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国运,辛亥双星劫

太平国运,辛亥双星劫

阿吴水相 著 悬疑推理 2026-05-01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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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铭汉,吴念佳 主角
fanqie 来源
小说《太平国运,辛亥双星劫》“阿吴水相”的作品之一,沈铭汉吴念佳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江畔初遇------------------------------------------,当吴念佳在每一个长江起雾的清晨醒来,她总会想起宣统三年的那个春天。想起汉口码头嘈杂的空气里,烧饼的焦香,和那个拦住她问路的男人身上,淡淡的草药气味。,那是他咯出的血。,命运只是一张待测绘的地图,总有路可走。,三月十七。武昌码头。,江雾还没散尽。码头已经热闹起来了。大大小小的木船、汽船挤在栈桥两侧,船工们在...

精彩试读

上帝遗物------------------------------------------。图上除了替身特征,还标了今年凶穴的位置。那是一串加密的分金线数据,得用罗盘配着地形才能解出来。,把血煞图摊开,罗盘放在图中间。手指按着盘边,闭了眼,脑子里过父亲教的口诀。“子午卯酉,乾坤艮巽……”,曾家自己改过,专找煞气重的地方。,手指在盘上虚划。磁针跟着动,最后停在戌山辰向的刻度上。,主天门;辰向属巽,主地户。戌山辰向,是天地不通的极凶向。《入地眼》里写:戌辰一线,鬼门常开。。,揣起罗盘和图,冲出了客栈。,街上没人。石板路湿漉漉的,反着月亮光。沿江往西北走,穿过睡着的巷子,越过废货场,走到一片乱坟岗。,埋的多是无主尸骨,还有几十年前打仗死的兵。坟包乱七八糟,碑东倒西歪,有的连碑都没有,就压块石头。,呜呜地响。,举起罗盘。,直直地指着坟岗深处。,踩过软泥,绕过歪碑。越往里,空气越冷,不是夜里的冷,是往骨头里钻的那种。吸进去,肺里都凉。,在一个半塌的坟包前停下。
这坟没碑,坟头用青砖垒了圈矮墙,墙缝里长满黑绿的苔。坟前地上,散着些白碎骨,像动物的,又不太像。
罗盘的磁针在这里竖起来了,针尖朝天。
这是浮针,主下有空洞。
沈铭汉蹲下,用手扒开坟前草。土很松,像刚被人翻过。挖了几下,指尖碰到块硬东西。
是块青石板,二尺见方,面儿上刻的花纹都磨糊了。用力掀开石板,下面露出个黑洞口。
洞口不大,刚够一个人爬进去。一股味儿涌出来,混着土腐气和甜腥气,呛得咳了两声。
从怀里摸出火柴,划亮一根,扔进洞里。
火往下落,照亮洞壁——是人工开的,砖石齐整,但老了,砖缝里渗水珠。洞很深,火柴落到一半就灭了,看不见底。
可就在火灭前那一瞬,沈铭汉看见洞底有东西反光。
像金属,又像……眼睛。
头皮一麻,猛地后退几步,跌坐在地上。
这就是凶穴。
血煞图上指的,献祭替身的地方。
沈铭汉盯着那个黑洞,胸口一起一伏。洞里传来的不光是腐味,还有种……活物的感觉。好像下面有什么在喘气,在等。
等血,等命,等又一个魂被吞进去。
“不行……”他喃喃道,“不能把她带到这地方……”
可左臂的胎记烧得疼,像有火在燎。卷起袖子,看见那些血丝纹路已经爬到手肘,皮上开始裂细口子,像旱久的地。
最多三天。
三天里不献祭,就会像父亲那样,浑身烂着流血死掉。
沈铭汉跪在坟前,两手撑地,大口喘气。汗混着泪滴进土里,眨眼就没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第二天一早,沈铭汉又去了码头。
也许是想再看看吴念佳,也许是想确认她是不是真该死,也许……就是想找个理由骗自己。
码头上比昨天还闹。一艘英国船在卸货,起重机嘎吱响,吊下大木箱。工人们喊号子,监工挥鞭子,洋人船员靠在栏上抽烟,吵得很。
沈铭汉在昨天的石阶上坐下,眼睛扫着人群。
吴念佳不在。
等了半个时辰,日头高了,江面泛金光,还是没见她。
正要走,栈桥那边传来吵嚷声。
“我说了,这样本不能给你们!”是吴念佳的声音,比昨天急,带着火气。
沈铭汉望过去,看见吴念佳被三个男人堵在栈桥角。那三人穿短褂,可举止不像码头做工的,眼神凶,腰里鼓囊囊,显然揣着东西。
领头的是个刀疤脸,咧嘴笑:“吴小姐,我们老板说了,只要你把君山水底的取样数据和坐标交出来,价钱好说。一百大洋,够你舒坦过一年了。”
“这不是钱的事。”吴念佳护着怀里的牛皮公文包,“这是学会的财产,我得管好。”
“学会?”刀疤脸嗤笑,“那帮穷酸能给你几个钱?不如跟我们老板干,后头是洋**班,银子多得是。”
“我没兴趣。”吴念佳转身要走。
刀疤脸伸手拦住:“敬酒不吃吃罚酒?”
另外两人逼上来,围住了。
码头上人来人往,可没人管这闲事。工人们埋头干活,路人快步走过,连巡警的影子都没有——这年头,洋人地盘上的事,中国**管不了,也不敢管。
沈铭汉站了起来。
不知道自个儿为啥要管。吴念佳是他的替身,她死了,正好省事——反正诅咒只要一具符合条件的尸,死活不论。
可他的脚不听使唤,已经朝栈桥走了过去。
“几位,”沈铭汉走到跟前,声儿平静,“大白天,为难个姑娘,不好看吧?”
刀疤脸扭头看他,上下打量:“你谁?少管闲事。”
“路过,看不惯。”沈铭汉挡在吴念佳前头,“三位要是缺钱,我请顿酒。为难女人,没意思。”
“找死!”刀疤脸眼神一狠,从腰后抽出把短刀。
刀刃在太阳底下闪着光。
沈铭汉眼皮一跳。他不是练家子,家传的**术里没打架的招。可从小在山里长大,爬树下河,手脚还算利索。
更紧要的是,怀里有罗盘。
刀疤脸一刀刺过来,直奔胸口。沈铭汉侧身躲过,同时从怀里掏出罗盘,不是拿来砸,是举到对方面前。
刀疤脸一愣,不懂这人掏个破盘子干啥。
可下一秒,他脸色变了。
罗盘中间的蟠*眼睛,红光闪了一下。
很弱,像眼花。可刀疤脸突然觉得头晕,眼前东西扭着转,手里的刀差点掉了。他踉跄退后,扶住栈桥栏杆才站稳。
“你……你搞什么鬼?”他喘着气,眼神惊疑。
沈铭汉也不知道咋回事。就是急了,本能地举起罗盘,没想到真有用。看来这盘子除了测**,还有点别的用处——兴许是掺了“上帝遗物”石粉的缘故?
“滚。”沈铭汉冷冷地说。
刀疤脸盯着他手里的罗盘,又看看吴念佳,犹豫了几秒,最后咬牙挥手:“走!”
三人悻悻走了,消失在码头人群里。
沈铭汉松了口气,转身看吴念佳:“没事吧?”
吴念佳脸色有点白,可还算稳。她摇头:“没事。谢谢您,沈先生。”
“他们什么人?”
“不清楚。”吴念佳皱眉,“可我疑心,跟昨天那批‘江鸥号’的矿石样本有关。有人不想让学会拿到数据。”
“为啥?”
“我不知道。”吴念佳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探询,“可您刚才……用了啥法子?那个罗盘?”
沈铭汉把罗盘收回怀里:“一点小把戏,障眼法罢了。”
“障眼法能让三个拿刀的歹徒头晕退开?”吴念佳显然不信,可她没追问,只说,“不管咋样,我欠您个人情。您要有啥需要帮忙的……”
“还真有。”沈铭汉打断她,“我想问个事。”
“您说。”
“要是……”沈铭汉琢磨着词儿,“要是一个人,生下来就注定得死,除非干件****的事才能活。你觉得,他该咋办?”
吴念佳怔了怔,认真想了想,说:“这得看‘****’到啥地步。要是害人命,那我觉得,他不该干。”
“哪怕自己会死?”
“命是贵,可不能拿别人的命来换。”吴念佳语气硬,“这是底线。要是我,宁可自个儿死,也不背那种债。”
沈铭汉沉默了。
左臂的胎记又在发烫。
“您为啥问这个?”吴念佳看着他,“是遇上难事了?”
“没啥。”沈铭汉摇头,“随便问问。吴小姐去哪?我送一程,免得那些人再找你麻烦。”
“我回学会驻地,在昙华林那边。”
“走吧。”
两人离开码头,沿江岸往南走。一路上,吴念佳说起她的活儿——测长江水文,画新式地图,研究地咋变的。她说这些时眼睛亮,话里带着劲。
沈铭汉默默听着,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
这么一个活生生的、聪明的、有念想的女子,真要把她骗到那个阴森的坟洞,用她的血换自个儿的命吗?
走到昙华林路口,吴念佳停了脚:“我到了。沈先生,再谢您一回。”
“不客气。”沈铭汉犹豫了下,还是说,“吴小姐,最近武昌不太平,你……小心点。尤其晚上,别去僻静地方。”
吴念佳点头:“我会留意的。您也是。”
她转身进了巷子,影儿消失在青砖院子间。
沈铭汉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从怀里掏出罗盘,盘面上的磁针,还指着吴念佳走的方向。
盘心那只蟠*,眼睛里的红光,比昨天更亮了。
那晚,沈铭汉回到客栈,一宿没合眼。
躺在床上,睁眼看天花板。左臂的疼一阵阵来,像有无数根针在扎。胎记已经爬到肩膀,皮上的裂口越来越多,有些地方开始渗血丝。
卷起袖子,借着窗外的月光看自己的胳膊。
暗红色的纹路像张网,把他捆得死死的。网中间,那条“龙”的图案活灵活现,龙眼渗血,龙嘴微张,好像随时会活过来,把他吞了。
沈铭汉想起祖父的死。
那是光绪二十年,十岁。祖父死在自家后院井边,浑身皮肉烂了,七窍流血,尸首肿得发黑,像在水里泡了三天。官府来验尸,说是“恶疾暴毙”,草草结了案。
只有沈铭汉知道,祖父死前一晚,抓着他的手说:“铭汉……爷爷对你不住你爹……更对你不住你……咱们曾家……造孽啊……”
那时不懂啥意思。
现在懂了。
“血煞镇龙”的诅咒,得世世代代用外人的命来填。祖父填了,父亲填了,现在轮到他。
要是不干,就会像祖父、父亲那样惨死。
要是干了,就成了杀无辜的凶手。
沈铭汉坐起身,从行李里翻出把小刀。刀身短,是平时削木头、刻符用的。握着刀,对准自个儿的左臂,对准那条“血煞龙”。
想把它挖掉。
刀尖抵住皮,刺破了,血珠冒出来。
可就在他要用力往下切时,左臂突然猛抽起来,肉筋挛着,五指不听使唤地张开,小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胎记那儿传来一阵尖疼,像有东西在皮下游,要钻出来。
沈铭汉叫了一声,捂住胳膊,倒在床上打滚。
汗浸透了衣裳,咬紧牙,不让自个儿喊出声。客栈隔音差,他不想惊动人。
剧痛持续了一刻钟,才慢慢消了。
沈铭汉瘫在床上,大口喘气,浑身发软。抬起左臂,看见胎记那儿的皮鼓起个小包,像有啥东西在里面动。
抖着手摸上去,那小包硬硬的,指甲盖大小,形状……像颗眼珠子。
“不……”绝望地闭上眼。
诅咒已经钻进骨头了,不是挖掉块肉就能解的。就算他把整条胳膊剁了,诅咒也会跑到身子别处去。
这是曾天佑用九十九条童魂下的死咒,解不开。
除非献祭。
天快亮时,沈铭汉迷糊糊睡了。又做梦,这回梦见吴念佳
梦里她站在那个坟洞前,回头看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怕,只有深深的失望。
“沈先生,”她说,“我以为你和他们不一样。”
然后她纵身跳进了洞里。
沈铭汉冲过去想拉住她,可洞口突然合上了,变成一张大嘴,把他吞了进去……
“咚咚咚。”
敲门声把他惊醒了。
沈铭汉猛地坐起,天还没亮,窗外一片黑。他摸出怀表,借着表盘荧光瞅了一眼,寅时三刻,凌晨四点左右。
谁这时候敲门?
“谁?”他压低声问。
门外没应,只有持续的、匀溜的敲门声:咚,咚,咚。
不轻不重,不急不慢,像机器在重复。
沈铭汉披上外套,走到门边,从门缝往外看。
走廊里黑黢黢的,只有尽头窗户透进点朦胧月光。门外站着个人影,看不清脸,可从轮廓看,是个女的。
“谁?”他又问了一遍。
敲门声停了。
然后,一个低哑的女声从门外传来:
沈铭汉……曾家的后人……我来帮你……”
沈铭汉浑身汗毛竖起来了。
这声儿不像活人发的,更像从坟里传出来的,带着一股子阴冷的死气。
“你是谁?”他握紧门栓。
“开门……我就告诉你……”女声幽幽地说,“关于‘血煞镇龙’……关于咋活下去……”
沈铭汉心跳快了。他知道不该开门,可“活下去”三个字像咒一样**他。
犹豫了几秒,他慢慢拉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个老妇人。
她穿一身黑,头发花白,在脑后挽了个髻。脸上皱纹深,像干裂的树皮。最瘆人的是她的眼睛——没瞳仁,只有一片浑浊的白。
瞎了?
可老妇人准准地“看”着沈铭汉,嘴角咧开个笑,露出稀疏的黄牙。
“你……”沈铭汉退了一步。
“别怕。”老妇人拄着拐杖,慢慢走进屋,“我是来帮你的。曾天佑……是我的曾祖父。”
沈铭汉像挨了雷劈。
“你说啥?”
“曾天佑,太平天国的‘工师’,‘血煞镇龙’的弄出来的。”老妇人在椅子上坐下,拐杖搁腿边,“他有两个儿。大儿曾幼清,被**做了阵眼。小儿曾幼安,那时才三岁,被忠仆抱着逃出天京,改名换姓,活下来了。”
她抬起那双瞎眼,“看”着沈铭汉:“你就是曾幼安这一支的后人,对吧?改姓沈,藏在皖南山里。”
沈铭汉喉咙发干:“你咋知道?”
“因为我是曾幼清那一支的。”老妇人慢慢说,“曾幼清死后,**,也就是我的曾祖母,带着遗腹女逃到**,嫁了当地人。我们这一支,也改了姓,姓……韦。”
韦。
沈铭汉想起太平天国的旧事——北王韦昌辉,在天京事变里屠了东王府上下,后来被洪秀全处死。韦家也是太平天国的大族。
“你们……一直活着?”沈铭汉不敢相信。
“活着,可比死更难受。”老妇人撩起左袖,露出小臂——上头也有胎记,可颜色更暗,形状也更拧巴,“‘血煞镇龙’的诅咒,对直系血脉最狠,可对旁支也有染。我们韦家这一支,女的世代眼瞎,男的活不过四十。”
她放下袖子:“可我比你运气好,至少……我不*****。”
沈铭汉沉默片刻,问:“你说来帮我,咋帮?”
“告诉你实话。”老妇人说,“‘血煞镇龙’的真用意,不是害人,是守着。曾天佑用自个儿儿子的命和九十九个童子的魂,锁住的不是金银财宝,是几块从**深山带出来的‘上帝遗物’。”
“上帝遗物?”
“洪秀全自称上帝次子,在**传教时,从一处古僰人洞里挖出几块黑石头。”老妇人声儿压低了,像说啥忌讳,“那些石头……是活的。它们会吸人的精气,会让人生出幻象,会……改周围的地气。太平天国的疯劲儿,一半是人祸,一半是那些石头的邪力。”
沈铭汉想起罗盘里掺的“上帝遗物”石粉,怪不得这盘子有这些古怪。
“曾天佑发现石头的害处后,就想把它们封起来。可那时天京要破了,来不及挪,就用了最绝的法子——以血煞诅咒为锁,把石头封在东王府地下秘窟。诅咒的设计是:曾家后人得世代守着,防石头被外人开。而**的替身仪式,其实是种……筛子。”
“筛子?”
“对。”老妇人点头,“‘血煞图’指的替身,生辰八字极特别,是少见的‘纯阴之体’。这种人的血,对‘上帝遗物’有压作用。献祭仪式,说到底是用纯阴之血暂时加固封口。可代价是……献祭者的魂会被吸进地宫,永世出不来。”
沈铭汉浑身发冷。
所以不仅要杀吴念佳,还要让她的魂永世受罪?
“没……别的法子吗?”他声儿发抖。
老妇人沉默了很久,才说:“有。可更难。”
“啥法子?”
“找到地宫,用曾家直系血脉的全部精血和魂,施乾坤净血阵,一回性洗净所有上帝遗物,彻底解开诅咒。”老妇人看着他,“可那样干,你会魂飞魄散,连下辈子的机会都没。”
沈铭汉愣住了。
自我献祭,魂飞魄散。
这比****,更要胆子。
“地宫在哪儿?”他问。
“我不知道具体地儿。”老妇人摇头,“可血煞图每年指的凶穴,都是地宫气脉的漏点。你在那儿献祭,纯阴之血会顺着地脉流到地宫,加固封口。你要是自我献祭,也得在‘凶穴’布阵,让精血倒流回地宫。”
她站起身,拄着拐杖走到门口:“我能告诉你的就这些。咋选,你自己定。”
“等等。”沈铭汉叫住她,“你为啥帮我?”
老妇人回头,那双瞎眼里好像闪过一丝悲:“因为我也曾面临选。我爹……就是选了****。他死的时候,我发了誓,不会再让曾家的后人走那条路。”
她顿了顿:“可我说实话,自我献祭太难了。魂飞魄散,不是谁都敢选的。你还有三天工夫,好好想想吧。”
说完,她拉开门,消失在黑走廊里。
沈铭汉站在原地,久久不动。
窗外,天色渐渐泛白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他离三十五岁生辰,还有六天。
离死,或者离造孽,也只有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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