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食堂风波后的第一张反馈单------------------------------------------随机任务“拯救难以下咽的学生食堂”完成度评级：**。奖励已生成——一、一次性教育资金奖励：+200,000元！已转入学校对公账户。二、教学设备礼包（初级）×1：含智能投影仪5台、多功能打印机2台，已存入系统仓库，宿主可随时提取。教育资金收入明细：+200,000元。当前剩余教育资金：1,560,000元。。二十万就这么砸过来了。。叶鸣趴在走廊栏杆上往下看，一千多号学生挤在食堂里跟过年似的，筷子敲饭盆的声音都快赶上打击乐了。，腮帮子鼓得跟仓鼠囤粮一样，还要腾出嘴来跟旁边的哥们嚷嚷：“操！这***比我妈做的都好吃！新校长是不是****了？这么搞不得亏死？”：“管他亏不亏先吃再说！万一明天就没了呢！说的也是！吃！往死里吃！”。这帮小子嘴里嚼着我花钱买的肉，还要操心我亏不亏。到底谁是校长？。光是这一顿午饭，全校满意度均值就从之前的55%拉到了62%。虽然离80%的达标线还有老远，但方向是对的。。但光靠吃不够。
叶鸣收起系统面板转身准备回办公室，迎面撞上了宋茵。
“叶鸣？你站这儿干嘛？偷看学生吃饭？”宋茵抱着一叠英语试卷，马尾辫上还沾了粉笔灰，圆脸上满是困惑，“食堂今天是闹哪样？满走廊都飘肉味，我刚才路过高一教室，几个女生抱着饭盒哭了你知不知道？”
“哭了？”叶鸣一愣，“吃个饭至于哭？”
“人家说从来没在学校吃过这么好的饭。”宋茵盯着叶鸣看了两秒，压低声音，“你哪来的钱？周国栋上午刚说学校账上只剩八千块，你中午就搞出这么大阵仗。外面那帮老师已经在议论了，说你肯定是找了什么野路子的投资商，要把学校卖了套现。”
“卖？一所快倒闭的民办高中有什么好卖的？”叶鸣摇头，“钱的事你别管，来路干净。你帮我办件事。”
“什么事？”
“你不是跟学生关系最铁吗？帮我去摸个底。食堂之外学生们最不满意的是什么？我要真实反馈，不要那种打了标签的官话，就是学生私底下骂学校骂得最凶的那些点，全给我列出来。”
宋茵想了几秒，伸手从试卷堆里抽出一支笔，直接翻过一张试卷在背面写了起来。
“不用摸底，我现在就能告诉你前三名。”
她唰唰写了三行字递过来。
第一：宿舍漏水发霉，冬天冷死夏天热死。
第二：操场跑道烂得跟月球表面一样，一下雨全是泥坑。
第三：教学楼厕所常年堵，味儿能熏到隔壁教室。
叶鸣低头看完，眉头拧了起来。全是硬件问题，全是要砸钱的地方。
“还有呢？”
“还有？”宋茵苦笑了一声，“你把这三样解决了再说还有吧。光第一条宿舍修缮，以前老校长找人估过价，至少得四五十万。学校哪有这个钱？”
叶鸣把那张纸叠好塞进裤兜。
“我知道了。先从宿舍开始。”
“你认真的？”宋茵眼睛瞪圆了。
叶鸣没回答转身走了。留下宋茵站在走廊上对着他的背影干瞪眼。
——
下午第二节课。
教师办公室。
刘芳把保温杯往桌上一顿，扭头对旁边批作业的几个老教师嘀咕。
“你们说，这新校长今天中午食堂那一出是不是有鬼？”
坐对面的历史老师老孙头也不抬：“刘老师，人家给咱发工资了，你还挑什么毛病？”
“我挑毛病？我这是替学校操心！”刘芳压低嗓子，手指头点着桌面，“你们算算账。食堂一千二百个学生，一人一天光是午饭的伙食补贴就多出来至少七八块。一天就是一万块！一个月三十万！他拨了十五万的专项款，够烧几天的？等钱烧完了呢？学生嘴吃刁了回不去了，到时候闹起来比现在还难看！”
几个老教师互相看了看，没吱声。
刘芳见没人搭腔哼了一声，掏出手机给周国栋发了条微信。
表**，新校长中午在食堂烧了大钱。我查了食堂的采购流水，光买肉和虾就花了两万多。这么搞下去，一百多万撑不过三个月。要不要我去查查那笔到账的钱到底什么来头？
周国栋的回复很快：先别动。让他折腾。钱烧完了他自己就得跪着来求人。
——
放学后。
叶鸣一个人蹲在学生宿舍楼外面拿手机拍照。
男生宿舍楼是一栋修了快二十年的老楼。外墙水泥皮成片脱落，二楼有好几扇窗户的玻璃碎了，拿塑料布糊着。楼道里的灯泡坏了大半，黑咕隆咚的。
他推开一间宿舍门，地面上摆着八张上下铺铁架床，挤了十六个人。天花板有一**水渍，墙角长了一层绿毛，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臭袜子味的混合体。
床板上的被褥薄得能透光。
有两张床的位置正好在漏水点下方，床板上垫着好几层塑料袋，被子潮乎乎的，用手一摸全是水汽。
叶鸣蹲在那张铺着塑料袋的床边，沉默了很久。
系统扫描时林昊天那条数据浮上来——“睡个觉跟睡在水帘洞一样，满意度22%。”
二十二。
叶鸣站起身，给马建设打了个电话。
“老马，你现在来一趟男生宿舍楼，带**的人。”
“校长？这个点了您还在宿舍楼？”
“少废话过来。还有，你把学校仓库里所有的水泥、防水涂料的库存清单给我拉一份。我要看咱们手头有多少修缮材料。”
挂了电话，叶鸣又给财务小张发了条消息。
小张，明天一早帮我查一下过去三年学校后勤修缮的采购记录和报销单据。每一笔都要，包括水泥、砂浆、防水材料、门窗玻璃的进货价和数量。我要原始票据。
小张秒回了一个“收到”。
叶鸣把手机揣回兜里走出宿舍楼。
天快黑了，最后一抹夕阳照在那面斑驳得不成样子的外墙上，照出一块被人用红漆歪歪扭扭写了四个字的地方——
“青山加油。”
不知道是哪个学生写的。字丑得要命，但看得叶鸣喉咙发紧。
放心吧。
他在心里说。
你们的宿舍，我来修。
回办公室的路上，叶鸣脑子里飞速转着。
食堂已经砸下去十五万，算上奖励回来的二十万，公户里还有一百五十六万。宿舍修缮是大头，但在花钱之前他得先搞清楚一件事——
过去这些年，学校后勤的修缮经费到底花到哪去了？
老校长每年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万块拨给后勤修楼。可这楼，怎么看都不像花过钱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