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天宫------------------------------------------，黑血顺着刀刃缓缓滴落。他随手一甩，目光落在系统提示上。击杀：鬣狗×1。经验+1。+1。+10，是+1。，打开面板。等级依旧是3级，经验条几乎没有浮动。，结果一模一样——+1，+1。，经验已经衰减到十分之一。，恐怕直接归零。，根本不允许刷怪苟活。，不能蹲，***低阶怪物慢慢堆强度。，等级碾压的路，从一开始就被堵死了。。，走向下一只鬣狗。，只为刀。、每一次闪避、每一次预判扑击轨迹……
这些东西不会显示在面板上，却一点点刻进肌肉、神经、心跳里。
活下去，靠的不是等级，是本事。
他又连杀七只。经验只多了7点，聊胜于无。
可他的手更稳，刀更快，鬣狗在他眼里，早已不是威胁，只是陪练。
时间到了。
系统面板骤然弹出猩红提示，铺满整个视野：
强制任务结束。
任务目标：击杀1只鬣狗——已完成。
未完成任务玩家：1亿，立即抹杀。
当前存活玩家：6亿。
强制传送启动。
十亿玩家，第一个任务，四亿人消失。
刘湮还没来得及多想，白光炸开，失重感猛地攥住胃部。
落地瞬间，他膝盖微弯，顺势卸力——外公教的站桩早已刻进骨髓，比系统反应更快。
他睁开眼。
这不是房间，是宫殿。
地面是整块黑曜石，打磨得如镜面一般，清晰映出他的身影。
穹顶高不见顶，镶嵌着万千流转光点，不是模拟星河，是真正活过来的光河。
四壁并非墙体，而是巨幅落地水幕，水流无声垂落，后方是整座城市的璀璨夜景：
摩天大楼被金线勾勒，立交桥车流如光河奔流，天际线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刘湮走近，指尖穿过水幕，触到冰冷坚硬的玻璃。
真实得可怕。
他转身看向中央。
所谓床铺，竟是一块半悬空中的云石，离地半尺，缓缓自转。
床边控制面板写着：
可任意切换房间风格——雨林、海底、沙漠、太空。免费。
他没有切换。
低头看向自身，皮甲上还沾着鬣狗干涸的暗褐血迹。
腰间短刀配着1原魄买来的粗陋刀鞘，与这片奢华格格不入。
系统提示弹出：
欢迎来到临时安全区。
您已获得独立别院。
安全区内禁止战斗。
可随时返回房间休息。
安全区设施：
- 餐厅（免费，无限供应，米其林三百星级别）
- 商店（消耗原魄购买装备/补给）
- 训练场（消耗原魄模拟战斗）
- 娱乐区（消耗原魄，内容自行探索）
最后一行灰色小字格外刺眼：
含虚拟伴侣服务，颜值可调，性格可定，原魄消费。
刘湮嘴角微动，带着一丝讽刺与无奈。
他没去娱乐区，直接打开商店。
武器：
· 精制长刀：25原魄（力量+15）
· 精制长剑：25原魄（力量+15）
· 精制**：20原魄（力量+15）
· 精制长枪：28原魄（力量+15）
防具：
· 精制皮甲：20原魄（体质+15）
· 精制皮靴：20原魄（敏捷+15）
补给：
· 新手医疗包：1原魄（恢复100%生命值）
· 高级医疗包：5原魄（恢复100%生命值，****状态）
·初级急速药剂：30原魄（立即恢复伤势，战斗中可使用。CD24小时。）
·高级急速药剂：1000原魄（立即恢复伤势，及****状态，战斗中可使用。CD24小时。）
特殊：
· 经验加成券（1小时）：20原魄（击杀经验+50%）
· 原魄掉落加成券（1小时）：30原魄（原魄掉落率+50%）
· 复活币：50000原魄（死亡后原地复活一次，仅限任务中生效）
他盯着“复活币”看了三秒。
五万原魄。
三只鬣狗才掉一块，靠刷，刷到死都不够。
他关掉商店，点开世界**，只有短短几行：
《***》
创世者：未知。
目的：未知。
规则：活下去。
历史记录：无。
没有前情，没有说明，没有运营，没有公告。
只有六亿玩家被扔进来，只有一句话：活下去。
他关掉面板，重新走到水幕前。
城市灯火流淌，真实得让人窒息。
这时，系统轻轻一跳，弹出一条灰色提示：
检测到外界信息。您的现实***已向您发送消息。
是否查看？
刘湮指尖悬停片刻，点下“是”。
一段语音。
母亲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哭了很久：
“刘湮……工作找到了吗？你怎么不接电话？”
第二条紧接着：
“妈不催你了……妈只是……你回个话行不行……”
刘湮站在豪华别院里，垂在身侧的手一动不动。
不是他不想回，而是外界能发进来，里面，发不出去。
他坐在悬浮云石床边，抽出短刀，看着刀刃上的卷刃。
几十只鬣狗杀下来，刀口已经钝了。
他花1原魄买了块磨刀石，一下一下慢慢打磨。
金属摩擦声在空旷房间里单调回响。
突然，面板震动。
好友王浩发起语音请求。
他接通。
王浩兴奋得声音发飘：
“刘哥刘哥刘哥！你猜我发现什么了！”
“说。”
“这边有个门！光门！训练区最里面！上面写着字！”
“什么字。”
“镜像挑战。与自身镜像战斗。
胜者获得神秘奖励，败者等级减一。
刘哥，这不是坑人吗？跟自己打？输了直接掉级！”
刘湮磨刀的手一顿。
“位置发我。”
“啊？刘哥你不是真要去吧？我就跟你说说——”
“发我。”
王浩沉默一瞬，丢过来一个定位。
刘湮站起身，将短刀回鞘，踏入房间内的传送阵。
光华闪过。
眼前的城市比房间观景更奢华。
地面半透明，流光在脚下蜿蜒游动，如同踏在星河之上。
每隔数米便是一扇玩家专属别院的传送门，门上刻着名字，有的紧闭，有的虚掩，传出哭声或笑声。
他路过餐厅。
无墙无顶，只有一圈圈悬浮餐桌，玩家或狼吞虎咽，或对着食物发呆。
一名身着礼服的虚拟侍者端盘飘过，面容精致得不像人类，每一寸都贴合黄金分割，近乎虚假的完美。
刘湮移开目光，继续前行。
娱乐区入口是粉色光幕，滚动文字刺眼：
虚拟伴侣——外貌、性格、声音全自定义。一小时1000原魄。**5000原魄。
他目不斜视，直奔最深处的训练场。
黑色大门推开，寒气扑面而来。
场内空旷如体育馆，摆放着木人桩、沙袋、假人。
这一片区，空无一人。
所有人都在吃饭、放纵、崩溃，没人愿意在训练上浪费原魄。
训练场尽头，立着一扇光门。
乳白色光晕缓缓荡漾，门框上刻着一行灰色字迹：
镜像挑战。与自身镜像战斗。胜者获得随机奖励。败者等级减一。
无把手，无按钮。
刘湮站定三秒，光门自行从中间裂开，透出一片灰蒙蒙的晨雾般的光。
他刚要迈步，身后传来王浩气喘吁吁的声音：
“刘哥！等等！我就让你看看，你怎么——”
他弯腰撑膝，大口喘着，“你怎么这么冲动啊！”
刘湮没有回头。
“我进去看看。”
“看看？输了掉级！掉级啊！
你辛辛苦苦升到3级，掉回2级，下个任务怎么活？”
刘湮回头看了他一眼。
王浩对上他的眼神，声音骤然弱了下去：
“你……你不是真要进去吧？”
刘湮没答，转身踏入灰色光门。
光门在他身后合拢，像从未存在过，只留下一面普通的墙。
王浩僵在原地，猛地掏出面板疯狂呼叫：
“快来！训练区最里面！刘哥进镜像挑战了！快点！”
第一个赶到的是韩磊，左手仍缠着绷带，右手提着菜刀：
“刘哥呢？”
“进去了。”王浩指着那面墙。
韩磊沉默片刻，插回菜刀，靠墙蹲下：“等。”
第二个是许岚，不言不语，靠墙而立，目光紧锁墙面。
第三个是赵磊，自觉站到外侧警戒。
**个是腿上带伤的李薇，一瘸一拐：“他真进去了？”
第五个是脸颊带疤的陈旭，靠墙沉默。
随后林越、周姨、苏晓棠、孙建国、姜雨陆续赶到。
十一个人，蹲的蹲，站的站，一言不发，共同守着一面空墙。
王浩蹲在墙角喃喃自语：
“我就发了个定位……我以为他就看看……谁知道他真进了……”
无人回应。
而墙的另一边，刘湮已置身一片无边灰色虚空。
空旷，寂静，无天无地。
二十米外，站着一个人。
和他一模一样。
同样的皮甲，同样的短刀，同样的站姿——左脚前，右脚后，重心微沉，连刀尖角度都分毫不差。
刘湮盯着对面的自己。
那个“刘湮”也盯着他。
然后，镜像缓缓笑了。
刘湮握紧了短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