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军师的第一次表演------------------------------------------，王浩是被鸡叫吵醒的。"咯咯咯——咯咯咯咯咯——"，仿佛在喊"世界末日到了快起来"。。，墙角结着蜘蛛网，一只蜘蛛正在慢悠悠地织网，对他的存在视若无睹。，身上盖着一床薄被——这被子不知道多少年没洗了，散发着一股陈年霉味，熏得王浩差点把昨晚的牛肉吐出来。"我在哪？"。，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了回来。。184年。吕布。打山贼。。，想出一个拿下山贼的计策。，揉了揉眼睛，推开柴房的木门——。。晨雾还没有完全散去，整个小镇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中，像加了滤镜的老照片。远处的山峦若隐若现，近处的鸡鸭正在路上悠闲地散步。
有几个农人已经开始在田里忙活了，弯着腰插秧，动作缓慢而重复。
"这就是184年的农村生活啊……"
王浩感慨了一句。
"感慨完了没？"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王浩吓了一跳，回头一看——
吕布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个馒头，一边啃一边看着他。
"奉、奉先兄……"王浩差点咬到舌头。
"吃完跟我走。"吕布三两口把馒头吞下，"我带你去看看那帮山贼的老巢。"
"现在？"
"不然呢？等你吃完早饭慢慢晃过去？"
王浩想想也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是他在游戏里用过无数次的战术，现在终于有机会实践了。
"好！"他点点头，"等我一下！"
他回到柴房，抓起昨晚扔在角落里的那件格子衬衫，抖了抖——上面还有昨晚的牛肉味和酒味，混在一起，酸爽无比。
算了，凑合穿吧。
总不能光着身子去侦察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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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骑马出了镇子，沿着一条泥土小路往东走了大约二十里。
这一路，王浩骑得那叫一个艰难。
那匹灰马性子懒散，走两步停三步，要么低头啃草，要么甩尾巴赶**，完全不把骑在背上的王浩当回事。
王浩想让它走快点，喊"驾"，没用。喊"快点"，没用。甚至喊"你再不听话我就把你卖了"，也没用。
"你喊破嗓子也没用。"吕布骑着他的黑马，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这马跟了你一样，都欠收拾。"
"那我该怎么办？"
"夹它肚子。"
王浩试了试。
灰马不情不愿地加快了脚步，但走了没几步又慢下来了。
"再夹。"
王浩又夹了一下。
灰马猛地一颠，王浩差点被颠下去。
"哎哎哎——"
他死死抓住马鬃，才勉强稳住身形。
吕布在后面看得直乐："哈哈哈！你的姿势不对！腰要挺直，身体放松，跟着**节奏走！"
"这马哪有什么节奏？！"王浩狼狈地喊道。
"有！"吕布一本正经地说，"你得学会感受它。它什么时候想走，什么时候想停，你都得知道。"
"我跟它认识才一天！它想什么我怎么可能知道！"
"那就多相处。"吕布说，"人和马，跟人和人一样，得慢慢磨合。"
这话听着挺有道理，但王浩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算了，先不想这些。眼下最重要的是侦察山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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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走了一个时辰，两人来到了一座山脚下。
这山不算高，但树木茂密，山势险峻。山脚下有一条小溪蜿蜒流过，溪水清澈见底。
"那帮山贼就藏在这山里。"吕布指着半山腰的一片树林，"铁头虎带着二三十号人，占了山上的一个废弃山寨，平时打劫过路的商队，偶尔也下山抢村民。"
"官军不管吗？"
"管过。"吕布冷笑一声，"来了五十人，被铁头虎砍了二十多个，剩下的人跑了。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来。"
王浩皱了皱眉。
二三十个山贼，敢跟官军硬刚，说明这铁头虎确实有点本事。不是普通的乌合之众。
"山寨的位置具体在哪？"
"跟我走。"
吕布翻身下马，把缰绳系在树上，然后开始往山上走。
王浩也下了马——这次总算没摔。他跟着吕布，沿着一条隐蔽的小路往上爬。
山路崎岖，荆棘遍布，王浩的牛仔裤被刮了好几个口子，他心疼得要命——这条裤子可是他去年**一打折买的，穿了才半年。
"小心脚下。"吕布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说。
话音刚落，王浩就一脚踩空，整个人往前扑去。
"啊——"
他扑在了吕布背上。
吕布纹丝不动，回头看了他一眼："……"
"我、我不是故意的！"王浩赶紧爬起来，脸涨得通红。
"跟上。"
吕布继续往前走，王浩赶紧跟上。
大约又走了一炷香的功夫，两人来到了一个制高点。
从这里往下看，整个山谷尽收眼底。
而在山谷的尽头，一座破旧的木寨赫然矗立。
那寨子依山而建，四周用木头和石块筑起了两米多高的围墙，围墙上插着几根削尖的木桩，看起来像防止有人**。寨门是用粗木头拼成的，上面挂着一块破布——大概就是所谓的"替天行道"旗。
寨子里隐约可以看到几个人影在走动，还有炊烟升起。
"就是这儿。"吕布蹲在一棵树后面，指着那寨子，"铁头虎的老巢。"
王浩仔细观察着寨子的布局。
寨门朝东，正对着山谷的入口。寨子的北面是悬崖，攀不上去；南面是密林，容易埋伏；西面是山壁，只有正面一条路可以进攻。
这地形……
王浩在脑子里飞速还原着游戏里的战斗场景。
正面强攻？不行。寨门狭窄，吕布再厉害，也架不住里面二三十个人的**。何况对方还有**，万一射中就麻烦了。
围而不攻？也不行。他们只有两个人，没法围。
引蛇出洞？
王浩眼睛一亮。
"奉先兄，"他压低声音，"我有个主意。"
"说。"
"这帮山贼最大的弱点是什么？"
"是什么？"
"饿。"王浩说，"他们占山为王，靠打劫为生。但山里的资源有限，他们肯定缺粮。如果我猜得没错，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要下山抢粮食。"
吕布点点头："有道理。上个月他们就洗劫了张家村，抢走了不少粮食和牲畜。"
"那如果我们能让他们……主动出来呢？"
"怎么引？"
王浩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当诱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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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下了山，回到镇上，已经接近中午。
王浩一整个下午都把自己关在柴房里，趴在桌上写写画画。
他画了山寨的示意图，标明了各个位置。他画了铁头虎可能出现的几条路线，分析了每条路线的利弊。他还列出了行动方案，把每一个细节都想了又想。
吕布来看过他两次，每次都看到他在纸上写写画画，有时候还自言自语。
"你在念叨什么？"
"我在……推演。"王浩头也不抬地说，"把各种可能的情况都想一遍，找出最优解。"
吕布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异色。
这小子……好像真的有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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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时分，吕布在酒肆里找了张桌子，叫了几个菜，把王浩喊了出来。
"说说吧，你的计划是什么？"
王浩深吸一口气。
他摊开一张纸——那是他下午画的简易地图。
"我的计划分三步。"
"第一步：造势。明天我去张家村，散布消息说有一批官军后天要来**，带着大量军饷和辎重。"
"官军？"吕布皱眉，"这不是假消息吗？"
"对，就是假的。"王浩说，"但山贼不知道啊。他们被官军打怕了，听到官军要来，第一反应肯定是转移赃物，甚至可能弃寨逃跑。"
"然后呢？"
"第二步：设伏。如果他们选择转移，必定会走南面的那条小路——因为那条路最隐蔽。我在那条路上埋伏，等他们经过的时候……"
"你打算怎么办？就你一个人？"
"当然不是。"王浩笑了笑，"我的计划是，让铁头虎亲自出来。"
"怎么引？"
"您。"
吕布挑了挑眉："我？"
"您的名号在这附近应该很响亮吧？"王浩说，"如果您故意在山脚下露面，跟人说您要带人去**……铁头虎会怎么想？"
"他会想先下手为强。"吕布说，"趁我立足未稳，先把我干掉。"
"没错！"王浩一拍桌子，"铁头虎既然敢跟官军硬刚，说明他是个好斗的人。这种人最受不了挑衅。只要您出现在他面前，他一定会出来。"
"然后呢？"
"然后，就是第三步：围歼。"
王浩指着地图上的一条小路："您把他引到这里。这条路两边是密林，道路狭窄，他的骑兵发挥不了作用。而我……"
"你怎么办？"
"我准备了点东西。"
王浩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堆黑色的粉末。
吕布盯着那堆粉末："这是什么？"
"**。"王浩说，"我用曼陀罗花和另一种草药配的。涂在箭上，射中人就倒。"
这是他昨天晚上想到的。他虽然不是医学专业的学生，但他看过一些乱七八糟的小说和科普文章，知道曼陀罗有**作用。白天他借口出去转转，在镇外的野地里找到了一些曼陀罗花，照着记忆中的方法研磨配制。
"你会医术？"吕布有些惊讶。
"略懂，略懂。"王浩谦虚地说。
实际上，他连曼陀罗长什么样都是昨晚临时在网上搜的——哦不对，是"在神仙的书中看到的"。
"你的计划……"吕布沉吟了一会儿，"有可行性。但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铁头虎手下有二十多人。"吕布说，"就算我把他引到那条小路上，他也可能分兵。你一个人在林中埋伏，万一他们一拥而上，你怎么办？"
王浩愣住了。
对啊，他怎么没想到这一点？
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现代人，连骑马都骑不稳，怎么跟二三十个山贼硬刚？
"你要是害怕了，"吕布说，"可以不去。我一个人也能搞定他们。"
"谁说我害怕了！"王浩脱口而出。
然后他就后悔了。
但话已出口，收不回来。
"好。"吕布点点头，嘴角微微上扬，"那就按你说的办。"
王浩咽了口口水。
好吧，豁出去了。大不了……大不了就跑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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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王浩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的计划……是不是太冒险了？
万一**不管用呢？万一铁头虎比他想象的更厉害呢？万一……
"睡不着？"
吕布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王浩坐起来，发现吕布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酒葫芦。
"睡不着。"他老实承认。
吕布走进柴房，在他旁边坐下，拔开酒葫芦的塞子，灌了一口酒。
"第一次打这种仗，都会紧张。"他说，"我当年第一次跟人拼命的时候，腿都在抖。"
"您？"王浩有些惊讶，"您也会紧张？"
"怎么？我不是人？"吕布笑道。
王浩想了想，觉得这话没毛病。
"后来呢？"
"后来？"吕布又灌了一口酒，"后来我发现，紧张归紧张，该做的事还是得做。怕死的人死得最快，不怕死的人反而能活下来。"
"这话……听着挺有道理的。"王浩说。
"这不是我说的。"吕布说，"是我师父说的。"
"您还有师父？"
"嗯。我小时候拜过一个师父，学了些武艺。"吕布说，"他说，天底下的事，怕也没用。与其怕，不如想办法把害怕的东西干掉。"
王浩若有所思。
吕布看着他，忽然问："你那个神仙书里，有没有教你怎么对付这种局面的？"
王浩愣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在**的日子。
领导交给他一个从来没做过的任务，他不会做，但领导不管，说"你想想办法"。他就只能硬着头皮上，查资料、问同事、加班加点，最后居然也做出来了。
虽然做得很烂，但至少……做出来了。
"有的。"他说，"有一句话。"
"什么话？"
"办法总比困难多。"
吕布重复了一遍："办法总比困难多……"
他笑了。
"有意思。"
"明天，"吕布站起身，"就让我看看，你这神仙书，到底有多少干货。"
说完，他大步离去。
王浩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他觉得……他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