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和，把所有的脏水都往我身上泼。
我握紧了手机，打开了录音功能。
我记得张律师的话，保持冷静，收集证据。
“周静！我数三声，你再不开门，我就把门给你踹开！”
周浩开始用力地踹门。
“砰！”
“砰！”
“砰！”
每一次撞击，都让整个房间跟着震动。
我吓得浑身发抖，死死地抵住门。
我从猫眼里看出去。
走廊的声控灯亮着，照出刘玉梅和周浩狰狞的脸。
周浩的女朋友也来了，抱着手臂，一脸幸灾乐祸地在旁边煽风点火。
“阿浩，用力点呀！她肯定在里面！”
有邻居被惊动了，打开门缝往外看，但看到他们一家凶神恶煞的样子，又立刻把门关上了。
人性的冷漠，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我不能再等了。
我颤抖着手指，按下了 110。
电话很快接通。
我压低声音，用最快的语速说明了情况。
“喂，110 吗？我被堵在家里，有人在暴力踹门，威胁我的人身安全。我的地址是……”
挂掉电话，我感觉有了底气。
门外的踹门声还在继续。
周浩的耐心似乎已经耗尽。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后退了几步，看样子是准备助跑撞门。
就在这时，楼道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一声威严的呵斥。
“住手！干什么的！”
我从猫眼里看到，两个穿着警服的**，正快步走上楼梯。
刘玉梅和周浩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周浩那助跑的姿势，显得格外滑稽。
“**同志，我们……我们在找我侄女。”
刘玉梅立刻换上了一副委屈的嘴脸。
“这孩子不懂事，拿了家里的东西，我们来跟她谈谈，她不开门。”
“谈谈？”
为首的那个**年纪稍长，目光锐利地扫了一眼被踹得凹陷的门板。
“有你们这么‘谈谈’的吗？这是家庭**，还是寻衅滋事？”
周浩还想狡辩：“我们就是敲门声音大了点……”
“大了点？”**冷笑一声，指着他的鼻子，“恐吓威胁，暴力踹门，已经涉嫌违法了！把你们的***都拿出来！”
刘玉梅和周浩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们没想到，我真的敢报警。
**登记了他们的信息，然后进行了严厉的口头警告。
“我警告你们，立刻离开这里！如果再有类似的行为，就不是口头警告这么简单了，直接带你们回所里去！”
刘玉梅还想说什么，被**一个严厉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他们一家三口，只好灰溜溜地转身下楼。
经过邻居家门口时，那些紧闭的门缝里，投射出无数道看好戏的目光。
他们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像是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
走廊终于安静下来。
**敲了敲我的门。
“女士，你没事吧？我们是 xx ***的。”
我这才敢打开门。
“我没事，谢谢你们。”
**又交代了几句，让我注意安全，有事随时报警。
送走**，我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地滑坐在地上。
双腿还在不受控制地发软。
但我的心里，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
我赢了。
这是我第一次，正面击退了他们。
我拿出手机，给张律师发了条信息，简单说了一下经过。
他很快回复了。
“做得很好。他们短时间内不敢再来骚扰你了。明天，我们进行第二步。”
我看着那条信息，心里安定下来。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
看着楼下刘玉梅一家狼狈地钻进车里，仓皇逃离，我第一次感觉到，力量回到了我的身上。
然而，我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急切的、带着哭腔的女声。
“你好，请问是周静吗？我是你叔叔家楼下的邻居王阿姨啊！”
“你快回来看看吧！你婶婶一家，正在从你叔叔家里……往外搬东西啊！”
06
王阿姨的声音，像一盆冰水，从我的头顶浇了下来。
搬东西！
他们在我这里吃了瘪，就立刻跑到叔叔的房子里去撒野！
那栋房子里，有叔叔所有的遗物，有我从小到大的回忆。
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是想把房子搬空，让我最后只得到一个空壳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