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猎人------------------------------------------？。 ——兄妹俩刚从渔船惊魂里捡回半条命，他们非但没收敛，反而觉得“独立训练初见成效”，连妈妈都兴致勃勃地加入了“带娃闯荡”的队伍。 ，海边的浪花还没从记忆里退去，父母又扛着地图盯上了连绵的山谷。两个刚学会迈稳步子的小家伙哪有反抗的余地，被爸妈像拎小猫似的塞进背带，一路颠簸着拖进了深山。，妈妈从帆布包里掏出个不锈钢碗，里面盛着黏糊糊的菜糊糊，绿黄相间的颜色看得人发怵。“来，杏里酱吃午饭了哦。”她笑眯眯地把碗递到女儿面前，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可妈妈根本不接茬，硬是把碗塞到她手里。没办法，她只能捏着鼻子小口小口往下咽。 ，杏里的脸颊就泛起连片的红疹，像被蚊子叮了满脸。她突然觉得喉咙发紧，呼吸变得费劲，小脸瞬间涨得通红，手里的碗“哐当”一声摔在地上，菜糊糊溅得满地都是。，小手刚碰到地上的糊糊，刺*的痛感就顺着指尖窜上来。他“哇”地哭嚎起来，一边抹眼泪一边拽妈**衣角：“妹妹……疼……哇哇……”，杏里已经开始喘粗气，赶紧一拍大腿：“哎呀，是过敏了！”，但还是有一丝丝良心，就是前车之鉴将药品准备的很充足，让孩子们不至于因缺药而无法活命。，喂药之后，妈妈也不再关注，爸爸给入间擦过药膏后也不再管了，父母俩继续兴致勃勃讨论接下来的行程。，小脸上的红疹还没完全消退，肚子却饿得咕咕叫。她看着父母热火朝天地讨论路线，终于忍不住小声喊：“妈妈爸爸，我饿。”，对视一眼后，妈妈拍了下额头：“哎呀，光顾着说行程了！可是我们没有其他食物了呀……”，他们带的干粮早在前几天就吃完了，这十多天全靠山里的野果野菜充饥，哪想到杏里会突然对今天的菜糊糊过敏。，爸爸突然眼睛一亮，拍着大腿说：“有了！之前杏里吃那些野莓和蕨菜不都没问题嘛！去采摘那些东西就可以了。”
他转头看向正捧着半块烤薯啃得香的入间，“入间，你还记得去采野莓的路吧？带着妹妹去摘些回来，顺便再挖点能吃的野菜！”
被点到名的入间嘴里还塞着食物，脸颊鼓鼓的，听到爸爸的话后茫然地抬起头，黑葡萄似的眼睛看看爸爸，又看看缩在一旁的妹妹，小眉头皱成了疙瘩——他连“采摘”两个字都听不太懂，更别说记路了。
可父母眼里满是“你能行”的期待，根本没注意到他懵懂的表情。
妈妈还在一旁鼓劲：“入间最棒啦，带着妹妹去摘甜甜的果子，很快就回来哦！”
说着就把一个空竹篮塞到入间手里，又推了推杏里的后背，“去吧去吧，跟着哥哥别走丢啦。”
“对啊，入间带着妹妹去找食物吧，这正是一个锻炼的好机会呢。妹妹就拜托你了入间。”
妈妈在一旁笑着点头：“入间最能干啦，快去快回哦。”入间看着父母鼓励的眼神，用力点了点头，扬起软软的笑容：“好！”他小手紧紧攥着竹篮把手，另一只手牵起还在抽噎的杏里，一步三回头地往树林里走。
刚走进密林没几步，杏里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小身子抖得像风中的树叶：“哥哥，爸爸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们了……这里好黑，我怕……”树枝交错的阴影落在她脸上，让她更害怕了。
入间停下脚步，用袖子笨拙地擦去杏里的眼泪，自己的声音也带着发颤的勇气：“怎么会呢，爸爸妈妈会等我们的。你看！”
他指着不远处挂在枝头的红浆果，眼睛亮了亮，“我找到能吃的果子啦！”其实他心里也怕得厉害，可看着妹妹哭红的眼睛，只能把恐惧压下去［他是哥哥呀。］
两人磕磕绊绊地摘了小半篮野莓，正准备往回走，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入间猛地回头，就看见一个背着**的女人站在不远处，粗布外套上沾着泥土，眼神锐利地打量着他们。
“小孩？”女人也就是川泽小野，眉头紧紧皱着，语气里满是疑惑。
［这深山老林连猎户都很少来，怎么会有这么小的孩子？］她往前走了两步，沉声问道：“你们哪里来的？父母在哪知道吗？”
这样的山谷，这样的陌生人靠近，两个孩子开始后退，随后想也没想，转身就要跑。
但是年幼的孩子平衡性总是很差，年龄太小，在这样崎岖的山谷，甚至是刚转身就摔倒了。
“扑通！”重重一声闷响，杏里结结实实地趴在了地上，手掌按在尖锐的石子上，**辣的疼瞬间窜上来，膝盖也磕在硬土上，疼得她“哇”地一声大哭起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入间赶紧蹲下身想扶杏里，可还没碰到她的胳膊，川泽小野就已经走到了面前。“喂！小鬼不要碰瓷啊！”
女人叉着腰，看着趴在地上哭嚎的小家伙，语气里带着无奈，却还是弯腰伸手，一把将杏里从地上提溜了起来。
她抓着杏里的小手翻过来，看见掌心磨红的印子，动作不自觉放轻了些，用粗糙的指腹给她拍掉手上的尘土和小石子：“别哭了，也不是我把你弄伤的啊。”
入间看着女人虽然说话冲，却在认真给妹妹拍手上的灰，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些。他站在一旁，小眉头皱得紧紧的，看着杏里哭红的眼睛，又看看眼前的陌生人，跑的念头渐渐没了。
川泽小野看着两个孩子脏兮兮的小脸和沾着泥土的衣服，眉头皱得更紧了：“你们爸妈呢？就把你们俩扔在这山里？”
川泽小野想了想，得把这两个孩子带出去，怎么看这两个孩子都不像能自己在这里活的，山里信号不好。
“我带你们出去报警。”
山谷很大，其实就算是从这里要出去也要走五六天，不过还好她是这里的常客，有临时搭建的木屋，带着两个孩子应该能在夜幕降临前到安置屋。
“爸爸妈妈，爸爸妈妈还在。”
川泽小野思考了一下才明白，这孩子意思是，他们是被他们父母给带进来的。
“你几岁？”
“两岁。”
川泽小野无法用言语形容自己的感想，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不过这样也好，找到他们父母就可以脱手了。
“那我送你们吧，还记得路吗？”
“记得。”
川泽小野走在前面，根据孩子们的指示在前面开路，说实话，这路看起来并不像**走过的。
“你们怎么会来这？”
挺无聊的，川泽小野就聊了起来。
“爸爸说探险锻炼，就把我们带来了。”
“心这么大，直接往最危险的山谷冲？还有你们怎么不跟紧父母？这可不是什么游乐场，你们这小身板，都不够给野生动物塞牙缝的。”
“什么是塞牙缝啊？”
突然的问话让川泽小野一噎，“就是吃不饱。”胡乱应付一下。
……
山谷里的草木长得比人还高，野藤缠着树干织成密不透风的绿网，成年人走过去都得用砍刀劈出条路。
可川泽小野看着两个孩子踩出来的浅痕，地上连半片被折断的草叶都没有，显然是凭着小个子在缝隙里钻过来的。她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落了空。
［他们已经迷路了。］
没等两个小家伙反应过来，川泽小野已经一手一个将他们拎了起来。入间吓得想挣扎，却被她稳稳按在臂弯里；杏里还在抽噎，脑袋一歪就靠在了女人带着**味的肩头，倒也没再哭闹。
穿过密不透风的草丛，前面突然出现一间简陋的木屋，屋顶盖着茅草，门前堆着劈好的柴火。“这是山里的安置屋，先在这歇着。”
川泽小野推开门，***孩子放在铺着干草的木板床上，自己则坐在门口的石头上，掏出烟袋杆敲了敲。
［得想个办法尽快把这俩小豆丁带出山，报警让**来找他们的父母才靠谱。］
屋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川泽小野为两个孩子准备了点食物，入间和杏里本来就累坏了，吃着吃着就再也撑不住，小脑袋一歪就靠着彼此睡了过去。
入间的小手还紧紧抓着杏里的衣角，杏里的睫毛上挂着没干的泪珠，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川泽小野看着两个蜷缩在一起的小身影，烟袋杆悬在嘴边没点燃。她起身找了块粗布盖在孩子们身上，心里盘算着明天一早就要赶路。
［这深山里多待一天，就多一分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