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创造了死亡规则------------------------------------------。 。，带着廉价洗衣粉的气味。，霓虹灯牌闪烁，红光透过薄窗帘投在天花板上，像未干的血迹。、便利店自动门的开合声、远处高架桥上汽车引擎的轰鸣。，世界依旧运转。，世界已截然不同。，在他脑海自动浮现、排列、运转。交通规则·步行绿灯通行，红灯停留。违反者将被路面吞噬。社交规则·对视与陌生人对视超过三秒，双方眼球将会自溶。饮食规则·进食用餐前必须说出食物来源，否则食物将化为**虫卵。睡眠规则·闭眼闭眼超过六小时未苏醒，梦境将取代现实。。。。
每一条规则都精确到毫秒，每一条规则都刻满了惩罚条款。
整个世界，不过是规则铸就的囚笼。
沈夜收回目光。
面无表情。
他起身，穿上外套，推门而出。
楼道狭窄，声控灯坏了。
脚步声在空荡的楼梯间回响，一下，又一下。
无人。
走出公寓楼。
街道上人来人往。
上班族拎着公文包匆匆走过，学生三三两两说笑，便利店店员在门口抽烟。
每个人都规规矩矩。
红灯亮起，所有人同时止步。
像被按下暂停键。
沈夜走入斑马线。
红灯高悬。
周遭行人尽数僵在路边，像静止的木偶。
无人敢迈步。
无人敢出声。
唯有沈夜，缓步向前。
皮鞋踩在斑马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步。
两步。
三步。
路边，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瞳孔骤缩。
她看见沈夜走在红灯下。
她张嘴，欲要惊呼。
母亲死死捂住她的嘴。
那只手在发抖。
女人浑身颤抖，死死盯着沈夜。
她在等。
等规则降临。
等路面裂开，等诡异涌出，等这个不守规则的人被撕碎、吞噬、抹杀。
三秒。
五秒。
十秒。
沈夜走完斑马线，踏上对面路沿。
没有回头。
没有停顿。
无事发生。
女人僵立原地。
她不懂。
规则为何不惩戒他？
为何？
沈夜一清二楚。
这些规则，本就是他亲手创造。
一字一句。
一条逻辑。
一道惩罚。
皆自他手。
规则诞生于他，臣服于他。
规则，永远无法伤害他的造物主。
他转身，走入昏暗小巷。
巷子很窄，两侧墙壁爬满了规则纹路，暗沉的光纹缓缓蠕动，像某种活物的呼吸。
沈夜走过，纹路骤然僵滞。
然后，主动让开一条路。
巷尾，一间名为"旧日"的酒吧。
暗红灯光从门缝渗出。
招牌老旧，字母缺了一角。
沈夜推门而入。
门轴发出低沉的吱呀声。
店内冷清。
几张桌椅空置，地面铺着深色木地板，踩上去微微凹陷。
吧台后，一个女人正在擦杯。
扎着马尾，穿黑色衬衫，袖口挽至手肘。
她叫林晚。
她是沈夜的女友。
她联合众人背叛他，将他献祭给规则神明。
她亲眼看着他被诡异撕碎、吞噬、彻底抹杀。
而后，她换取神明庇护**。
在这世间安稳肆意。
沈夜走到吧台前。
坐下。
吧台椅的皮革面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林晚手中的酒杯脱手坠落。
碎裂在地。
碎片四溅。
她看清了那张脸。
沈夜。
那个被她亲手送入地狱、连灵魂都不剩的人。
“沈……沈夜？”
声音剧烈颤抖。
不是演技。
是真的恐惧。
震惊远超恐惧。
三秒之内，她迅速伪装。
眼眶泛红，泪水涌出，嘴唇颤抖。
一副失而复得的模样。
“你还活着……你真的还活着……”
声音哽咽。
她绕过吧台，伸手想要触碰沈夜。
指尖悬停在半空。
终究不敢落下。
她蹲下身子，泪眼望向他。
仰视。
卑微。
“你死后**日悔恨……我是被逼的，神明威胁我，我不背叛，我就会死……”
“我没有办法……我真的没有办法……”
眼泪滚落，滑过脸颊，滴在地板上。
演技天衣无缝。
恰到好处。
沈夜垂眸。
看着她。
眼底无波。
重生那一刻，他便用规则主动关闭了自己的情绪功能。
无怒。
无悲。
无恨。
无爱。
世间一切。
唯规则。
唯裁决。
“说完了吗？”
声音平淡。
像在问今天妈妈炒的饭很香。
林晚哭声一顿。
满脸茫然。
泪水还挂在脸上，表情却已僵住。
沈夜冰冷开口。
一字一顿。
“规则剥夺。”
林晚瞳孔骤然收缩。
她认得这力量。
规则本源之力。
创世之力。
连神明都无法完全掌控的权柄。
沈夜语气平静，像在宣读必然发生的事实：
“三秒后，你的护身规则，将会失效。”
林晚猛地低头。
肤间暗金色庇护光纹，正在消退。
不是缓慢消散。
是被生生撕扯下来。
光纹寸寸断裂，碎片悬停在皮肤表面，发出细微的嗡鸣。
那是她背叛换来的**。
活命的屏障。
横行世间的底气。
转瞬即逝。
“不——！”
她尖叫，疯狂伸手去抓。
光纹如流沙，从指缝间漏走。
半分留不住。
三。
二。
一。
庇护全无。
林晚瘫倒在地。
浑身僵颤。
失去屏障的瞬间，空气中弥漫的诡异气息疯狂向她渗透。
皮肤表面浮现暗斑。
呼吸急促。
瞳孔开始涣散。
沈夜再度开口，语气依旧平静得令人窒息：
“升空悬吊。”
“五秒后，你将被规则升空。”
话音落下。
无形黑影从天花板垂落。
漆黑如墨。
没有温度。
没有实体。
黑影缠上她的脚踝，顺着小腿向上攀爬。
冰冷。
黏腻。
像无数条蛇同时游走。
林晚彻底崩溃。
她见过后果。
被悬吊之人，悬空窒息，清醒感受自身一点点腐朽。
皮肤溃烂。
肌肉脱落。
骨骼风化。
意识始终保持清醒，直到最后一秒。
“沈夜！你凭什么！”
她不再伪装，面目狰狞，泪水混着妆容糊了一脸。
“你不过是个被抛弃的废物！你保护不了任何人，活该被献祭！”
黑影已经缠上她的腰。
她拼命挣扎，指甲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规则造物主？笑死人了！你连自己的女人都留不住！”
“我就是要背叛你！我就是要看着你死！你***！”
声音越来越尖锐，越来越疯狂。
沈夜眼神不动分毫。
在他眼中，她就是作家的废稿，随时可以删除和舍去。
林晚被黑影缓缓提起，双脚离地。
她疯狂踢蹬，歇斯底里：
“沈夜！你不得好死！神明会替我报仇的！你会比前世更惨——！”
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沈夜开口了。
最后一句。
规则湮灭。
“十秒后，你的存在将会彻底消散。”
林晚愣住半秒。
然后，彻底失控。
“不——！我不要消失！沈夜！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
她哭喊，求饶，咒骂，交替进行。
“你这个疯子！**！你比神明还恶心——”
倒计时冰冷跳动。
十。
九。
八。
黑影将她升至半空，悬在吧台上方。
她手脚乱抓，什么也抓不住。
七。
六。
五。
“沈夜————！”
声音撕心裂肺。
四。
三。
二。
沈夜转身。
背对她。
朝门口走去。
身后最后一声尖叫，戛然而止。
像被人掐断的琴弦。
世界归于死寂。
暗红灯光闪烁两下。
彻底熄灭。
他没有回头。
不必回头。
湮灭倒计时结束的瞬间，林晚已从世界彻底消失。
没有**。
没有痕迹。
吧台前的地板上，酒杯碎片还在。
仅此而已。
沈夜站在巷口。
抬头。
夜空病态暗红，没有星辰，没有月亮。
只有厚重的规则纹路，像蛛网一样覆盖天际。
脑海中，规则自动预警：
神明感知·本源波动
检测到规则本源异动。
规则***，将在七十二小时后抵达此地。
沈夜面色平静。
脑海中浮现一份名单。
所有害过他的人，尽数在列。
林晚，只是第一个。
第二个名字亮起。
张野。
沈夜抬脚。
走入无边夜色。
身后小巷空无一人。
旧日酒吧依旧亮着暗红招牌。
只是里面，再也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