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刻意偶遇，暗自心动------------------------------------------，整个村庄都被裹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阳光浅浅透过云层洒下来，映得雪地亮闪闪的。。，父母冷着脸不肯理她，弟弟更是处处阴阳怪气，埋怨她不识好歹，毁了家里的好事。。、怎么说，都再也影响不了她。——陆沉霄还在村里探亲。，从不敢主动靠近。，她不想再留有遗憾。，将长发仔细梳好，揣着心里小小的期待，装作无事一般，慢悠悠走出家门。，踩上去咯吱作响。，陆沉霄今早会去村外的河边散步。。，只是顺着心意，走向他常在的地方。，河水结着薄冰，四周安静无人。
远远的，林晚月就看见了那道熟悉挺拔的身影。
陆沉霄一身军装，背对着她站在河岸，身姿笔直，气质清冷，与周遭朴素的乡间景色格格不入。
阳光落在他肩头，温柔又干净。
林晚月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
她放缓脚步，慢慢走近，故意发出一点脚步声。
果然。
男人闻声回头。
四目相对。
陆沉霄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讶异。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遇见她。
清晨雪后，人烟稀少，她独自一人走来，眉眼柔和，安静又好看。
“陆同志。”林晚月率先开口，声音轻轻软软，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腼腆。
陆沉霄颔首应声，嗓音低沉：“早。”
简单两个字，却并不疏离。
两人并肩站在河边，一时间没有说话，却丝毫不觉得尴尬。
风拂过水面，带着冬日的凉意。
林晚月悄悄侧头看他，心跳砰砰。
犹豫片刻，她主动找起话题：
“你平日里在部队，是不是很少回来？”
“一年一次，假期不长。”陆沉霄如实答道。
“部队……会不会很辛苦？”
“习惯了。”
他话不多，惜字如金，却每一句都认真在回她。
不像对待旁人那般敷衍冷淡。
林晚月心里悄悄甜了一下。
她又轻声道：
“昨天……谢谢你。要是没有你开口，我恐怕很难摆脱张强。”
提起张强，陆沉霄眉峰微不可察地蹙起。
一想到那个男人粗鲁无礼、还随意将她称作对象，他心底那股莫名的不悦，又悄悄涌了上来。
连他自己都察觉不出，这份在意来得有多突然。
“不必放在心上。”他看着她，语气认真，“不愿意的人，不必勉强自己应付。”
他似乎，总在默默偏向她。
林晚月耳尖微微发烫，鼓起勇气，轻声问道：
“陆沉霄，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任性？不听父母的话，执意不肯嫁人。”
她仰头看他，眼底清澈透亮，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陆沉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心头轻轻一颤。
他缓缓摇头：
“不是任性。是清醒。”
“婚姻关乎一生，不肯将就，从来都没有错。”
被他一次次理解、一次次偏爱。
林晚月两世积压的委屈，忽然就软了下来。
原来真的有人，不用她多说，就懂她所有的坚持。
就在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几道嬉笑打闹的声音。
几个同村姑娘结伴走来，目光一落在陆沉霄身上，瞬间亮了起来。
她们早就爱慕样貌出众、前途大好的陆沉霄，平日里总想找机会搭话。
一见两人单独站在一起，气氛安然亲昵，顿时眼里涌上浓浓的嫉妒。
有人故意拔高声音：
“哟，这不是林晚月吗？一大早也来河边，可真会凑热闹。”
“怪不得不肯嫁张强，原来是心思早就放在别处了，胆子可真大。”
话语阴阳怪气，句句暗含嘲讽，暗指她故意勾搭军官、不安本分。
恶意扑面而来。
林晚月脸色微淡，不想争辩。
可还没等她开口。
身旁的陆沉霄已然上前半步，不动声色地将她轻轻挡在了身后。
周身冷意瞬间散开。
他目光冷淡扫过那群姑娘，语气没有一丝温度：
“闲聊可以，出言伤人，不必。”
简简单单一句维护，强势又安心。
他不愿她被人非议，不愿她被人恶意揣测。
那群姑娘被他冰冷的气势吓得一僵，再也不敢多说半句酸话，悻悻地走开了。
河边再次安静下来。
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林晚月抬头望着他宽厚可靠的背影，心口暖意汹涌。
他总是下意识护着她。
陆沉霄转过身，看向她：
“别在意旁人闲话。”
“我不在意。”林晚月摇头，目光勇敢又直白地望着他，“我只在意你怎么看我。”
一语落下。
空气骤然暧昧升温。
少女目光炽热纯粹，毫不掩饰心底的心动与在意。
陆沉霄呼吸微顿，漆黑的眼眸深深锁住她。
心头那片从未有人踏入过的地方，正在一点点，被她悄悄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