手里，糖的温度慢慢的传过来，暖了我的手。
他又说，我以后慢点，行不行？你要是累了，我们就休息，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抬起头，看到他的眼睛，亮亮的，像做错了事的小狗，一下子就气消了，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橘子的甜味一下子就漫开了，甜到了心里。
那时候的矛盾，就像冰面上的划痕，太阳一晒，就没了，连个印子都留不下。现在我再想起那个橘子糖的味道，才发现，原来那时候的我们，连吵架都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