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陌生的天花板------------------------------------------，钟声再次响起的时候，林渊醒了。，看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石质的拱顶，表面粗糙，到处是凿痕和裂纹。几根木梁**在拱顶之间，上面结满了蜘蛛网。墙壁上挂着褪色的**壁画，画的是一个长着翅膀的男人正将剑刺入巨龙的眼睛，但颜料剥落严重，只剩下一片模糊的色块。，然后猛地坐起来。。。那本《时空**》，手腕上的伤痕，系统的声音，陌生的身体，还有这个叫做艾力克·晨星的身份。。，那道暗红色的伤痕还在。他用手摸了摸，伤痕下面有温热的脉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流动。不烫，但那种存在感很强，像是一个活物寄居在他的手腕上。"系统。"。。，脑子里也没有任何声音。房间很安静，只有油灯燃烧的细微声响，以及远处传来的钟声——一下，两下，三下。。？，跌跌撞撞地走到水盆前，捧起水泼在脸上。冰冷的水让他清醒了一些，水珠顺着脸颊流下，打湿了粗糙的麻布衣服。他甩了甩头，然后看向铜镜。，瘦弱，苍白，眼神里带着迷茫和恐惧。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很大，眼窝很深，像是长期营养不良。棕色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很久没有打理过。
这不是梦。
林渊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需要搞清楚几个问题。
第一，他在哪？
第二，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第三，他该怎么活下去？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一个老人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木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块黑面包和一碗汤，汤的颜色很浑浊，里面漂浮着几片蔬菜和几块不知道什么动物的肉。
"醒了？"老人说。
林渊转身看他。"这是什么地方？"
"圣三一教堂。"老人把托盘放在桌子上，"北境，边陲小镇，这是镇上唯一的教堂。"
林渊走到桌子边，拿起那块黑面包。面包很硬，像石头一样，他用力咬了一口，差点把牙崩掉。面包的味道很苦，带着一股发霉的谷物味，但勉强能下咽。
"这是什么？"他问，嘴里还塞着面包。
"黑麦面包。"老人说，"北境的粮食产量低，大家只能吃这个。"
林渊把面包放回去，端起汤喝了一口。汤的味道很淡，带着一股草药味，肉很柴，菜很老，但至少是热的。
"这是什么汤？"
"蔬菜汤。"老人说，"加了点草药，可以补身体。你昏迷了三天，身体很虚弱。"
林渊放下碗，看着老人。
老人很老，脸上布满皱纹，左眼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从眉骨一直延伸到颧骨。那道疤痕很深，像是被什么利器划开的，边缘的颜色比周围皮肤深，是暗红色。他的眼睛是深褐色的，眼神里藏着什么，像是在戒备，又像是在警惕。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林渊问。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在地下室昏迷了，我把你带上来。"
"我为什么会在地下室？"
"我不知道。"老人说，"我下去检查的时候，发现你躺在那里。"
林渊盯着他。
他在说谎。
这个老人的眼神闪烁，手指在无意识地**修士服的衣角。他的呼吸有点急促，说话的时候没有直视林渊的眼睛。这些都是说谎的表现。
"托马斯。"林渊说。
老人抬头看他，表情很惊讶。
"你知道我叫什么？"
"不知道。"林渊说，"我只是猜测。你身上有神职人员的特征，但你的衣服很旧，像是穿了很多年。你不是这个教堂的主事人，你应该只是负责杂务的。"
托马斯沉默了。
过了好久，他才说："你很聪明。"
"我需要一个答案。"林渊说，"告诉我实话。我到底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托马斯的表情变了。他的眼神变得更加警惕，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挂着一把短剑，剑柄是木质的，很旧，但很锋利。
"你......你想起来了？"托马斯问，声音很轻。
"想起来什么？"
"想起来你是谁，你父亲做了什么，你为什么会被送到这里。"托马斯说。
林渊摇头。"我只记得......我记得一些片段，但不连贯。比如......我记得我父亲被处决，但我不知道为什么他被处决。我记得我母亲在火刑柱上，但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被烧死。我记得......我记得城堡，还有剑。"
托马斯松了口气，但警惕没有完全消失。
"你父亲犯了背叛罪。"托马斯说，"他保护了一个应该被处决的人。"
"什么人？"
"一个异端。"托马斯说，"一个拥有危险能力的人。"
林渊的心跳加速。
"危险能力？"
"是的。"托马斯说，"那种人被称为共鸣者，他们能够感知和操控时空能量，能够看到过去，预测未来。教会认为他们是危险的异端，必须清除。"
林渊愣住了。
时空能量？看到过去？预测未来？
这听起来很熟悉。
他想起了那本《时空**》，想起了他在穿越前看到的画面。书里描述的，不就是这种能力吗？
"我父亲......他为什么要保护共鸣者？"
"我不知道。"托马斯说，"他到死都没有说。"
林渊沉默了。
他的父亲为了保护一个共鸣者而死，而被保护的人......也许就是书里描述的那种人。
"那我呢？"林渊问，"我也是共鸣者吗？"
托马斯的脸色变得苍白。
"你......你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的手腕。"林渊抬起左手，露出那道伤痕，"这个伤痕......不是普通的伤痕，对吗？"
托马斯盯着那道伤痕，眼神里闪过恐惧。
"你......你知道这是什么？"
"我不知道。"林渊说，"但我知道它不正常。它会发热，会跳动，有时候还会发光。"
托马斯的身体开始发抖。
"这是时空之印。"他说，声音很轻，"所有共鸣者都有这个印记，只有最强的共鸣者才会有这么清晰的印记。"
林渊的心跳漏了一拍。
时空之印。
"我是共鸣者？"他问。
托马斯没有回答，只是转身走向门口。
"你好好休息。"他说，"我明天再来看你。"
"等等！"林渊喊道。
托马斯停下，回头看他。
"告诉我真相。"林渊说，"我父亲到底做了什么？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这个时空之印到底是什么？"
托马斯沉默了。
过了好久，他才说："你想知道真相？"
"是的。"
"好。"托马斯说，"但你要明白，有些真相知道了反而更危险。"
林渊点头。
"你父亲确实保护了一个共鸣者。"托马斯说，"但那个共鸣者不是普通人。她知道一些关于这个世界的秘密，关于......关于古世界的秘密。"
林渊愣住了。
古世界？
"古世界是什么？"
"很久以前，这个世界被称为古世界。"托马斯说，"那个时候的人们拥有操控时空的能力，能够看到过去和未来，能够在不同的时空之间穿梭。但后来，古世界崩溃了，时空出现了裂缝，释放出了可怕的生物——时空吞噬者。"
"时空吞噬者？"
"是的。"托马斯说，"它们能够吞噬一切，物质、能量、生命，甚至时间。为了阻止灾难，古世界的精英们做出最后的决定——牺牲大部分区域，将时空吞噬者封印在其中。幸存者们重建了这个世界，但代价是，古世界的知识和技术大部分失传了。"
林渊越听越觉得熟悉。
这不就是《时空**》里描述的内容吗？
"那个共鸣者......她知道什么？"
"她知道封印正在松动。"托马斯说，"她知道时空吞噬者正在挣扎，想要回到这个世界。她说，只有时空之印的拥有者才能阻止这一切。"
林渊握紧拳头。
"时空之印的拥有者......就是我？"
托马斯点头。
"是的。"他说，"你是时空之印的拥有者，你是......你是被选中的人。"
林渊深呼吸。
他被选中了。
为了阻止封印松动，为了阻止时空吞噬者的降临。
"那我该怎么做？"他问。
托马斯摇头。"我不知道。那个共鸣者失踪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林渊沉默了。
他需要找到那个共鸣者，需要搞清楚时空之印的秘密，需要找到阻止封印松动的方法。
"我能不能出去？"他问。
托马斯脸色变得很难看。
"不行。"他说，"你不能出去。"
"为什么？"
"因为你是共鸣者。"托马斯说，"如果骑士团发现你在这里，他们会杀了你。"
"骑士团？"
"是的。"托马斯说，"骑士团是教会专门用来抓捕共鸣者的组织，他们会**每一个地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共鸣者。"
林渊盯着托马斯。
"那我要怎么办？一辈子待在这个房间里？"
"这是最安全的选择。"托马斯说，"只要你待在这里，你就不会被发现。"
林渊摇头。
"我不愿意。"他说，"我需要搞清楚我的使命，我需要完成我应该做的事情。"
托马斯的表情变得很复杂。
"你真的很像你父亲。"他说，"他也像你一样，不愿意妥协，不愿意放弃。"
"那他最后得到了什么？"
"他得到了死亡。"托马斯说，"但他没有后悔。"
林渊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那我也愿意死。"他说，"至少，我是为了正确的事情而死。"
托马斯沉默了。
过了好久，他才说："如果你真的想出去，我也许可以帮你。"
林渊抬头看他。
"你能帮我什么？"
"我可以帮你搞清楚这个世界的规则，帮你找一些关于古世界的资料，甚至......帮你联系一些可能知道真相的人。"托马斯说。
林渊看着他。
"为什么要帮我？"
托马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因为我在赎罪。"
"赎罪？"
"是的。"托马斯说，"三年前，你父亲被审讯的时候，我也在场。我看到了他被折磨，看到了他拒绝说出真相。我......我感到愧疚。"
"你愧疚什么？"
"愧疚我没有救他。"托马斯说，"我本来可以救他，但我没有。我害怕了，我选择了沉默。"
林渊沉默了。
他明白了。
托马斯之所以救他，是因为他感到愧疚。他想通过救林渊来弥补自己的罪过。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因为......因为你父亲没有说出来的真相，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了。"托马斯说，"你父亲保护的那个共鸣者，不是别人，正是......正是时空之印的前任拥有者。"
林渊的心跳漏了一拍。
"前任拥有者？"
"是的。"托马斯说，"她是古世界的后裔，是时空之印的传承者。她知道一切，但教会抓不到她，因为她......她消失了。"
"消失了？"
"是的。"托马斯说，"她离开的时候说，她会等待下一个时空之印的拥有者出现，然后......然后告诉他真相。"
林渊深呼吸。
下一个时空之印的拥有者，就是他。
"我该怎么找到她？"
"当你觉醒了能力，她自然会来找你。"托马斯说，"她是时空之印的传承者，她能感知到时空之印的觉醒。"
林渊点头。
他需要觉醒能力。
但怎么觉醒？
就在这时，他的脑子里再次响起那个声音。
"系统激活成功。"
"检测到宿主正在寻找觉醒方法。"
"建议：前往地下室，接触古世界遗迹。"
林渊愣住了。
系统又出现了？
"系统，你在哪？"他在心里问。
"系统存在于宿主的意识中，只有宿主能够听到系统的声音。"
"系统，你是什么？"
"我是时空档案员系统，是古世界为了应对封印松动而创造的辅助系统。我的职责是帮助时空之印的拥有者觉醒能力，完成使命。"
林渊深呼吸。
这个系统......是真的。
"系统，告诉我，该怎么觉醒能力？"
"觉醒能力需要三个步骤：第一，接触古世界遗迹，吸收时空回响；第二，激活时空之印，建立能量循环；第三，接受时空试炼，掌握能力。"
"古世界遗迹在哪？"
"教堂的地下室有古世界遗迹。那是古世界遗留的石碑，上面刻满了时空符文，蕴**时空能量。"
林渊抬头看向托马斯。
"托马斯，你说地下室有古世界遗迹？"
托马斯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我......我能感觉到。"林渊说，"我能感觉到地下有时空能量。"
托马斯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你......你的能力已经开始觉醒了？"
"也许吧。"林渊说，"我想去看看那个遗迹。"
托马斯沉默了。
过了好久，他才说："好。我带你去。但只能待十分钟，而且必须非常小心。"
林渊点头。
托马斯走到门口，打开门。
"跟着我。"
林渊跟着托马斯走出房间，沿着走廊走了一段，然后打开另一扇门。门后面是石阶，向下延伸到黑暗中。
"下面就是地下室。"托马斯说，"小心脚下。"
林渊跟在托马斯身后，顺着石阶向下走。
地下室很暗，只有几盏油灯提供微弱的光。房间的中央，有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刻满了奇怪的符文。那些符文林渊看不懂，但盯着看的时候，脑子里会自动浮现出对应的含义。
不是文字，更像是......画面。
他看到了古世界的建筑，看到了那些穿着泛银色长袍的人们，看到了他们用手指在空中划出光路，看到了光路扭曲了空间，形成门扉。
"这是什么？"林渊问。
"古世界遗迹。"托马斯说，"它是古世界留下的东西，不知道有什么用，但......但它很危险。"
"危险？"
"是的。"托马斯说，"接触它可能会导致能力觉醒，而能力觉醒会让你成为教会的目标。"
林渊看着石碑。
系统说，这是觉醒能力的第一步。
他必须接触它。
"我想试试。"林渊说。
托马斯想阻止他，但已经晚了。
林渊走到石碑前，伸出手，放在石碑的表面。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石碑的那一刻，他的脑子里出现了一股巨大的能量。
那股能量不是热的，也不是冷的，而是......像是虚无。它从石碑流进林渊的身体，钻进他的血管，沿着神经传播，最后汇聚在手腕的伤痕处。
手腕上的伤痕开始发光，发出那种诡异的淡紫色光芒。
"系统启动......"
"正在吸收时空回响......"
"能量提升......"
"时空之印激活......"
林渊感觉自己的意识在抽离，身体变得很轻，像是飘在空中。周围的一切都在旋转、扭曲，最后融化在黑暗里。
他看到了......
一个巨大的金色光罩，将天空中的裂缝慢慢封锁。光罩里面是黑雾，黑雾在挣扎，想要冲出来。
他看到了......
一群人站在仪式台上，念着咒语，能量从他们身上涌出，维持着光罩。
他看到了......
一个女孩，穿着泛银色长袍，手腕上有和他一样的伤痕。她看着林渊，嘴唇动了动，说了一句话。
"欢迎回家，时空之印的继承者。"
林渊猛地睁开眼。
他躺在地上，浑身是汗。
托马斯蹲在他旁边，一脸惊恐。
"你......你还好吗？"
林渊坐起来，呼吸很急促。
"我没事。"他说。
他抬起手腕，伤痕还在发光，但光芒很微弱。
"系统，显示当前状态。"
时空档案员系统
宿主：艾力克·晨星
能量状态：15%
能力状态：时空之印已激活
已解锁功能：时空感知（初级）
任务：接触古世界遗迹，完成初步觉醒
林渊深呼吸。
他的能力觉醒了。
虽然只是初步觉醒，虽然只有一个时空感知功能，但这是开始。
他会一步步提升能力，一步步搞清楚真相，一步步完成他的使命。
不管需要多长时间，不管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因为这是他被选中的原因。
因为这是他活着的意义。
托马斯看着林渊，眼神很复杂。
"你......你真的看到了什么？"
"是的。"林渊说，"我看到了古世界，看到了封印，看到了......看到了那个女孩。"
托马斯的脸色变得更苍白。
"那个女孩......是谁？"
"我不知道。"林渊说，"但我知道，她是时空之印的传承者。"
托马斯沉默了。
过了好久，他才说："你......你很危险。"
"我知道。"林渊说，"但我不会逃避。"
托马斯叹了口气。
"好吧。"他说，"既然你已经觉醒了能力，那我也不能再瞒你了。"
"瞒我什么？"
"关于你父亲的事情。"托马斯说，"你父亲......他不是普通的骑士。"
"他是什么？"
"他是时空之印的守护者。"托马斯说，"晨星家族从古世界就开始守护时空之印，每一代都会选出一个人继承这个使命。你父亲是这一代的守护者，他的职责是保护时空之印的传承者。"
林渊愣住了。
晨星家族是时空之印的守护者？
"那我现在......我也是守护者吗？"
"不。"托马斯说，"你不是守护者，你是......你是时空之印的继承者。"
"继承者？"
"是的。"托马斯说，"当上一代传承者消失后，时空之印会寻找新的继承者。而那个人，就是你。"
林渊深呼吸。
他终于明白了一切。
晨星家族是时空之印的守护者，他的父亲保护了时空之印的传承者，而他自己成为了时空之印的继承者。
这是命运的安排。
"我该怎么做？"林渊问。
托马斯摇头。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知道，你需要尽快提升能力。封印正在松动，时间不多了。"
林渊点头。
他会尽快提升能力。
他会阻止封印松动。
他会拯救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