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没电的手机是神器------------------------------------------，终于来到了一处小型聚落。"聚落"，其实就是几十户人家挤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简陋的集市。几排低矮的土坯房沿着一条泥土路排列，路的尽头有一座小小的土地庙，庙前的香炉里插着几根燃了一半的香。，上面放着一些农产品——几捆青菜，几个陶罐里装着腌菜，还有一些粗糙的麻布衣裳。，用王浩听不懂的口音讨价还价。一个卖炊饼的老汉推着个小车，车上的蒸笼冒着热气。几家简陋的酒肆门口挂着褪色的布帘，里面传出嘈杂的人声和酒碗碰撞的动静。，眼睛瞪得溜圆。……这真的是东汉末年？不是影视城？——粗糙、厚重、带着泥土的气息，质感真实得不像话。"发什么呆？"。他已经翻身下马，牵着缰绳朝一家酒肆走去。"没、没什么！"王浩赶紧跟上。——这次总算没摔，但姿势依然僵硬得像只猴子。他把缰绳系在门口的柱子上，小跑着跟上吕布。。。"吕壮士！""奉先回来了！今天打了几只猎物？"
"吕大哥！这次打算在镇上待几天？"
吕布一一点头回应，气场十足。虽然穿着补丁衣服，但那种"猛虎不可冒犯"的气势自然流露，路人纷纷自动让出一条道来。
王浩跟在他身后，活像个小跟班。
不对，他现在的身份本来就是"打下手的"。
"吕大哥，这位是？"
一个膀大腰圆的**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他手里还拿着一把剔骨刀，刀上沾着暗红色的血迹，看起来杀气腾腾。
王浩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我的新手下。"吕布随意地说。
"手下？"**上下打量王浩，满脸不可思议，"吕大哥，你什么时候开始收小弟了？这人……看着不像能打的样子啊？"
王浩感觉自己的尊严又被狠狠踩了一脚。
"而且穿的这什么衣服？"**凑近了看，"从来没见过这种样式……你是哪来的？"
"我是……"王浩刚想开口。
"他是并州来的。"吕布替他回答了，"路上遇到的，脑子有点问题。"
"脑子有问题？"**眼睛瞪圆。
"对，"吕布拍了拍王浩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他说他知道很多未来的事。"
"未来的事？"**更懵了。
王浩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吕布是故意的吧？明明是他自己好奇，现在倒把所有锅都甩到自己头上了。
"走吧。"吕布拽了他一把，"别理他，这镇上就他话最多。"
两人走进酒肆，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酒肆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酒糟和汗味混杂的气息。几张破旧的木桌旁坐着三三两两的客人，有穿短褐的农人，有佩刀的游侠，还有几个穿灰布衣的商贩。
店小二热情地迎上来："两位客官，喝点什么？"
"两碗酒，再切两斤牛肉。"吕布说。
"好嘞！"
王浩愣了一下。
东汉末年不是禁止杀牛吗？牛是重要的生产工具，私杀耕牛是重罪。
但他又想了想——这是个小地方的酒肆，管得那么严干嘛？而且吕布这种人，怕过谁？
"怎么？"吕布注意到他的表情，"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
"有话就说，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样子？"
王浩鼓起勇气："我是想……这里能随便杀牛吗？"
吕布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能。"他说，"因为那头牛是我昨天在山上猎的。"
"猎的？"王浩惊了，"你昨天猎了一头牛？"
"不是牛，是野牛。"吕布纠正道，"山里有几头野牛，伤了好几户人家，正好被我撞上了。"
王浩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穿着补丁衣服的吕布，手持长戟，在山里追着一头发狂的野牛……
那画面太美，他不敢看。
"吕大哥……"王浩忍不住问，"您平时就靠打猎为生吗？"
"不然呢？"吕布靠在椅背上，神色淡淡，"我又没有田地，也没有官职。不打猎吃什么？"
王浩沉默了。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历史上的吕布，在发迹之前，其实混得并不好。
他是五原郡的寒门子弟，出身底层，早年丧父，靠着一身武艺在并州闯荡。虽然有些名气，但远远没有后来"飞将军"那么风光。
赤兔马？那是从董卓那里得来的，大概还要再过几年甚至十几年。
方天画戟？或许有，但铠甲、皮甲、战马，这些都需要钱去买。一身补丁衣服，说明他现在手头并不宽裕。
现在这个吕布，不是游戏里那个满级神装的吕布。
而是一个正在**的、还没有发迹的年轻猛人。
就像……刚出新手村的白板号。
只是这"白板号"武力值有点高得离谱。
"想什么呢？"吕布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没、没什么……"王浩回过神来。
就在这时，店小二端着酒菜上来了。
两碗浊酒，一盘牛肉。
酒是米酒，颜色发黄，看起来有些浑浊。牛肉切得厚薄不一，但分量十足，散发着**的香气。
王浩从穿越到现在，已经快大半天没吃东西了。闻到肉香，肚子立刻"咕噜噜"地叫了起来。
"吃吧。"吕布拿起筷子，大口吃肉。
王浩也不客气了，抓起一块牛肉就往嘴里塞。
虽然粗粝，但味道是真的香！
他一边吃一边想——**的牛肉面三十五一碗，肉少得可怜，这里至少是货真价实的牛肉。
穿越也不全是坏事嘛……
"对了，"吕布忽然开口，"你那个神器呢？"
"啊？"王浩差点被肉噎住。
"就是那个会发光的东西。"吕布指了指他的裤兜，"昨天你掏出来的那个。"
王浩这才想起来——他穿越的时候，手机还在裤兜里！
他赶紧把手机掏出来。
一部黑色的智能手机，屏幕上贴着一层钢化膜（碎了一角，是他上个月挤地铁时摔的），机身背面还有个"*****"的廉价手机壳。
"就是这个。"王浩点亮屏幕。
《三国志15》的主界面还在上面。
吕布的眼睛立刻瞪圆了。
"这是什么？！"
他猛地凑过来，眼睛盯着屏幕，仿佛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这是……"王浩大脑飞速运转，"这是我家乡的神器！"
"神器？"吕布的眼睛更亮了，"会发光的神器？"
"对！它能发光，还能显示图像！"
吕布盯着屏幕上的图标——存档、读档、新游戏、设定……
"这画里的人……"他指着屏幕上吕布的全身立绘，"是谁？"
王浩差点把牛肉喷出来。
"那是……那是您啊！"
"我？！"吕布瞪大了眼睛，"这里面的……是我？"
"是啊！"
"为何画得如此……如此精细？"吕布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了，"连我额头上的疤都画出来了！"
王浩低头看了看屏幕——可不是嘛，游戏里的吕布立绘，额头确实有一道淡淡的疤痕。
"这是天上的神仙画的。"他随口编道。
"天上的神仙？"吕布霍然抬头，"神仙知道我是谁？"
"当然！"王浩越说越顺，"天上的神仙都知道您！您以后会是天下最厉害的武将！"
这话一出口，王浩就后悔了。
改变历史什么的……会不会有什么后果？
但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
吕布的表情变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一丝兴奋，还有一丝……野心。
"天下最厉害的武将？"他重复道。
"是的！"
"比董卓还厉害？"
"董卓？"王浩愣了一下，"您是说……以后会有个叫董卓的？"
他装出一副"我不太确定"的样子，心里却在飞速回忆——董卓是董卓，字仲颖，陇西人，东汉末年的大军阀。历史上是董卓带兵**，才引发了之后的一系列**。
也就是说，现在董卓应该还没有发迹，或者刚刚开始崭露头角。
"会有这么一个人。"吕布说，神色微妙，"我在洛阳听过他的名字。是个狠角色。"
王浩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屏幕闪了一下。
"滴——电池电量低，请及时充电。"
手机关机了。
屏幕黑了。
吕布愣住了。
"这……神器怎么了？"
"没、没电了。"王浩苦着脸说。
"没电？什么意思？"
"就是……它需要休息。休息一下就好了。"
"休息？"吕布狐疑地看着他，"它怎么会累？"
"它……它的原理很复杂，一两句话说不清楚……"
"那等它休息好了，"吕布盯着那块黑屏，"你再给我看看那个天下大势图。"
"天下大势图？"
"就是你说的那个，标注各路诸侯势力的图。"
王浩想起来了——昨天他确实给吕布看了游戏里的地图，只是没说太多。
"好。"他点点头。
吕布又看了那部手机一眼，然后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你这些本事，到底是从哪学的？"他忽然问。
王浩沉默了。
他不能说真话。但说假话……又觉得对不起吕布。
"我……"他斟酌着措辞，"我从小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个白胡子老头，教了我很多东西。"
"白胡子老头？"吕布挑眉。
"对，他自称是……是鬼谷子。"
这是王浩能想到的最靠谱的借口了。鬼谷子，纵横家的鼻祖，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秘人物，用来解释他的"超前知识"最合适不过。
"鬼谷子？"吕布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就是那个传说中教出了苏秦张仪的鬼谷子？"
"对！就是他！"
"他为何要教你？"
"因为……"王浩绞尽脑汁，"因为他说，我将来会辅佐一个英雄，成就一番大事业。他让我去找那个人。"
"那个人是谁？"
王浩深吸一口气。
"就是您。"
酒肆里忽然安静了。
吕布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目光深沉。
然后，他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端起酒碗，"来，我敬你一碗。"
"敬我？"王浩受宠若惊。
"你敢一个人跑来跟我说这些，说明你有胆量。"吕布说，"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这份胆量，我吕布欣赏。"
王浩端起酒碗，跟他碰了一下。
两人一饮而尽。
王浩被烈酒呛得直咳嗽，眼泪都出来了。
但他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畅快。
穿越第一天。
他成功遇到了还没有发迹的年轻吕布。
他用一部没电的手机，把对方震住了。
他还给自己编了个"鬼谷子徒弟"的身份。
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
用他的现代知识，一步一步地辅佐这个猛人，走向天下之巅。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