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暗涌------------------------------------------，林澈和顾庭深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顾总”这个称呼而纠结，依然会在顾庭深靠近时脸红心跳，但心里那份不安和疑虑，被顾庭深那句“只是因为你是林澈”暂时抚平了。他开始试着接受顾庭深的好，不再每时每刻都想着“为什么”。，王总监对他的态度愈发复杂。表面上客客气气，分配的工作也是不痛不*的文书整理，但林澈能感觉到那份客气下的疏远和一丝...忌惮。“小林啊，盛景那边的对接工作你多上心，公司这边的事不用急。”周五下午，王总监端着茶杯，状似随意地说，“顾总这么看重你，可别辜负了人家的期待。”，小声应道：“我会努力的，王总监。嗯，去吧。”王总监摆摆手，等林澈转身离开，才放下茶杯，眼神阴沉地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实习生只能在公共办公区的角落。刚坐下，旁边工位的同事李薇就滑着椅子凑过来，压低声音：“小澈，王总监又找你‘谈心’了？嗯...”林澈点点头，有些无奈。“他是不是又暗示你跟盛景的顾总关系好？”李薇撇撇嘴，“全公司都知道了，你现在是‘顾总钦点’的人。有些人啊，表面笑嘻嘻，背地里不知道怎么酸呢。”，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不喜欢这种被特殊对待的感觉，好像他得到的一切都是因为顾庭深，而不是他自己的能力。“不过你也别太在意。”李薇拍拍他的肩，“做好自己的事就行。对了，周末团建你去吗？听说这次去温泉山庄，公司出钱。”：“温泉？是啊，环境挺好的。不过...”李薇犹豫了一下，“王总监也去，而且我听说，他还特意邀请了盛景那边的几个负责人，说是‘促进项目交流’。”。“你要是不想去，就跟行政请个假。”李薇建议道，“反正你是实习生，不去也没关系。”
林澈想了想，还是摇摇头：“我还是去吧。”逃避不是办法，而且...如果顾庭深那边也有人去，他或许能见到他。
这个念头冒出来，林澈自己都吓了一跳。他什么时候开始，会期待在工作场合之外见到顾庭深了？
下班后，林澈照例去了盛景。今天顾庭深有个重要会议，让林宇先带他去数据安全部门。等顾庭深结束会议过来时，已经快七点了。
“等久了？”顾庭深推开会议室的门，看到林澈正趴在桌上，对着一本厚厚的技术文档，眉头皱得紧紧的，手边摊开的笔记本上写满了娟秀的字迹和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符号。
听到声音，林澈猛地坐直身体，下意识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刚才差点睡着流口水。
“没、没有很久。”林澈脸微红，“顾总您会议结束了？”
“嗯。”顾庭深走到他身边，很自然地俯身看向他面前的文档，“看到哪里了？”
他的气息笼罩下来，带着淡淡的薄荷味。林澈僵着身体，手指点在文档的某一行：“这里...关于多线程环境下的数据锁机制，刘经理给的案例有点复杂，我在想有没有更优的解决方案...”
顾庭深仔细看了看，拿过林澈的笔，在旁边的白纸上画了一个简化的模型：“传统的锁机制在这里会产生不必要的等待。你可以考虑用CAS（Compare And Swap）乐观锁，虽然实现复杂一点，但并发性能更好。”
他一边画一边讲解，声音低沉平缓。林澈起初还有些走神——顾庭深的侧脸在灯光下线条分明，专注的样子格外迷人——但很快就被精妙的思路吸引了。
“我懂了！”林澈眼睛发亮，“这样就可以避免线程长时间阻塞！顾总您太厉害了！”
顾庭深看着他兴奋的样子，眼中带着笑意：“是你自己肯钻研。”他抬手，揉了揉林澈的头发，“今天到此为止，带你去吃饭。”
“等一下，”林澈想起团建的事，“顾总，我们公司周末去温泉山庄团建，听说...听说可能会邀请盛景项目组的人？”
顾庭深动作一顿，挑眉看他：“你想我去？”
“我不是那个意思！”林澈慌忙摆手，“就是...就是李姐说王总监可能会邀请，我想着如果您这边有人去，我...我...”他越说声音越小，耳朵又开始泛红。
顾庭深低笑一声：“我会去的。”
“啊？”林澈抬头看他。
“既然我的项目对接人要去，我作为负责人，当然应该去关心一下进度。”顾庭深说得理所当然，牵起林澈的手腕，“走吧，再不去吃饭，某只小兔子要饿得啃文档了。”
“我才不会啃文档...”林澈小声反驳，却乖乖跟着他走了。
晚餐时，林澈明显有些心不在焉，几次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食物，欲言又止。
“有话想说？”顾庭深放下水杯，看着他。
林澈咬着唇，犹豫了很久，才小声问：“顾总，您说...我是不是挺没用的？”
顾庭深眉头微蹙：“为什么这么想？”
“公司里的人都说，我能参与这个项目，能跟您学习，都是因为...因为您的关系。”林澈低下头，声音里带着沮丧，“我自己也知道，我什么都不会，要不是您，我可能连实习期都过不了...”
“林澈。”顾庭深的声音沉了几分，“抬起头，看着我。”
林澈慢慢抬起头，眼眶已经有些红了。
“我选择你，是因为在第一次项目会议上，只有你在认真做记录，并且在我指出数据安全问题时，你的笔记旁边有你自己对漏洞的初步分析。”顾庭深一字一句地说，“刘经理跟我反馈，你学东西很快，提出的问题也都在点上。这些，是你自己的能力。”
林澈愣住了。他没想到顾庭深会注意到这些细节。
“别人的话，不重要。”顾庭深伸手，隔着桌子轻轻握住林澈的手，“你只需要相信我的判断。我认为你可以，你就一定可以。”
他的手掌温暖有力，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林澈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不是委屈，而是一种被理解、被认可的感动。
“怎么又哭了。”顾庭深无奈地叹气，用拇指擦去他的眼泪，“真是小哭包。”
“我才不是...”林澈带着哭腔反驳，却紧紧回握住顾庭深的手。
这一刻，他心里某个角落彻底松动了。或许他不够好，不够优秀，但顾庭深看到了他，选择了他。这就够了。
周末很快到来。
温泉山庄位于市郊，环境清幽。天科科技包下了半个山庄，员工们三五成群，气氛热闹。
林澈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背着一个双肩包，看起来更像大学生。他跟在李薇身边，有些拘谨地看着周围。
“放松点，就是来玩的。”李薇笑道，“你看技术部那几个，已经抱着笔记本去咖啡厅了，说是要‘在美景中de*ug’，没救了。”
林澈被逗笑了，心情轻松了一些。
中午聚餐时，王总监端着酒杯站起来：“感谢各位同事这一年来的辛勤付出！也特别感谢盛景集团的顾总，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我们的团建，促进两家公司的交流合作！”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主桌。顾庭深坐在那里，一身休闲装依然掩不住强大的气场。他淡淡举杯示意，没说什么。
林澈坐在角落的桌子，远远看着顾庭深，心里有些雀跃——他真的来了。
饭后是自由活动时间。林澈本想回房间休息，却被李薇拉去了温泉区。
“来都来了，不泡温泉多亏啊！”李薇兴致勃勃，“我去女汤，你去男汤，一会儿休息区见。”
林澈只好抱着洗漱用品去了男**室。这个时间人不多，他快速换好泳裤，披上浴袍，走进了露天温泉区。
温泉池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石草木之间，热气蒸腾。林澈找了个角落的小池子，试了试水温，慢慢坐进去。温热的水流包裹全身，驱散了初秋的凉意，他舒服地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的水波轻轻晃动。
林澈睁开眼，看到顾庭深走进池子，在他身边坐下。男人只穿着一条黑色泳裤，水珠顺着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滑落，宽肩窄腰，身材好得令人移不开眼。
林澈的脸“腾”地一下红了，慌忙移开视线，整个人往水里缩了缩。
“躲什么？”顾庭深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又不是没见过。”
“那、那不一样...”林澈小声嘀咕。上次在酒店洗手间，顾庭深至少穿着衣服...
“哪里不一样？”顾庭深故意问，往林澈这边靠了靠。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林澈能感觉到顾庭深身上散发出的热意，比温泉水还要灼人。他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眼睛盯着水面，不敢乱看。
“紧不紧张周末的团建？”顾庭深换了个话题，让林澈稍稍放松。
“有点...”林澈老实说，“我不太擅长这种场合。”
“有我在，不用怕。”顾庭深说得很自然，仿佛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林澈心里一暖，正想说什么，突然看到王总监从另一边走了过来。
“顾总，原来您在这儿！”王总监笑容满面，也进了池子，在顾庭深另一侧坐下，“这儿的温泉确实不错，缓解疲劳。”
顾庭深淡淡点头，没接话。
王总监的目光转向林澈，看似随意地说：“小林也来泡温泉啊？年轻人就是好，精力旺盛。对了，下周那个数据迁移的测试方案，你准备得怎么样了？这可是项目关键，不能出岔子。”
林澈心里一紧。数据迁移测试方案是刘经理负责的核心部分，他作为对接人只是学习，王总监突然这么问...
“王总监，测试方案不是刘经理在负责吗？”顾庭深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啊，是是是，瞧我这记性。”王总监拍了下脑门，笑呵呵地说，“我就是关心项目进度。小林是新人，多锻炼锻炼是好事。不过啊，年轻人有时候经验不足，容易出错，还是需要老员工多把关。”
这话听着像是关心，实则暗指林澈能力不够。林澈咬着唇，手指在水下悄悄握紧。
顾庭深看了王总监一眼，眼神微冷：“刘经理是行业顶尖专家，他带的对接人，能力不会有问题。王总监是对刘经理的判断有疑问，还是对我的判断有疑问？”
王总监脸色一僵，连忙摆手：“顾总误会了，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刘经理当然专业，顾总您的眼光更不用说！”
“那就好。”顾庭深不再看他，转向林澈，语气明显柔和下来，“水温有点高，别泡太久，小心头晕。”
“嗯...”林澈点点头，心里那股憋闷因为顾庭深的维护而消散了大半。
王总监见气氛不对，又寒暄两句就借口离开了。
池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林澈小声说：“谢谢顾总...”
“谢什么？”顾庭深看着他，“我说的是事实。”
林澈抿唇笑了，心里甜丝丝的。他放松身体，往后靠在池边，温热的水流**着皮肤，舒服得让他有些昏昏欲睡。
顾庭深看着他被热气熏得微红的脸颊和慵懒放松的样子，眼神深了深。少年的皮肤在水光浸润下白得发光，水珠挂在睫毛上，随着眨动轻轻颤抖。浴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和单薄的胸膛。
他移开视线，喉结滚动了一下。
“林澈。”顾庭深突然开口。
“嗯？”林澈迷迷糊糊地应道。
“如果工作中有人为难你，或者让你做职责范围之外的事，要告诉我。”顾庭深的声音很认真，“不要自己忍着，知道吗？”
林澈睁开眼，看着顾庭深严肃的表情，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点点头：“知道了。”
“乖。”顾庭深抬手，轻轻揉了揉他湿漉漉的头发。
这个动作太过亲昵，但林澈没有躲开。他闭着眼，感受着顾庭深指尖的温度，心里某个地方，正在悄无声息地塌陷。
温泉的热气氤氲上升，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某些界限。
远处传来其他员工的谈笑声，但在这个小小的角落里，只有水声潺潺，和两颗逐渐靠近的心。
顾庭深看着林澈安心依赖的样子，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的小兔子，他会好好护着。至于那些不长眼的人...顾庭深眼中掠过一丝冷意。
是时候该清理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