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吸平稳了些。
隔壁床的女人正和探病的姐妹聊天。
“我堂弟家孩子越长越不像他，他偏不信。后来他偷偷拿了孩子的头发去做了亲子鉴定。好家伙，真不是他的……”
探病的姐妹说。
“也是，亲生的孩子怎么可能一点不像呢。”
我坐在床边，给女儿掖被角，忽然想到了林轩。
他今年十岁，眉眼长开了，却和老公林逸文一点不像。
只有鼻子和嘴像宋月。
我脑子里反复响隔壁床的话，心里有了试一试的打算。
女儿动了动，睁开眼睛看我，含含糊糊叫了声妈妈，又睡着了。
我站起来，跟护士打了招呼。
“我回去拿几件衣服，很快回来。”
推开家门的时候，饭香扑面而来。
四个人，正热热闹闹的吃着饭。
看见我进来，宋月第一个放下筷子。
“哟，舍得回来了？脾气挺大啊，一晚上不回来，饭也不做，我还以为你多有骨气呢。”
林逸文终于抬起头。
“你去哪儿了？给你打好几个电话，怎么不接？”
我看着他的脸。
“带女儿去医院，你说我去哪儿？”
“小孩子皮实着呢，打两下就打两下呗，怎么你女儿就娇贵成这样？”
我越过她们走到女儿房间，快速装了几件衣服。
婆婆的声音带着不悦。
“一进家门就臭着一张脸，给谁眼色看呢？”
宋月接了一句。
“妈，您别生气，有些人啊，就是白眼狼，养不熟。”
我像是没听见他们的话，推开卫生间的门，反手锁上。
我拿出包里的小密封袋，收集了林逸文和林轩的头发。
取证的时候发现，两人的发质也不同。
林逸文发质偏硬，可林轩却是自来卷。
想到这，我的心中愈发怀疑。
快速把密封袋封好，放回包里。
我开门出去，穿过客厅，背着包往门口走。
婆婆站起来。
“站住，你这是什么态度？回来了连句话都不说就走？**没教过你规矩？”
我扭头看她。
“你什么态度，我就是什么态度，既然这个家你已经有个儿媳妇了，我在这反倒影响你们享受天伦之乐吧？”
婆婆瞪眼指着我。
“你，你——”
我砰的一声关上房门，把骂声关在里面。
到了鉴定中心，填表，缴费，***样本袋递进窗口。
工作人员是位四十多岁的女人。
“七个工作日取报告，加急三个工作日，加急费两千。”
“加急。”
交完钱，回到医院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女儿醒了，靠在床头喝粥。
我把她的换洗衣服放进储物柜，坐下来，摸她的脸。
还是肿的，但比昨晚好了一点。
护士进来量完体温，递给我一张单子。
“没什么问题，可以出院。”
我点点头，开车去了我哥家。
“妈妈，我们最近要在舅舅家住吗？”
“嗯，想在舅舅家吗？”
女儿用力点头，显然也不想再回那个家。
安顿好女儿后，我又出门找了一家靠谱的中介。
当初说是为了上学，林逸文才把林轩接到家里的。
后来婆婆又说要来照顾孙子。
结果一大家子挤在我的房子里。
现在，也该和他们好好算笔账了。
3
第二天，我正开会的时候，小学老师给我连打好几个电话。
“悠悠妈妈，您能来一趟吗？悠悠的奶奶和一个女士，在校长办公室闹开了，说小学的教育有问题，要退学，还要赔偿。”
我攥紧手机。
“我马上到。”
到小学的时候，女儿的班主任站在走廊里，脸色复杂。
她领我往校长办公室走，压低了声音。
“悠悠奶奶说家里丢了三千块，他们非要查悠悠的储物柜和书包，我拦下了，现在正在办公室闹呢。”
我连忙和老师道谢，但心里一片冰冷。
她好歹是女儿的亲奶奶。
怎么可以这么无耻。
女儿站在墙角，两只手揪着衣摆，眼睛又红又肿。
看见我进来，嘴巴瘪了一下，却没出声。
宋月坐在沙发上，翘着腿。
婆婆坐在她旁边，见我进来有一瞬间的心虚。
校长坐在办公桌后面，表情尴尬。
宋月下巴一抬。
“沈兮禾，你女儿偷了家里三千块钱，这事你知不知道？”
我走到女儿身边，蹲下来，安抚的抱了抱女儿。
然后把女儿交给班主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