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大明:开局从萨尔浒开始轮回  |  作者:尘外孤锋  |  更新:2026-05-01
这破地方,连块好铁都没有------------------------------------------,第一句话是:“我胸口还疼。”,是真的疼。那种被铁箭穿透胸骨、撕裂肺叶的痛感,像一根烧红的铁丝,还留在他的身体记忆里。他下意识地低头看——粗布短打完好无损,胸口没有洞,没有血,连道疤都没有。。“幻痛。”柳青史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死过的人都会有的 习惯了就好。”。还是那条青石板路,还是那个素白裙子的女人,还是那本永远翻不完的厚册子。柳青史今天换了个姿势——上次是站着,这次是坐在牌楼下面的石阶上,一手捧册子,一手捏着块不知从哪来的桂花糕,慢条斯理地啃着。“你需要吃东西?”林渊问。“不需要吃。”柳青史咬了一小口,“但尝尝味道可以。史墟里的食物没营养,只有口感。那你在吃个什么劲?无聊。”她把册子翻到某一页,“上次存活六个时辰,评价’话多且蠢’。这次打算怎么死?”,拍了拍**上的灰,走到她面前:“谁说我一定要死?没说一定。”柳青史抬头看他,眼神跟看一只试图搬山的蚂蚁差不多,“只是概率上,你现在这副身体——十九岁军户,营养不良,没练过武,不认识字——在萨尔浒战场上活下来的可能性,大概是…”。“三成?”林渊眼睛一亮。“百分之三。…你这***的说话风格能不能改改?”
“不能。”柳青史把桂花糕最后一口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但看在你比上一个穿越者话少的份上——”
“还有别的穿越者?”
“——我可以给你一点提示。”柳青史无视了他的插嘴,“杜松的’傲慢诅咒’不是比喻,是具象化的东西。在这个副本里,它表现为杜松的影子。正常人的影子跟着身体动,但杜松的影子有时候会比身体慢半拍,或者指向不同的方向。”
“影子?”
“篡改历史的手段有很多。”柳青史站起来,素白色的裙子在破碎镜面天空的反光下泛着诡异的银光,“有的是像你这样——肉身穿越,直接介入。有的是更隐蔽的——附身在历史人物身上,通过影响他们的潜意识来改变决策。‘傲慢诅咒’属于后者。它不是让杜松’变得傲慢’,而是把他的傲慢情绪放大到极致,压制住其他所有理性判断。”
林渊皱着眉思考。这跟他理解的历史倒是吻合——杜松在萨尔浒之战前确实轻敌冒进,分兵攻打吉林崖,导致主力被各个击破。但如果说这种”轻敌”是被某种外力放大的…
“那我该怎么破?”
“不能直接告诉杜松真相,不能试图说服他退兵,不能做任何会被历史修正力识别为’直接干预重大节点’的行为。”柳青史竖起三根手指,一根一根弯下去,“但你可以做一些’边缘性’的事情——比如改善士兵的装备,提高军队的战斗力,让杜松在面对后金伏击时有更大的生存概率。”
“也就是说…”林渊的眼睛慢慢亮起来,“我不能改变杜松的决定,但我可以改变杜松的实力?”
“孺子可教。”柳青史面无表情地拍了拍手,像在表扬一只学会握手的狗,“你是0响·史盲,没有任何系统加成。但你脑子里有知识——穿越前你是做什么的?”
“机械工程师,在…在一家制造业公司上班。”
“那就是了。”柳青史点点头,“你会炼钢吗?”
“炼钢?”林渊愣了一下,“我们公司是做过一些金属热处理的项目…但我自己没亲手炼过。”
“够了。”柳青史把册子合上,“在万历四十七年的辽东,连最基本的渗碳钢都算是稀罕物。你只需要把你知道的炼钢知识用出来——提高炉温、控制碳含量、做简单的热处理——你造出来的东西,对这个时代来说就是神器。”
她伸出手指,在林渊额头上轻轻一点。
“去吧。第二次轮回。记住,别死了。”
熟悉的眩晕感。熟悉的漩涡。熟悉的胃被攥紧的感觉。
然后——
马粪味。汗臭味。篝火噼里啪啦的声音。
林渊睁开眼睛,又站在了那个乱糟糟的营地里。还是那面”杜”字大旗,还是那群面黄肌瘦的士兵,还是那个满脸横肉的伍长在瞪着他。
“发什么愣!归队!”
林渊被拽进队伍。但这一次,他的心态完全不同了。
“炼钢…”他在心里默念,“板甲…热处理…我需要铁,需要炉子,需要炭。”
队伍解散后,他没有像上次那样傻乎乎地摸向中军大帐,而是开始在营地里转悠。作为前锋营最底层的小卒,他没人管,只要不逃跑不闹事,想去哪都行。
他先找到了辎重营——那是存放军械的地方。几个老卒子正蹲在地上修武器,旁边堆着一堆生锈的铁片、断掉的矛头、卷刃的腰刀。
“这位大哥,”林渊凑过去,脸上堆笑,“这些废铁…还要吗?”
老卒子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要这些破烂干啥?”
“我…我会打铁。”林渊撒了个谎,“在家里跟着铁匠学过几手,想试试能不能修两把刀。”
“修?”老卒子嗤笑一声,“你看看这些铁,脆得跟烧饼似的,一敲就碎。**拨下来的铁料都是最次的,能凑合用就不错了。”
林渊捡起一块废铁片,用手指弹了弹——声音发闷,没有好钢应有的清脆回响。他又对着阳光看了看断面——颗粒粗大,布满气孔,典型的低温冶炼产物。
“含碳量不均匀…炉温太低…没有锻打…”他自言自语。
“你说啥?”老卒子没听懂。
“我说,”林渊抬起头,眼里有了光,“给我一块空地,给我一些木炭,给我三天时间,我能让这些废铁变成能挡住箭矢的板甲。”
老卒子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
三天后。
辎重营旁边的一块空地上,林渊用石头垒了一个简易的冶铁炉——他称之为”反射炉”,虽然跟真正的反射炉差得远,但原理是对的:把炉火的热量反射集中到炉膛里,提高炉温。
炉子的结构很简单:一个用黄泥和石头砌成的方盒子,底部铺上一层木炭,上面放铁料,侧面留一个通风口,用一块破皮革做成简易风箱,不停地往里面鼓风。
“这叫什么?”老卒子——姓周,大家都叫他周老铁——蹲在一边看,满脸狐疑。
“这叫…高温渗碳法。”林渊一边拉风箱一边解释,“先把铁料烧到足够热,让碳粉渗进去,然后反复锻打,把杂质打出来。关键是温度——普通炉子只能烧到一千度左右,铁只能熔成海绵状,没法真正液化。但如果能烧到一千二、甚至一千三百度…”
“多少度?”周老铁一脸茫然。
“就是…非常热。”林渊意识到跟古人讲摄氏度是对牛弹琴,“比普通的火要热得多,铁会化成水。”
“铁化成水?”周老铁瞪大眼睛,“你小子疯了吧?铁怎么能化成水?”
“看着就行。”
林渊铆足了劲拉风箱。炉子里的火从红色变成橙红色,再变成白炽色。周老铁开始往后退——热浪扑面,烤得他脸上发疼。
“这…这火怎么是白的?”
“温度够高了。”林渊满头大汗,手臂酸得快要断掉,但眼睛死死盯着炉膛,“再加一把劲…”
突然,炉膛里的铁料发出一声轻微的”滋”响,表面开始泛起一层亮银色的光泽。那不是熔化的迹象——熔点还没到——但已经足够让碳粉开始渗入铁的表面层。
“成了!”林渊兴奋地大喊,“第一阶段的渗碳完成了!”
他把铁料夹出来,放在铁砧上——那是从辎重营借来的——抡起锤子就砸。叮叮当当的声音在营地里传开,引来了不少围观的士兵。
“那小子在干啥?”
“打铁呢,听说要造什么’板甲’。”
“板甲?那是什么?”
“不知道,看着吧。”
林渊完全沉浸在工作中。他把渗碳后的铁片反复折叠、锻打,每折叠一次,铁的层数就增加一倍,杂质就被挤出一分。这是古老的”花纹钢”工艺,但他在里面加入了现代知识——控制碳含量在0.6%到1.0%之间,这是高碳钢的最佳硬度区间。
一天过去了。
两天过去了。
第三天傍晚,林渊完成了他的第一件作品。
那是一块弧形的钢板,大约两尺长、一尺半宽,表面被打磨得光滑如镜,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弧度完美贴合人体胸背的曲线,边缘被打磨得不会割伤皮肤,四个角上预留了穿绳用的孔洞。
“这就是…板甲?”周老铁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手指触碰到钢板的瞬间,他缩了一下——“凉的!这么薄,能挡箭?”
“试试就知道了。”林渊把板甲竖在地上,后退十步,“找个人射一箭。”
“你确定?”周老铁拿起一张弓,搭上一支铁头箭,“这可是我吃饭的家伙,射穿了别怪我。”
“射。”
周老铁拉弓,瞄准,松弦。
“嗖——”
箭矢划破空气,正中板甲中央。
“叮!”
一声脆响。箭矢被弹飞了,在空中翻了个跟头,掉在地上。板甲上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连个裂纹都没有。
围观的士兵们发出一阵惊呼。
“这…这铁片子挡住了?”
“神了!”
“这是什么妖法?”
林渊走过去,捡起板甲,手指擦过那个凹痕,笑了:“不是妖法,是科学。这钢板的硬度是普通铁片的三倍以上,弧度设计能把箭矢的冲击力分散到整个板面。只要别太厚——这块只有两指厚——就不影响活动。”
他说的是现代术语,士兵们当然听不懂。但他们看懂了:这个十九岁的小卒,用一堆废铁造出了一块能挡住箭矢的铁片子。
“再给我五天时间,”林渊举起板甲,对着夕阳,钢板上反射的光芒映在他脸上,“我能造出二十套,就足够装备杜总兵的亲兵队。”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让开。”
人群自动分开。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穿着山文甲,腰间悬着一把鲨鱼皮鞘的腰刀,脸上沟壑纵横,左颊上有一道老旧的刀疤。
杜松。
山海关副总兵,西路军主将,萨尔浒之战的领衔主演,以及——按照历史——三天后的死人。
林渊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到历史人物。杜松比书上描写的更老、更瘦、更疲惫。他的眼睛里有血丝,眼袋浮肿,显然睡眠不足。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像两头盯着猎物的老狼。
“这是什么?”杜松指着板甲。
林渊深吸一口气,行了个不标准的军礼:“回总兵大人,是小人造的…防身铁甲,能挡箭矢。”
杜松走过去,从林渊手里拿过板甲,掂了掂重量,又用手指敲了敲——清脆的金属声,像敲在一口好钟上。
“好铁。”他简短地评价了一句,“哪来的?”
“辎重营的废铁,小人重新冶炼过。”
“你懂冶炼?”
“略懂。”林渊低下头,不敢直视杜松的眼睛——不是怕,是他突然意识到,柳青史说的”傲慢诅咒”可能正在观察他。如果他说太多,做太多,会不会被识别为”直接干预”?
杜松把板甲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然后还给了林渊。
“不错的玩意。”他说,“但打仗不是靠铁片子赢的。靠的是士气,靠的是勇气,靠的是…”
他顿了一下,抬起头望向萨尔浒山的方向。夕阳把他的侧脸镀上了一层金红色。
“天命。”
林渊注意到——就在杜松说”天命”两个字的时候,他的影子在地上轻微地抖动了一下。
不是风吹的。没有风。
杜松的影子像是活了过来,微微扭曲着,指向一个与杜松身体朝向不同的方向。而且影子的边缘有一圈模糊的黑雾,像墨水滴进清水里扩散的样子。
“傲慢诅咒…”林渊在心里默念。
“你叫啥名字?”杜松问。 “林渊。” “林渊。”杜松点点头,“我梦见过你。前锋营的。” “大人梦见过我?” “你…”杜松皱起眉头,像是在努力回忆一个模糊的画面,“我梦见过你。梦里,有个年轻人在营门口鬼鬼祟祟的,想靠近中军大帐,被亲兵拦住,然后中了一箭。那年轻人…长得跟你一模一样。” 林渊浑身一僵。 “这几天我老是做同一个梦。”杜松转过头,盯着林渊的眼睛,“梦里有个声音跟我说:你会死,所有人都死。但每次梦到最后,都会出现你,浑身是血,对我喊着什么。我听不清。” 空气凝固了。 林渊的后背渗出冷汗。杜松在做梦?而且梦到了轮回里发生的事?这不可能!柳青史说每次轮回副本内的人物都会重置! 除非… “大人记错了。”林渊强装镇定,“小人是第一次…” “第一次什么?”杜松的眼睛眯了起来,“你第一次见我,就知道我在说’梦里’的事?” 林渊张着嘴,说不出话。 杜松看了他很久。然后,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他伸出手,在林渊肩膀上拍了拍。 “无所谓。”他说,声音低沉,“这地方怪事多。有人在夜里听到山林里有钟声,明明没有寺庙。有人看到死去的战友站在篝火旁,一眨眼就不见了。多你一个像从梦里走出来的人,不算啥。”
杜松对他产生了强烈的既视感。
不是全部——只是碎片。但这就够了。这说明什么?说明杜松的潜意识在抵抗诅咒的”重置”?还是诅咒故意用梦境碎片来建立某种联系?
“管他呢。”林渊攥紧拳头,“至少我拿到了第一张入场券。”
他转过身,对着围观的士兵们大喊:
“看什么看!都散了!有空的来帮忙拉风箱,造完板甲每人优先领一件!”
欢呼声中,林渊回到炉子旁。
他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萨尔浒山的方向,一只乌鸦从树枝上飞起,黑色的眼睛里倒映着营地里的火光。
那只乌鸦的影子,和杜松的影子一样,边缘有一圈模糊的黑雾。
史墟日志 当前轮回:第2次 史识等级:0响·史盲(35/100) 已解锁遗响:无 当前副本:杜松之劫 副本进度:23% 历史偏离度:+2% 备注:造出第一件板甲,获得杜松的关注。
警告:杜松出现”诅咒梦境残留”,原因待查。
那只乌鸦…你看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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