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山径药香，林下旧识------------------------------------------ 山径药香，林下旧识，日头暖得人发懒。，手里捻着刚采的车前草，听石头他们讲村里的趣事。狗子正说昨天偷摘张阿婆的桃子被追，小满在一旁抿嘴笑，连空气里都飘着少年人的热闹气。，山路上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着竹篓晃动的轻响。，立刻抬头喊：“哎，是苏禾姐！”，果然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背着半满的药篓，正沿着山路往上走。，是山下村子里老药农的孙女，比他们大两三岁，自小跟着爷爷上山采药，对山里的路比谁都熟。了尘小时候跟着师父下山化缘，常去她家里讨羊奶，她也总把采来的野山楂塞给了尘，算起来，他们是从小就认识的。，笑着挥了挥手，快步走了上来：“你们都在啊。苏禾姐，你又上山采药？”狗子蹦起来问。“嗯，”苏禾把药篓放下，擦了擦额角的汗，“爷爷说后山背阴的地方，长了不少治咳嗽的紫花地丁，我来采点回去。”她顿了顿，看向了尘，“正好，小师父，你熟路，陪我去一趟？我怕又踩滑。”，站起身来：“好。”，哪片林子滑、哪块石头松，都一清二楚。：“我也去！我帮你背篓！”：“不用啦，我自己能背，你们别跟来添乱，小心摔着。”说着，她把药篓重新背上，“我先去了，晚了太阳要落山了。我送你到后山路口。”了尘轻声道。
两人并肩往山后走，石头他们就在寺门口挥着手喊：“早点回来啊！”
山路两旁草木葱茏，苏禾边走边说：“我记得你小时候，跟在慧明师父后面，跟个小尾巴似的，我给你山楂，你还会红着脸说‘****’。”
了尘轻轻“嗯”了一声，耳尖微微泛红：“施主取笑了。”
“叫我苏禾就行，”她笑，“别老是施主施主的，生分。”
走到后山背阴处，果然长着一片紫花地丁，淡紫色的小花在风里轻轻晃。苏禾放下药篓，拿出小药锄，了尘就站在一旁，帮她拨开带刺的枝桠，偶尔递上她落在一旁的药草。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药草的清香混着松脂的味道，在空气里慢慢散开。
苏禾一边采药，一边跟他说村里的事：“前阵子下大雨，村东头的桥冲垮了，石头他们天天绕远路去上学，可调皮了。”
了尘安静听着，偶尔应一声，帮她把采好的药草放进竹篓里。
等采完药，太阳已经偏西，天边染着淡淡的橙红。
“今天多亏你了，”苏禾背起药篓，笑着说，“下次我采到好的野蜂蜜，给你送点来，甜得很。”
了尘双手合十，轻声道：“多谢。”
两人沿着山路慢慢往回走，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
了尘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小时候，她也是这样，背着小小的药篓，走在前面，回头冲他笑：“小师父，快跟上，前面有野果！”
山风轻轻吹过，带着药香，也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