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月下修罗场------------------------------------------，正是**的好时候。，像一只慵懒的猫，手里把玩着一把**。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映出她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周大人。江湖上传言他贪墨了修河款三百万两，够盖一座金山了。暗河接了这单，五千两黄金，她亲自出手。"啧，五千两。"她舔了舔嘴角，"买你一条命，你还挺值钱的。"。，看见周德海从后门溜出来，身后跟着两个护卫，鬼鬼祟祟地往巷子里钻。"这大半夜的，您老要去哪儿啊？"她无声地笑了，**在指尖转了个圈。，她干这行十年了，从没失过手。今晚也不例外。，像一片落叶，无声无息。，喉咙上就多了一把刀。"别动。"她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调侃，"动一下，你脖子上的东西可就不老实了。"，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壮、壮士饶命！""饶命？"夜半溪笑了，"您老可真会开玩笑。我都把刀架你脖子上了，你还跟我讨饶呢？""我、我给你钱！多少都行！"周德海哆嗦着，"三千两……不，五千两！"
"哦？"夜半溪挑了挑眉，"你知道我是来杀你的，还跟我讨价还价？"
周德海咽了口唾沫："壮士，我真的是冤枉的，那些银子……"
"行了行了。"夜半溪不耐烦地打断他，"你冤不冤枉跟我没关系，我只知道有人买你的人头。"
她正要动手，忽然眉头一皱。
不对。
太安静了。
按理说，这会儿那两个护卫应该冲上来了才对。可巷子里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不好。"她低咒一声，刀锋一转就要割喉——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暗处闪出！
夜半溪瞳孔微缩，身体本能地向后一仰，一柄绣春刀擦着她的鼻尖掠过，削掉她几根发丝。
"操！"她骂了一声，身形一转，**横在身前。
月光下，一个男人站在她面前。
一身玄色官服，腰佩绣春刀，五官冷峻如刀刻，眼眸深邃如渊。月光落在他脸上，照出眼角那颗泪痣。
夜半溪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因为对方长得好看——好吧，确实长得挺好看——而是因为她认出了这个人。
镇渊司指挥使，裴惊寒。
江湖人称"活**"。
"无常？"男人开口了，声音低沉冷冽，像冬夜的风。
夜半溪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哟，这不是裴大人吗？"她的声音带着调侃，"大半夜的，您不睡觉，跑这儿来干嘛？"
裴惊寒没回答，只是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就在这时，周德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住裴惊寒的大腿哭喊："裴大人救我！裴大人救我！"
夜半溪看着这一幕，眉毛挑得老高。
"所以……"她慢悠悠地开口，"这老东西是你的人？"
裴惊寒依然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扔给周德海。
周德海一看令牌，顿时不哭了，连滚带爬地躲到裴惊寒身后。
夜半溪看在眼里，忽然觉得有点意思。
镇渊司的令牌……这老东西跟镇渊司有勾结？
"有意思。"她笑了，舌尖轻轻舔过刀刃，"看来今晚这笔买卖，比我想的有意思多了。"
"你动不了他。"裴惊寒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哦？"夜半溪歪了歪头，"裴大人这是在威胁我？"
"我在告诉你事实。"
"事实？"她笑出声，"裴大人，我**从来不看对方是谁。你是镇渊司的又怎样？暗河接的单，还没人能拦得住。"
话音刚落，她身形一晃，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直扑周德海！
裴惊寒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绣春刀横刀一挡，火花四溅！
"铛！"
两把刀相交，发出刺耳的金属声。夜半溪被震退三步，虎口隐隐发麻。
她看向裴惊寒，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好功夫。"
裴惊寒没有接话，只是淡淡地看着她。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像给这场对峙镀上一层银边。
夜半溪忽然笑了。
"裴大人，"她把**往腰间一插，双手抱胸，"今晚这局，算你赢。"
裴惊寒微微皱眉："你要走？"
"不走难道留下来吃夜宵？"她翻了个白眼，"周老东西的人头我改天再来取，你嘛……"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改天再来会会。"
说完，她身形一晃，翻上屋檐，像一只灵巧的猫，转眼消失在夜色中。
裴惊寒站在原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大人？"裴一从暗处走出来，"追吗？"
裴惊寒摇了摇头。
"不追？"
"追不上。"
裴一沉默了。他跟了裴惊寒十年，从没见他对谁说过"追不上"这三个字。
"大人，"他犹豫了一下，"那女人……"
"无常。"裴惊寒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情绪，"暗河三大杀手之一。"
"您认识她？"
裴惊寒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月亮，想起刚才那个女人舔刀的动作，想起她消失前那个意味深长的笑。
"有意思。"他喃喃道。
"大人说什么？"
"没什么。"裴惊寒收回目光，"处理周德海。"
"是。"
裴一领命而去。
裴惊寒独自站在月下，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个画面。
那个女人，明明在笑，眼神却冷得像冰。
明明是杀手，却痞得像个小**。
他见过很多杀手，没一个像她这样。
"无常……"他念着这个名字，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你倒是……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