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礼，到底是不是真的？
那个笑起来有酒窝的新娘，她知不知道自己嫁的是谁？
我想不下去了。
但有一个念头，像钉子一样扎在我脑子里。
他为什么选中我的车？
那一夜我没合眼。
老陈在修理厂的办公室里支了张行军床，让我躺着。
我躺了一宿，眼睛瞪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那些黑色塑料袋。
整整齐齐，一层一层，码在我车的座椅底下。
我的车。
我开着它上了路，去了超市，去了银行。
如果路上**车呢？
如果出了事故，**勘察现场呢？
那些东西，就会从我的车里被搜出来。
我百口莫辩。
想到这里，我出了一身冷汗。
天亮的时候，老马又来了。
这次他带了三个人。
两男一女。
女的三十来岁，戴眼镜，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王建军，这位是宋警官，负责你的笔录。"
宋警官坐到我对面，打开平板。
"我们从头开始。你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大概一年前吧，他搬到我们小区，隔壁单元。"
"怎么认识的？"
"电梯里碰见过几次。他先跟我打的招呼，说是新搬来的邻居。"
"之后有来往吗？"
"没什么来往。偶尔在小区里碰见，点个头。"
"他来你家过吗？"
我想了想。
"来过一次。去年夏天，他说家里水管漏了，问我借扳手。"
"你让他进门了？"
"对，我去工具箱拿扳手，他在门口等的。"
"他进了你家没有？"
"……进了客厅，坐了一会儿。我给他倒了杯水。"
宋警官在平板上记了几笔。
"那次他在你家待了多久？"
"十分钟吧。"
"他有没有看你的车钥匙、或者问过你车的情况？"
我心里一紧。
"那次……他确实问了一句。他说，王哥你那车真气派，是迈**吧。"
宋警官和老马对视了一眼。
"然后呢？"
"然后就没了。他拿了扳手就走了。"
"借车是什么时候提出来的？"
"腊月二十六。在**碰见的。"
"你当时同意了？"
"同意了。"
"为什么？"
我张了张嘴。
总不能说因为他的表情像我爸。
"觉得是邻居，帮个忙而已。"
宋警官没追问。
"婚礼当天的情况，你详细说一遍。"
我把初八那天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六点起来擦车。**绑花。我开车，后面跟了六辆车。
到了新娘家，接亲。
到了酒店，停车。**追出来给我烟，我没收，开车走了。
"酒店叫什么名字？"
"金……金什么来着。"
我使劲想。
"金鼎大酒店。在城南。"
"你确定是金鼎？"
"车队的路线是**提前发给我的，终点就是金鼎大酒店。"
"你进酒店了吗？"
"没有。"
"你看到酒店大厅有婚庆布置吗？"
我愣住了。
仔细回忆那天的画面。
车停在酒店正门。**和新娘下车。
他们往酒店里走。
大厅。
大厅里面……
"我没注意。"我老实说，"我停好车就准备走了。"
宋警官在平板上打字，速度很快。
老马一直站在旁边，双手抱在胸前，没说话。
直到宋警官问完所有问题，他才开口。
"王建军，你的手机带了吗？"
"带了。"
"**的微信，还有吗？"
"有。"
"给我看看他的朋友圈。"
我掏出手机，翻到**的微信。
点进朋友圈。
空的。
一条都没有。
"他以前发过东西吗？"老马问。
"我不确定……我没怎么关注过他。"
"头像呢？"
我看了看他的头像。
一张风景照，看不出是哪里。
"昵称呢？"
"洋洋。"
老马拿过我的手机，看了一眼**的微信资料页。
然后他把手机还给我。
"从现在开始，不要删除任何跟他的聊天记录。不要主动联系他。如果他联系你，正常回复，但不要提车的事。"
"他会联系我吗？"
老马看着我。
"如果他联系你，说明他还不知道东西被发现了。"
"如果他不联系你——"
他没说完。
但我听懂了。
如果他不联系我，说明他已经在盯着我了。
而我今晚没有回家。
他可能已经知道出事了。
接下来三天，我住在老陈的修理厂。
哪儿也没去。
老马不让我回家，也不让我去上班——反正我也没班上。
他只说了一句话："等消息。"
我就等。
白天在办公室里坐着，晚上在行军床上躺着。
手机就放在枕头旁边。
**没联系我。
一条消息都没有。
第三天下午，老马来了。
他脸上的表情比前两次都沉。
"查到了一些东西。"
他在我对面坐下来。
"金鼎大酒店，初八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