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重生2011,我真没想欠她们  |  作者:律政精英  |  更新:2026-05-01
你一个孩子懂什么担保?------------------------------------------,才把钥匙**锁孔。,钥匙转到一半还得往里顶一下。这个毛病很多年后都没修好,直到家里最难的时候,母亲周芸嫌换锁贵,往锁眼里滴了点缝纫机油,又将就用了两年。,客厅里的白炽灯光落出来。,两室一厅,墙皮有些发黄,客厅里摆着一套木扶手布艺沙发,还是十年前买的。茶几上压着一块透明塑料垫,垫子底下塞着几张旧照片和水电费单。电视柜旁边放着一箱还没来得及搬去小超市的矿泉水,墙上挂着顾行舟小学三年级得的“三好学生”奖状,边角已经卷了起来。。、五毛、十块的纸币和硬币分门别类地摊着,旁边还有一个铁皮饼干盒,盒盖上印着早就褪色的***。她听见门响,抬头一看,眉头立刻皱了起来。“顾行舟,你是高考完了,不是刑满释放了。”,还没来得及换鞋,先被这句熟悉的开场白砸了一脸。,确实不太体面,于是老老实实说:“妈,我没喝多少。”:“喝多的人都这么说。**年轻时候也这么说,说完就抱着电线杆喊大哥。”,顾建国还在打电话,听见这句回头喊了一声:“周芸,你别什么旧账都翻。”,走过来把顾行舟从头到脚看了一遍,见他没缺胳膊少腿,才嫌弃地摆摆手:“先去洗把脸,满身**味,像刚从孜然堆里刨出来。”。,手里夹着半截烟,声音压低了些,但顾行舟还是听得清楚。“老刘,明天上午是吧?行,我请两个小时假,先过去看看。”
“要带证件材料?嗯,知道。”
“你放心,咱们多少年交情了,这个忙我肯定帮。”
顾行舟的眼皮轻轻跳了一下。
周芸也听见了,脸色比刚才沉了几分。她把手里的零钱放回茶几上,问了一句:“老顾,你跟谁打电话呢?”
顾建国捂着听筒,回头说:“刘建民,他厂里有点事,让我明天过去一趟。”
周芸问:“什么事还要带证件材料?”
顾建国明显顿了一下:“担保。”
客厅里安静了半秒。
顾行舟站在门口,忽然觉得这个家里所有东西都和前世重叠起来了。白炽灯,旧沙发,母亲的饼干盒,父亲指间那半截劣质烟,还有那句轻飘飘的“担保”。
前世也是这样。
顾建国第一次提起担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只是去老朋友厂里帮忙搬一箱货。那时顾行舟刚高考完,满脑子都是志愿、大学、游戏和所谓的青春,根本不知道一张纸能把一个家拖进多深的泥里。
周芸放下手里的账本:“担保多少钱?”
顾建国皱了皱眉:“你先别一听担保就紧张。人家就是厂里周转一下,银行那边走个流程,需要我签个字。”
“我问你多少钱。”
“也没多少。”
“没多少是多少?”
顾建国被问得有些不耐烦:“具体还没定,明天去看了才知道。”
周芸脸色彻底不好看了:“多少钱都不知道,你就答应带材料过去?”
顾建国把烟掐灭在阳台的旧烟灰缸里,对电话那边说:“行,先这样,我家里还有点事。明天上午我过去看看。”
电话挂断,他转身走进客厅,表情带着老一辈男人被当众质疑后的尴尬和不高兴。
“你别把事情想那么严重。”顾建国说,“刘建民跟我二十多年朋友了,以前我刚进厂的时候,他也帮过我。现在人家厂里临时周转不过来,让我搭把手,我总不能装看不见。”
周芸说:“搭把手可以,借钱也得看情况,担保是随便签的吗?”
“又不是让我还钱。”顾建国声音高了一点,“银行审核那么严,人家厂子好好的,就是短期****。再说了,他要真没把握,也不会找我。”
周芸盯着他:“这种担保,要不要我也签字?”
顾建国一愣,语气没刚才那么硬了:“不一定,我明天先去问问。”
“你看,你自己都说不一定。”周芸把账本合上,“那就先问清楚,别稀里糊涂签。”
顾建国有些烦:“我什么时候稀里糊涂了?”
顾行舟听到这里,忽然开口:“爸,别签。”
顾建国和周芸同时看向他。
客厅里的风扇转得吱呀吱呀响,吹得茶几上的票据轻轻掀动。顾行舟站在玄关,脚上还穿着沾了灰的运动鞋,身上酒味没散,脸色却异常清醒。
顾建国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知道什么叫担保吗?”
“知道。”
“知道?”顾建国觉得好笑,“你知道个什么。刚高考完,喝了几瓶啤酒就回家指点江山了?”
顾行舟换了鞋,走进客厅。他没有急着坐下,而是先看了一眼茶几上的账本。那是周芸小超市今天的流水,密密麻麻写着矿泉水、方便面、烟、作业本、冰棍,每一笔都不大,却一笔一笔撑着这个家。
他说:“担保不是签个字那么简单。如果刘叔还不上,银行会找担保人。”
顾建国摆摆手:“用不着你给我上课,这点我不懂?”
“你懂你还答应?”
这句话有点冲。
周芸立刻看了顾行舟一眼,像是在提醒他说话别太硬。
顾建国的脸色果然沉了下来:“顾行舟,你跟谁说话呢?”
顾行舟也知道自己急了。
三十二岁的他知道这件事后面会发生什么,所以很难保持平静。但眼前的父亲不是前世那个被债务压垮、夜里偷偷抽烟的人,而是四十多岁、身体还算结实、还相信朋友义气的顾建国。
他不能拿结果去要求现在的人立刻相信。
顾行舟缓了缓语气:“爸,我不是跟你顶嘴。我就是觉得,签这种东西之前,至少得知道对方厂子现在到底什么情况,借多少,期限多久,有没有抵押,万一出事你要承担多少。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去签,风险太大。”
顾建国看着他,眉头皱得更深。
这个儿子今天确实不对劲。
以前顾行舟回家,除了吃饭、睡觉、要钱、顶嘴,很少会认真问家里的事。现在他满身酒味地站在客厅里,一开口却是“期限抵押风险”这些词,听着像电视上财经频道里的主持人。
但越是这样,顾建国越觉得荒唐。
“你从哪儿学这些词的?”
顾行舟说:“网上看过。”
“网上看两篇东西就觉得自己懂了?”顾建国坐到沙发上,语气缓了点,但还是不以为然,“行舟,人这一辈子,总得有几个能互相搭把手的朋友。你刘叔当年帮过我,现在他有难处,我连面都不露,以后还怎么见人?”
顾行舟看着他。
这句话前世顾建国也说过。
人这一辈子,总得有几个能互相搭把手的朋友。
这话本身没错。可有些人伸手不是为了搭把手,是为了拉你下水。
周芸在旁边接了一句:“搭把手可以,先问清楚再搭。老顾,别怪我说话难听,咱家经不起折腾。”
顾建国有些烦:“我也没说一定签。明天先去看看,行了吧?”
顾行舟心里一沉。
前世父亲也是这么说的。
“先去看看。”
可有些场合,只要人到了,熟人一围,话一架,面子一摆,就很难再全身而退。尤其是顾建国这种人,讲义气,要脸面,被人喊几声“老顾你可得帮兄弟”,心里明明犹豫,嘴上也硬撑着点头。
顾行舟说:“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顾建国抬眼看他:“你去干什么?”
“我去看看。”
“你看什么?”顾建国被气笑了,“人家厂里的事,你一个刚高中毕业的孩子去看什么?”
顾行舟刚想说话,顾建国已经摆了摆手:“行了,这事不用你管。你现在最该管的是志愿怎么填,大学去哪里,别整天跟周诚他们喝得晕头转向。大人的事情,大人会处理。”
这句话落下来,顾行舟忽然没再说话。
不是无话可说,而是他突然清楚地意识到,现在的自己在这个家里没有分量。
在顾建国眼里,他只是一个刚喝完散伙酒、裤兜里只有二十七块五的高中毕业生。这个高中毕业生说“别签担保”,和路边电线杆上贴的“祖传秘方”没有本质区别。
重生不是让他站在未来指挥所有人。
至少现在,他说对了也没人信。
周芸看出父子俩气氛不对,先把零钱收进饼干盒里,又起身往厨房走:“行了,先别吵。顾行舟,你去洗脸。我给你煮点醒酒汤,明天起来头疼别喊。”
顾行舟说:“妈,不用麻烦。”
“少废话。”周芸头也不回,“你现在嘴这么客气,我听着更害怕。”
周诚说他喝坏脑子,林岁安说他被什么东西附身,母亲说听他客气害怕。
顾行舟一时不知道自己前世到底有多混账。
他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脸年轻得刺眼。十八岁的顾行舟眉眼还没被熬夜和焦虑磨钝,头发很黑,眼神却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他撑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的人,慢慢吐出一口气。
不能急。
父亲的担保还有时间。
只要那张担保书没签,一切都能拦。
他从卫生间出来时,顾建国已经回卧室翻明天要带的东西。周芸在厨房里开火,锅里很快传来姜汤的味道。顾行舟走到客厅,看见茶几上的账本还没收完,旁边有一张小超市进货单。
饮料、方便面、火腿肠、冰棍、练习本。
每一样后面都写着数量和单价。
顾行舟拿起来看了几眼。
周芸端着碗出来,见他盯着进货单,问:“看什么?”
“妈,你这个冰棍进价多少?”
周芸没想到他会问这个:“看牌子,五毛、一块的都有。怎么了?”
“没事。”
“你别告诉我,你喝顿酒回来,突然想继承小卖部。”
顾行舟笑了一下:“那倒不至于,小卖部格局太小。”
周芸把醒酒汤放到他面前:“你先把这碗喝了,再跟我谈格局。”
姜味冲得很,顾行舟皱着眉喝了一口,差点被辣醒。
周芸坐在旁边,看着他喝完半碗,忽然问:“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
顾行舟动作一停。
母亲就是这样。她不像父亲那样讲面子,也不说太多大道理,但她总能从一些细枝末节里察觉不对。
“没什么。”
周芸看着他:“你以前从不管**这些事。”
顾行舟沉默片刻,说:“以前不懂事。”
周芸笑了一下:“你今天这句话说得太多了。”
顾行舟也笑:“说明我反省得比较深刻。”
“少贫。”周芸收了笑,声音低下来,“你真觉得你刘叔那事不靠谱?”
顾行舟点头:“嗯。”
“为什么?”
“他说是周转,说明现金流已经紧了。让爸担保,说明他自己能抵押的东西不够,或者银行不够信他。一个厂子真要只是短期周转,不至于找二十多年老朋友来签这种东西。”
周芸没说话。
这话她听得懂。
她每天守小超市,见过太多赊账的人。真手头宽裕的人,很少开口借钱;越是拍胸口说“过两天就还”的,越容易拖到过年都不见人。
顾行舟又说:“妈,你劝劝爸。明天先别把证件材料一次带全,就说没找着,先拖一天。”
周芸看了他一会儿:“这些是谁教你的?”
顾行舟低头喝汤:“网上看的。”
“网上还教人别喝酒吗?”
“这个没看见。”
周芸白了他一眼,但脸上的神情已经没有刚才那么轻松。
她把茶几上的账本收起来,说:“我晚上跟**说说。”
顾行舟心里稍微松了一点。
他知道,只**亲这一句还不够。顾建国如果真认准了人情,周芸拦不住太久。但至少现在,这个家里不再只有他一个人觉得那通电话有问题。
喝完醒酒汤,顾行舟回了自己房间。
房间很小,一张单人床,一张旧书桌,一个木衣柜。书桌上堆着高考资料、草稿纸、几本翻旧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窗台边放着一盆快要**的绿萝,墙上贴着一张早就卷边的篮球明星海报。
他坐到椅子上,摸了摸桌边那台旧电脑。
开机声很响,风扇转起来像要起飞。屏幕亮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进入桌面。右下角的**自动弹出来,企鹅头像一闪一闪,班级群消息已经刷了几十条。
“成绩什么时候出啊?我现在一闭眼都是数学最后一道大题。”
“有没有人知道南江财经去年最低分多少?”
“我爸非让我报土木,说以后有饭吃,真的假的?”
“临川大学和南江师范哪个宿舍好一点?”
“救命,志愿表怎么看啊,我妈说她同事儿子的表哥可以帮忙填,要收八百。”
“八百?他是填志愿还是渡劫?”
顾行舟原本只是随手扫一眼,看到最后那几条,手指忽然停住。
2011年的志愿填报,信息差大得离谱。
很多家庭还靠亲戚、老师、熟人、报纸和几本厚厚的招生指南做判断。专业未来怎么样,学校真实就业如何,城市发展好不好,大多数人都说不清。有人高分低报,有人为了一个听起来体面的专业掉进坑里,也有人被所谓“内部懂行的人”忽悠着交钱咨询。
顾行舟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他现在确实没资格教顾建国怎么避坑。
但忽悠一群刚高考完的同学——不对,是帮助一群迷茫的准大学生合理规划人生——问题不大。
**又跳出一条新消息。
周诚:“舟哥,你到家没?林**没把你扔河里吧?”
顾行舟敲字回复:“没。”
周诚:“那就好。对了,你志愿准备怎么填?我爸让我报金融,说以后能当银行行长。”
顾行舟看着“银行行长”四个字,沉默两秒,回了一句:
“**对你的误解,比你对自己体重的误解还深。”
周诚:“?”
顾行舟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父亲明天要去“看看”担保。
他今晚,也得先做点能让自己说话有分量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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