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见，角落里的阴郁少年------------------------------------------，在苏清鸢那句轻柔却清晰的话语落下后，突兀地顿了几秒。，显然没料到，一向对班里纷争视而不见、温顺到近乎懦弱的苏清鸢，会突然站出来，替这个人人都可以欺负的哑巴沈寂说话。，脸上闪过几分不耐，又碍于苏清鸢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不好太过放肆，只能皱着眉呵斥：“苏清鸢，这没你的事，赶紧回你座位去，别多管闲事！”，可也不想就这么放过沈寂。平日里欺负惯了，这个永远沉默隐忍的少年，就是他们发泄情绪的工具，若是今天就这么算了，往后在班里还怎么立威。，依旧站在原地，眉眼平静，语气淡淡：“他没做错什么，你们不该欺负他。”，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没有丝毫的怯意。，落在她的身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与教室里充斥的恶意与浮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始终保持着抬头的姿势，漆黑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苏清鸢。，依旧充满戒备，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他听过最多的，是**，是嘲讽，是驱赶，从来没有人，会站出来，对那些欺负他的人说“别欺负他”。，他就成了这世上多余的人。亲戚的冷眼，旁人的鄙夷，同学的欺凌，将他彻底推入了黑暗的深渊。他习惯了被伤害，习惯了被抛弃，习惯了独自承受所有的恶意，从未奢望过，会有人愿意为他挺身而出。，穿着干净的蓝白色校服，眉眼温婉，眼神清澈，周身散发着他从未接触过的温柔气息。她不像其他人那样，用嫌弃、厌恶、同情的目光看他，她的眼神里，只有平静，只有坦然，仿佛他不是那个人人避之不及的怪物，只是一个普通的同学。，像是被轻轻触碰了一下，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快得让他以为是错觉。，指节泛白，掌心被指甲掐出深深的印痕，疼痛感让他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更不敢相信，会有人真心对他好。
眼前的一切，说不定又是一场新的捉弄，是这些人换了新的方式来羞辱他。
想到这里，沈寂眼底刚泛起的一丝微弱波澜，瞬间褪去，重新被冰冷的阴郁覆盖，看向苏清鸢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抵触与疏离，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敌意。
他缓缓低下头，重新将自己藏在刘海的阴影下，恢复了之前沉默不语的模样，仿佛刚才抬头的那一刻，从未发生过。
“装什么装，不过是又一个想看我笑话的人。”他在心底冷冷地想着，周身的气压，变得更低。
那几个不良少年见苏清鸢不肯退让，脸色越发难看，却又不敢真的对她动手，僵持片刻后，只能愤愤地啐了一口，对着沈寂放下狠话：“算你今天走运，我们走着瞧！”
说完，便不甘不愿地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临走前，还不忘恶狠狠地瞪了沈寂一眼。
喧嚣散去，教室渐渐恢复了安静，同学们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落在苏清鸢和沈寂身上，窃窃私语。
苏清鸢没有在意那些目光，她看着重新低下头，将自己彻底封闭起来的沈寂，沉默了几秒，缓缓走到他的桌前。
桌角已经磨损，桌面坑坑洼洼，上面还有被人刻意刻画的痕迹，显得破旧又狼狈。沈寂的书本，零散地堆在桌上，封面破旧不堪，有几本还被撕坏了边角，一看就饱受摧残。
他依旧垂着头，肩膀微微紧绷，透着一股抗拒的姿态，周身的阴郁气息，浓得化不开。
苏清鸢停下脚步，轻声开口，语气温柔，不带丝毫刻意：“你的书，掉了。”
刚才被那些人推搡的时候，沈寂桌肚里的几本书，掉在了地上，沾满了灰尘，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他的脚边。
沈寂没有说话，也没有低头去看，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一动不动，像是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他在抗拒，抗拒她的靠近，抗拒这份突如其来的善意。
他见过太多虚伪的温柔，太清楚这份善意背后，可能藏着怎样的恶意。与其满怀期待最后被伤害，不如从一开始，就拒绝所有的靠近。
苏清鸢看着他毫无反应的模样，眼底没有丝毫不耐。
她记得系统的任务，第一步，是接近他，给予他第一份温暖，打破他内心的戒备。
她没有再说话，弯腰蹲下，默默捡起地上那几本沾满灰尘的破旧书本，轻轻拍掉上面的灰尘，然后小心翼翼地整理好，轻轻放在了沈寂的桌角。
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放在桌沿的手背。
他的手背，冰凉刺骨，瘦得硌手，皮肤粗糙，还有着未愈合的细小伤口，触感僵硬。
在触碰的瞬间，沈寂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了一样，下意识地猛地缩回手，紧紧抱在胸前，抬头看向苏清鸢，眼神里充满了警惕、慌乱，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漆黑的眼眸里，满是防备，像一只受惊的小兽，紧张地看着眼前的人，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
那是他第一次，与外人有这样近距离的触碰。
陌生的温度，轻柔的触感，让他浑身都变得不自在，心底的不安与恐惧，瞬间席卷而来。
他怕别人的触碰，更怕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柔，会像泡沫一样，转瞬即逝，留下更深的伤害。
苏清鸢看着他剧烈的反应，收回手，没有再靠近，保持着合适的距离，声音温和而平静，带着安抚的意味：“别怕，我没有恶意。”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像是一缕微弱的光，照进了沈寂漆黑封闭的世界。
他看着眼前的女生，她的眼神干净而真诚，没有丝毫的恶意，没有嘲讽，没有嫌弃，只有满满的平静与安抚。
心底的防线，在这一刻，悄然松动了一丝。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依旧用那双阴郁而复杂的眼眸，紧紧盯着苏清鸢，试图看穿她背后的目的。
滴——检测到男主情绪波动，任务进度+5%，当前任务进度5%。
系统的机械音，在苏清鸢脑海中响起。
苏清鸢心底微动，面上却依旧平静。
她看着沈寂，缓缓开口，语气认真：“以后，他们不会再随便欺负你了。”
没有华丽的承诺，没有夸张的言语，只是一句平淡的话语，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沈寂看着她，久久没有说话。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身上，却仿佛无法温暖他周身的寒意。他依旧沉默，依旧阴郁，可那双漆黑的眼眸深处，却悄悄泛起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波澜。
这个突然闯入他黑暗世界的女生，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柔，像是一颗种子，落在了他荒芜死寂的心底，开始悄无声息地扎根。
他不知道她是谁，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帮自己，更不知道这份温柔，能维持多久。
可在这一刻，他冰冷破碎的心底，第一次，产生了一丝微弱的、不该有的期待。
苏清鸢看着他渐渐平复的情绪，没有再继续打扰。
她知道，对于一个长期活在黑暗里的人来说，骤然的光亮，只会让他不安，需要慢慢靠近，才能一点点融化他心底的寒冰。
她转身，朝着自己的座位走去，背影从容而温和。
坐在座位上，苏清鸢能感受到，身后有道目光，一直落在自己的背上，带着探究，带着戒备，带着一丝茫然无措。
她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坐在位置上，翻开了书本。
她清楚，这只是开始。
救赎这个阴郁破碎的少年，这条路，注定漫长而艰难。
而她，只能一步步走下去，为了自己的重生，也为了完成这场，以温柔对抗黑暗的宿命救赎。
身后的沈寂，依旧坐在角落里，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着。
他看着苏清鸢的背影，又低头看向桌角被整理得整整齐齐的书本，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刚才不经意触碰时，她指尖的温度。
温暖，柔软，与他周身的冰冷，截然不同。
他缓缓握紧拳头，眼底的阴郁，似乎被那缕微光，撕开了一道小小的缝隙。
这场初见，在充满恶意的校园里，悄然埋下了救赎的种子。
她是他黑暗生命里，不期而遇的光；而他，是她快穿路上，必须救赎的囚鸟。
宿命的纠缠，从此刻，正式拉开序幕，往后的偏执、深情、拉扯与**，都源于这一天，教室里，那一次短暂的相遇与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