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冷静、强大、不可侵犯。
"走吧。"沈芷宁迈步出门，"账房查账，我倒要看看，有什么账要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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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房里，王管家已经等在那里了。
王管家是王氏的远房亲戚，三年前顶替了原来的老管家，成为沈府的新任账房。
他见到沈芷宁进来，脸上堆起笑："大小姐来了，请坐请坐。"
沈芷宁没坐。
她环顾四周，目光在账本和银匣上扫过，最后落在王管家脸上。
"王管家今日查账，不知要查的是什么账？"
"回大小姐的话。"王管家笑眯眯地翻开账本，"府里的日常开销，每个月都要对账。今日是查上个月的账。"
"上个月的账？"沈芷宁微微挑眉，"我记得，掌家之权已经不在我手上了。这账，该王氏来查才对。"
王管家脸色微变。
这个丫头，今天怎么这么难缠？
"王夫人说，大小姐虽不管事，但到底是府里的主子，账目还是要过一遍的。"
沈芷宁放下账本，眼神冷了几分："是吗？"
她走上前，拿起账本，随手翻了几页。
投行VP的本能，看账就跟看股票一样，一眼扫过去就能发现异常。
"王管家。"她忽然开口，"这一页，米粮支出三百两。上上个月呢？"
"这……"王管家脸色微变，"上上个月是……二百两。"
"二百两。"沈芷宁翻到下一页，"再看布匹。上上个月一百两，上个月两百两。翻了一倍。"
她合上账本，看着王管家："我不记得这个月府里有什么大事。添丁了？还是修房了？"
王管家额头冒汗。
这账本……他早就改过了，但没想到这丫头一眼就能看出问题！
"大小姐，这……这账目是有些出入，但都是正常的花销……"
"正常的花销。"沈芷宁打断他，声音忽然冷了下来，"王管家，我问你，沈府上个月实际收入多少？"
"这……"
"说。"
王管家声音发颤："纹银……五百两。"
"支出呢？"
"纹银……八百两。"
"收支不平衡，赤字三百两。"沈芷宁一字一顿，"钱去哪了？"
王管家说不出话来。
沈芷宁盯着他，眼神冷得像冰："还是说——有人做了假账？"
空气仿佛凝固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道声音："大小姐好大的火气啊。"
王氏迈步进来，脸上带着笑，眼神却没有一丝笑意。
"芷宁啊，这账目上的事，让王管家慢慢查就是了。何必发这么大的火呢？"
沈芷宁转过身，看着王氏。
两个人目光相接，空气中似乎有无形的火花在碰撞。
"王婶说得是。"沈芷宁微微欠身，礼数周全，"只是芷宁想着，账目之事关乎沈府根基。既然婶婶让我来查，我自然要查个清楚。"
王氏笑了笑："芷宁有心了。只是这账房的事，向来是王管家在管——"
"王管家是管账的。"沈芷宁打断她，声音平静，"可这账目对不上，总要有人负责。"
她拿起桌上的账本，递到王氏面前："婶婶请看。上上个月，米粮支出二百两。上个月，三百两。这多出来的一百两，买了什么？"
王氏接过账本，翻了两页，脸色微变。
"还有这里。"沈芷宁又指向另一页，"布匹支出翻了一倍。请问这多出来的一百两，做了什么事？"
王氏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没想到，这丫头今天这么难缠！
"可能是……下人记错了……"
"记错了？"沈芷宁微微一笑，"婶婶，沈府的下人，连账都记不清了吗？"
王氏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大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沈芷宁放下账本，声音依然平静，"芷宁只是觉得，既然要查账，就要查清楚。婶婶觉得呢？"
两个人的目光再次相接。
这一次，王氏先移开了视线。
"……好。"她挤出一个笑容，"既然芷宁想查，那就查吧。不过今日天色已晚，改日再说。"
说完，转身离开了账房。
王管家连忙跟了上去。
沈芷宁注意到，王氏离开时，嘴角竟然带着一丝笑。
那笑容很淡，但意味深长。
这个女人，没有那么简单。
流朱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她跟了大小姐三年，从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