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诅咒。”
“她会疯，会死。”
他指着那口血红的棺材。
“那口棺材……”
“不是给王家老**准备的。”
“也不是给我准备的。”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在我的脸上。
“是给新娘准备的。”
04
顾言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
我看着那口血红的棺材，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原来，那个所谓的“冲喜”，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幌子。
一个为了把我骗进这个祠堂，心甘情愿拜堂的借口。
真正的目的，是让我成为祭品。
代替顾言，**。
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所以，我就是你们选中的，下一个祭品？”
顾言的头垂得更低了，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为什么是我？”我追问。
“就因为我在网上求职？就因为我看起来好骗？”
“不是。”他摇摇头。
“那是什么？”
他抬起头，烛光在他的眼底跳跃。
“是你的生辰八字。”
我愣住了。
“什么生辰八字？”
“我妈在你来之前，找村里的‘先生’算过。”
“你的简历上写了出生年月日。”
我猛地想起来，我那份为了方便找工作的简历，确实写了详细的出生日期。
“先生说，你的命格，是‘七杀格’。”
“极硬，极凶。”
“是……最适合用来‘解咒’的命格。”
我只觉得荒唐又可笑。
“就因为一个算命先生的话？”
“你们就要杀了一个活生生的人？”
“在顾家村，先生的话，就是规矩。”
我明白了。
这不是一个村庄。
这是一个由愚昧和**统治的独立王国。
在这里，没有法律，只有规矩。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愤怒和恐惧都解决不了问题。
我是他们为了“解咒”而精心挑选的祭品。
他们不会轻易让我死，更不会让我逃。
至少，在“拜堂”这个仪式完成之前，我是安全的。
这也是我唯一的机会。
我看向顾言。
他是这个局里，唯一的变数。
从他之前的表现来看，他对我，至少还有一点愧疚。
这是我可以利用的地方。
“你甘心吗？”我忽然问。
顾言愣了一下。
“什么？”
“我问你，你就甘心这样活下去吗？”
我走到他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
“靠着牺牲一个无辜的女人，换来自己苟延残喘的三十年，甚至更久？”
“你下半辈子，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是用另一个人的命换来的。”
“你睡得着觉吗？”
我的话像刀子一样，一句一句扎向他。
他的脸色变得苍白，眼神开始闪躲。
“我没得选。”他重复着这句话。
“你真的没得选吗？”我冷笑。
“还是你根本就不想选？”
“顾言，你读过大学，你去过外面的世界。你应该知道，这些都是骗人的鬼话！”
“什么诅咒，什么解咒，都是假的！”
“你们顾家的男人活不过三十岁，也许真的只是某种罕见的遗传病！是可以通过科学手段治疗的！”
他被我说得嘴唇发抖，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我知道，我说中了他的心事。
他不是真的相信这些。
他只是……懦弱。
他害怕反抗整个家族，整个村庄。
“你看看我。”我说。
“我叫许安，今年二十四岁，我不是什么‘七杀格’，我只是一个想努力活下去的普通人。”
“我死了，你活了。你觉得这是解咒吗？”
“不。”
“这是献祭。”
“你活下去的代价，是顾家祠堂的香火，又多了一个冤魂。”
我指着那密密麻麻的灵位。
“她们……都是和你之前的祖先‘成亲’的女人吧？”
“她们的命格，是不是也都很‘硬’？”
“她们现在在哪里？”
顾言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他猛地后退一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别说了……别说了！”
“看着我！”我逼近一步，声音陡然拔高。
“你真的相信，娶了我，你身上的‘诅咒’就能消失吗？”
“还是说，你只是在自欺欺人？！”
顾言的心理防线，在我的逼问下，似乎正在崩溃。
就在这时，祠堂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