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练气------------------------------------------，藏着一间破败的别院。墙皮剥落了大半，露出里面斑驳的青砖，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风一吹，杂草随风摇曳，显得格外凄凉。，找了个干净的凳子让她坐下，又打了一盆温水，小心翼翼地帮她擦拭额头上的伤口。温水碰到伤口，苏婉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却没有吭声，只是眼神复杂地看着林尘。“尘儿，你……你真的有把握吗？”她的声音很轻，带着难以掩饰的担忧，手紧紧抓着林尘的胳膊，指尖都在发抖，“林浩的神域是白银级，还有三百兽人战士，你只有……只有七个凡人眷族，一个月的时间，太短了……”，力道适中，直到感觉到她的手不再发抖，才缓缓开口，语气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娘，您放心，安心养伤就好。一个月后，我一定会让主脉那些人，跪着给您道歉，再也不敢辱我们母子分毫。”，看着林尘坚定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眼里满是心疼与期盼。，轻轻带上房门，走进了自己那间更小、更破旧的屋子。，他脸上强装的平静，瞬间彻底碎裂。，而是刚才在大殿里压抑的怒火、屈辱，还有对母亲的愧疚，此刻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释放出来。他攥紧拳头，指节发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比起母亲跪在地上的卑微，比起那些刺耳的嘲讽，这点疼，算得了什么？，心神一动，意识瞬间沉入了自己的神域之中。，方圆三里，寸草不生，只有漫天黄沙，随风卷起，打着旋儿。，正齐齐跪在黄沙地上，脊背挺直，哪怕跪在那里，也透着一股不屈的劲儿。“吾神！”，声音整齐划一，带着一丝愧疚，还有一丝敬畏，像一把刀切出来的一样，没有丝毫杂乱。，他是个身材壮硕的汉子，虎口布满了老茧，一看就是常年干重活的人，此刻他的一双眼睛，熬得通红，里面布满了血丝，语气里满是自责。“吾神，是我等无能，拖累了您。”他的声音瓮声瓮气，像是闷在胸腔里，带着压抑的愧疚，“大殿里那些人的话，我们都听见了。他们说我们是凡人，说我们是废物，是我们让您在所有人面前抬不起头，让您受了屈辱。”
大牛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也变得沙哑：“吾神，若是我们死了，能换更强的眷族来辅佐您，能让您不再受辱，我等绝不犹豫，甘愿以死谢罪！”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六个人，也同时重重叩首，额头砸在黄沙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语气坚定：“我等愿为吾神献出一切，绝不拖累吾神！”
林尘的神念，化作一道淡淡的光影，落在他们面前。他静静地看着这七个人，看着他们跪在黄沙地上，膝盖已经跪出了深深的印子，看着他们眼里的愧疚与决绝，心里忽然一暖，又一酸。
这就是他的眷族。
他们或许没有强大的力量，或许被所有人鄙夷，但他们的心，是纯粹的。他们愿意为了他，付出一切，哪怕是自己的性命。
“起来吧。”林尘的声音，带着一丝灵力，温和却有力量，瞬间将七个人的身体扶了起来，“你们不是废物，从来都不是。”
他的神念，缓缓扫过七个人的眉心，脑海中，仙道神格开始缓缓运转，一道提示，清晰地浮现出来——是否消耗微量初始愿力，将《基础炼气诀》完整灌顶给所有眷族？
“是。”林尘没有丝毫犹豫，在心里默念。
下一秒，七道淡淡的金光，从他的神念光影中飞出，像七只轻盈的蝴蝶，精准地没入了七个人的眉心。
大牛浑身猛地一震，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眼睛瞬间瞪大，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原本模糊不清、像是隔着一层薄雾的文字，此刻在他的脑海中变得清晰无比，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像是刻在他的骨头上，印在他的灵魂里。吐纳的法门，灵力运转的路线，炼气期每一层的关窍，甚至是修炼时需要注意的细节，他都瞬间明白了。
不是慢慢学会的，是与生俱来的通透，是刻在灵魂里的本能。
不止是大牛，其他六个人，也都是同样的反应。老李头原本佝偻的脊背，微微挺直，手忍不住发抖；明心的眼眶红了，眼里满是震惊与狂喜；青岚捂住了嘴，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激动，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
“这是……这是修仙之法？”青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难以置信地问道。
林尘的声音，缓缓在神域中响起，温和却有力量，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这是《基础炼气诀》，仙道入门之法。修炼此道，可吸纳天地灵气，淬炼己身，摆脱凡胎。从炼气开始，一步步往上，筑基、金丹、元婴，直至大道尽头。”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愈发坚定：“移山填海，翻江倒海，长生不死，与天地同寿——这，就是仙道的力量。”
七个人再次齐齐跪下，这一次，脸上没有了愧疚，只剩下极致的狂热与敬畏，眼神里，燃着熊熊的火焰。
“我等愿奉吾神为道祖，永世追随吾神，潜心修行仙道，万死不辞！”
“起来吧，开始修炼。”林尘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期许。
七个人立刻站起身，盘膝坐在黄沙地上，闭上眼睛，按照《基础炼气诀》的法门，开始吐纳修行。
神域之中，原本只有稀薄的神力，没有丝毫灵气。但随着林尘的仙道神格全力运转，那些稀薄的神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拧碎、转化，变成了一种全新的、温润而强大的气息——仙道灵气。
灵气缓缓弥漫在整个神域，像一层淡淡的薄雾，滋养着这片荒芜的黄沙地，也滋养着盘膝修行的七个人。
大牛的悟性最高，最先入定。他的呼吸，很快变得悠长而平稳，每一次吸气，都有一缕淡淡的灵气，被他吸入体内，顺着经脉，按照《基础炼气诀》的路线，缓缓运转。第一个周天，他走得极快，没有丝毫卡顿。
半个时辰后。
大牛的体内，忽然爆发出一股微弱却清晰的灵力波动。他的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赤色光芒，那是火系灵力的颜色，原本就壮硕的身躯，像是被重新锻造了一遍，肌肉底下，有淡淡的灵光在缓缓流动，透着一股磅礴的力量。
大牛猛地睁开眼睛，眼里闪过一丝狂喜。他站起身，转头看向身旁一块半人高的石头，没有丝毫犹豫，右手握紧拳头，全身的火系灵力，瞬间往拳头上涌去。
赤色的火光，从他的指缝里漏出来，包裹着他的拳头，透着灼热的温度。
“喝！”
大牛低喝一声，一拳狠狠砸在石头上。
“轰！”
一声巨响，石头瞬间碎成了漫天碎石，不是简单的裂开，是彻底粉碎，碎石崩出去老远，砸在黄沙地上，溅起一片沙砾。
大牛看着自己的拳头，愣了很久，很久。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这种力量，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然后，他转过身，对着林尘的神念光影，重重跪了下去。这个平日里刚毅的壮汉，眼眶通红，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哽咽：“吾神……属下，没给您丢人。”
一道提示，瞬间浮现在林尘的意识中：“眷族大牛，成功炼气入体，踏入炼气一层。”
“仙道神格反馈：神域灵气浓度提升，神域面积扩大半里。”
林尘看着满地的碎石，看着跪在地上的大牛，嘴角，终于缓缓勾起一抹久违的笑意。
他清楚地知道，在这个神祇世界，哪怕是见习骑士，想要打磨斗气，达到一拳碎石的地步，至少需要半个月的时间，还要耗费大量的资源。
而他的眷族，只用了半个时辰。
这，就是仙道的力量。
一个时辰后，老李头的体内，也爆发出了第二道灵力波动。紫色的雷光，在他的指尖轻轻跳动，发出细微的噼啪声，他随手一弹，雷光落在地上，瞬间劈出一个小小的坑，黄沙被烧焦，透着一股焦糊味。
炼气一层。
紧接着，是铁骨。金系灵力灌注全身，他的皮肤，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泽，坚硬如铁，他抬手一拳砸在地上，地面上瞬间出现一个浅浅的坑。
又是炼气一层。
然后是明心，水系变异冰灵根的灵力，带着丝丝寒气，她指尖一点，地面上瞬间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
七天。
仅仅七天的时间，七个人，全部成功炼气入体，踏入了炼气期。
天赋最高的大牛，更是一路冲到了炼气三层，拳头上能打出半尺长的火焰，一拳下去，能将一块一人高的巨石砸得粉碎。老李头和铁骨，也达到了炼气二层，前者的雷法愈发凌厉，后者的金系灵力愈发厚重。剩下的青岚、明心、云娘、小石头，也都达到了炼气一层巅峰，只差一步，就能踏入炼气二层。
随着七个人的修炼，神域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只有三里的神域，扩大到了十里，荒芜的黄沙地上，长出了一片青色的灵草，郁郁葱葱，透着淡淡的灵气。明心在神域的角落，发现了一口泉眼，泉水清澈见底，里面**浓郁的仙道灵气，喝一口，能快速滋养灵力。
铁骨找来了神域里自带的精铁，搭了一个简陋的铁匠炉子，整天围着炉子转，把精铁翻来覆去地烧炼，嘴里念叨着，要炼出属于他们的第一把法器。
青岚则在泉眼边上，开了一小片地，种下了第一批灵植种子，小心翼翼地照料着，她说，要种出灵草，为以后炼丹做准备。
明心则盘膝坐在一块大石头上，身前摆着几十块小石子，一边摆弄，一边念念有词，她正在推演《基础阵法详解》里的第一个阵法——三才阵，脸上满是专注。
云娘则在一旁，默默修炼，无属性杂灵根的优势渐渐显现，她能轻松吸纳各种属性的灵气，修炼速度，也在稳步提升。
老李头则时常和大牛对练，雷法与火法碰撞，发出阵阵巨响，两人的实力，也在对练中，快速提升。
曾经荒芜死寂的神域，如今变得生机勃勃，充满了烟火气，也充满了力量的气息。
林尘的意识，从神域中退出，回到了自己的破屋子里。
窗外，月光皎洁，洒在地上，像一层薄薄的霜，清冷而温柔。
他想起七天前，大殿里那些肆无忌惮的嘲笑，想起母亲跪在地上，额头流血的模样，想起林啸天指着他，骂他废物的模样。
七天过去了。
距离和林浩的对决，还有二十三天。
林尘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月光。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斑驳的墙皮上，显得格外挺拔。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很沉，很杂，不像是母亲的脚步——母亲的脚步，轻柔而缓慢，他一听就能分辨出来。
林尘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心底升起一丝警惕。
下一秒，神域的边缘，传来一声巨响。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清晰地传入林尘的脑海中。
他的神域屏障，被人撕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