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了。”父亲打断我，“明轩都跟我说了。”
我看了大哥一眼。
“他怎么说的？”
“他说这次质量问题确实存在，但已经在积极处理中。他也说，”父亲停顿了一下，“是你擅自召开质检专项会、启动全面召回，没有经过他的审批，给公司造成了额外的损失。”
我愣了两秒。
然后看向大哥。
他面无表情地回望我，一点愧疚都没有。
“爸，”我压住情绪，“召回是唯一正确的选择。如果不召回——”
“召回没有错。”父亲抬手示意我别急，“但程序上确实有问题。你应该先向明轩汇报，或者等我回来再做决定。”
“爸，万盛给了三天期限。您不在，大哥拒绝配合。”
“我没有拒绝配合。”大哥终于开口了，“我说了我有安排。是你非要越权插手。”
“你的安排是什么？瞒着不报？”
“好了！”父亲提高了声音，“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万盛那边处理到什么程度了？”
我平复了一下心情，拿出方案汇报了进展。
父亲听完，点了点头：“做得不错。补货什么时候能到位？”
“第一批已经下线了，明天可以发货。全部补完大概还要一周。”
“那就好。”父亲转向大哥，“明轩，原料的事——”
“我已经终止了和宏源的合同。”大哥迅速接话，“以后还是用信达的。”
我注意到，他说得非常自然，完全没有提到宏源背后的关系。
父亲似乎满意了。
“那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晓棠，你的辞职申请我暂时压着没批，你先把万盛的事情收尾。”
“好。”
我转身准备离开。
“对了，”大哥在我身后说了一句，“晓棠，虽然你做法欠妥，但出发点是好的。这次的事，算你立了一功。”
我差点笑出声。
立了一功。
他闯的祸，我来收拾，最后变成了“立了一功”。
真是好算盘。
走出父亲办公室，林小雨在走廊等着我。
“棠姐，天禾的陈浩又打电话来了。说今天想请你吃个饭，面谈一下。”
“告诉他，这周没空。”
“他说很急。”
我站在走廊里犹豫了一下。
“那就约明天中午吧。告诉他，就在公司附近的茶语轩。”
“好。”
第二天中午，我准时到了茶语轩。
陈浩已经等在包间里了。
三十五六岁，精瘦，戴金丝眼镜，看着像个学者多过商人。
和他一起的还有两个人。
“顾总监，这位是我们的董事长赵总，这位是COO杨总。”
赵总五十多岁，方脸，不苟言笑。杨总年轻些，但眼神精明。
三个人一起来见我，阵仗不小。
寒暄过后，赵总直奔主题。
“顾总监，你在顾氏做了八年，业绩摆在那里，业内都有目共睹。天禾诚心邀请你加入，副总裁的位子空着等你，条件随你开。”
“赵总客气了。”
“不是客气。”赵总往前倾了倾身子，“但我今天来，除了谈offer之外，还想了解一件事。”
我等他继续。
“听说你成功保住了万盛的合作？亲自操刀了召回和补货方案？”
“是。”
赵总跟陈浩和杨总对视了一眼。
杨总接过话：“顾总监，我们很欣赏你的能力。但坦白讲，这件事让我们有些顾虑。”
“什么顾虑？”
“你帮顾氏保住了万盛连锁。万盛是我们天禾一直想争取的渠道。”杨总的话说得很直接，“如果你加入天禾之后，在面对类似的利益冲突时，你会站在哪一边？”
“你是在问，我会不会因为和方明远的私交，而偏向顾氏？”
“可以这么理解。”
我放下茶杯。
“杨总，我帮顾氏处理万盛的事，是因为我还没离职。那是我的职责。如果我加入天禾，我的职责就是为天禾创造价值。”
“道理是这么说。”赵总开口了，“但商场上讲利益，也讲立场。万盛是你一手拿下的客户，你跟方明远是大学同学。这些关系，说不动就不动，恐怕不现实。”
“那赵总希望我怎样证明？”
“比如说，”赵总停顿了一下，“如果你能把万盛从顾氏手中转到天禾的供应体系里——”
“就此打住。”
我站了起来。
“赵总，陈总，杨总。如果天禾请我来，是因为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