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低着头，认真的帮我擦着药。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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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话的，是从外面走进来的韩洲。
“夏栀，这是基地的规矩。你太不乖了。”
他和池商野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两个人身上还带着未散的血腥味。
我瞬间一僵，捂着嘴干呕起来。
残尸和血块在脑海重播。
险些被拽进尸群的窒息感紧紧缠绕在我的脖子上。
季南风脸色一变。
池商野也下意识要冲过来，却被韩洲抬手拦住。
“让她吐。”
生理性的泪水模糊了视线。
我眼睁睁看着韩洲往前走了几步，不由分说地把我的手扯开。
猛烈的血腥味直冲鼻腔。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剧烈的心跳声。
旁边的季南风警告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韩洲却不为所动，甚至更往前倾了一下。
“夏栀，如今的世道，就算是基地里随便一个小孩，见了丧尸也不会哭闹了。”
“你都去了前线那么多次了，还是会觉得恶心吗？”
他的目光落在角落裤子上的污渍，然后一点一点移到我脸上。
是沉甸甸的失望。
“你又尿裤子了？明明都要一百次了，不应该这么没长进……”
“韩洲！”
季南风再也忍不住上前，皱眉攥住韩洲的胳膊。
“栀栀情况不对，你别太过分了！”
他们这才发现我已经半天没有了动静。
池商野挤开神色怔愣的韩洲，想了想，咬牙脱下身上的外套，小心凑近我。
“夏栀？”
我循着声音看向他，眼中一片空洞。
努力张大嘴巴，却只能发出气音。
“栀栀！慢点，慢慢呼吸……”
季南风声音发颤，在一旁小心地引导着我。
池商野抿唇，转头看向已经恢复冷静的韩洲。
“韩哥，你太急于求成了。夏栀身体不好，她……”
“怎么，后悔心疼了？还是你们觉得在这末世里，没了我们，就她那动不动就哭，见不得血的性子，还能活？”
池商野的喉结滚了一下，不再说什么。
而季南风低着头，也是沉默。
韩洲神色淡淡，仿佛我怎么样都与他无关。
我们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他率先移开，弯腰捡起我那条脏了的裤子。
“按照先前定的规矩，今晚不许给夏栀吃饭。”
他转身走向浴室。
“七天后的抽签照常参加。夏栀，我希望你听话点。”
我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不知是彻底没了力气，还是死了心。
静默中，我乖乖地点了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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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关在家里整整三天。
每天送来的食物少得可怜，大多是已经发馊的汤饭。
米粒泡得发涨，上面漂着一层寡淡的油花。
第一口咽下去的时候，胃里翻涌着往上顶。
我捂着嘴冲进卫生间，吐到只剩酸水。
“栀栀，基地里的普通人吃的都是这些。你现在享受到的一切，都是因为有我们在。可万一哪天，我们三个不能护在你身边了呢？”
“你要学会适应。这是在给你脱敏。”
九十九次坏签是脱敏，三天馊饭也是脱敏。
他们把我扔进恐惧里反复浸泡。
然后告诉我。
这是为了你好，是为了让你在没有我们的世界里活下去。
可当初也是他们口口声声说要保护我一辈子的啊。
到了后面，我已经能面无表情吃下整碗馊饭。
今天负责看着我的池商野。
从我端起碗的第一口盯到最后一口。
他眼神复杂，嘴角惯常挂着的散漫笑意慢慢消失。
看到我放下空碗，抬手去拿下一碗时，他忽然起身。
一把端走了我面前的汤饭，哑声道：
“夏栀，今天不吃这玩意了。咱不告诉韩哥他们，我带你去季南风那儿做体检，顺道吃点好的。好不好？”
我没拒绝。
看着一脸紧张的池商野，顺从地点头。
我不知道，我越乖，池商野就越莫名地紧张。
他翻箱倒柜找出了我以前的衣服。
全都是这几年他们外出搜刮物资时特意替我留下的。
一件一件清洗干净，叠得整整齐齐。
放在基地里那些连蔽体都成奢望的普通人身上，简直想都不敢想。
我乖乖站在原地，由着他帮我换衣服。
池商野的手指却越来越僵。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后背。
那些二次回收的硬纸片布料穿了三天的代价。
是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