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魔界内卷王上线，血蝠将军的敌意------------------------------------------。！，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外部强行撞开。不是推，是撞。两扇门板向内倒飞，带着尖锐的呼啸，重重砸在内殿的地板上，激起**尘埃。，踏过门槛。，甲胄表面镌刻着无数扭曲的蝠翼纹路，背后一双收拢的肉翼呈现出不祥的暗紫色。他周身魔气翻滚，凝练得几乎化为实质，每走一步，都在坚硬的黑曜石地面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印记。，血蝠将军，乌启。。这个魔族将军的修为，绝对在元婴后期，甚至更高。他带来的压迫感，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为了杀戮而生。，没有半分停留，直接钉在了柳如烟身上。，充满了暴戾与厌恶。“尊上！”他的嗓门洪亮，震得整个寝宫嗡嗡作响。“此人族奸细气息纯正，绝非善类！请准许属下立刻将其拿下！”，他便准备动手。，袖中的剧毒**“断业”蓄势待发。她的大脑在零点一秒内计算出了七种应对方案，但每一种的生还率都不超过一成。，她手腕上的功德玉环骤然闪烁起刺目的红光。。检测到高危环境，您已被强大敌意锁定。
警告：目标敌意过高，可能导致任务评价大幅降低。
KPI警告。
柳如烟强行压下了反击的本能。她不能在这里和魔尊麾下的大将动手，这会把任务彻底搞砸。
“她是我的客人。”
墨渊的嗓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乌启掀起的狂风。
他依旧站在原地，甚至没有转身，只是那份笼罩着整个空间的平静气场，骤然变得森冷。
一股无形的威压降临。
那不是能量的冲击，而是一种源自生命层级的绝对压制。正准备扑向柳如烟的乌启，整个身体猛地一僵，前冲的姿态凝固在半空中，再也无法前进半步。
他的脸上充满了惊愕与不解，仿佛被一座看不见的山峦死死压住。
“客人？”乌启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他背后的蝠翼因愤怒而微微颤动。“尊上，您忘了吗？三百年前的血河峡谷，我们就是因为相信了一个所谓的‘客人’，才被仙门那群伪君子伏击，三万魔族勇士的魂魄至今还在那里哀嚎！”
他被迫停步，言语却变得更加激烈。
“收留一个人族修士，军心会动摇！这等于是在向仙门示弱！他们会以为我们怕了！”
柳如烟静静地听着。
原来如此。
不是无脑的莽夫，而是有**诉求的**将领。她看了一眼墨渊的背影，心中念头飞转。这个魔尊的统治，似乎并非铁板一块。
这对自己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一个充满内部矛盾的魔界，更容易找到可乘之机。但她现在，就是那个矛盾的引爆点。
乌启见墨渊没有回应，将矛头转向了更深层次的问题。他不再纠结于柳如烟的身份，而是直接攻击墨渊的**方针。
“尊上，恕我直言！正是因为您近百年来的怀柔之策，才让仙门那群家伙得寸进尺！他们不断蚕食我们的边境，猎杀我们落单的族人！我们明明拥有更强大的力量，却只能被动防守！这究竟是为什么？”
他的质问充满了悲愤与不甘。
“我们需要的不是客人，是一场胜利！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来告诉三界，谁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这番话，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下属对上司的建议范畴。
这是在公开挑战魔尊的权威。
柳如烟甚至能感觉到，寝宫外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魔族卫兵，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所有魔族，都在等待他们至高无上的尊上，会如何处置这个胆大包天的将军。
是雷霆震怒，当场格杀？还是……
墨渊终于动了。
他缓缓转过身，没有去看乌启那张因激动而涨红的脸。他的视线平静地落在寝宫中央那盏昏黄的魔晶石灯上，然后，他用一种不带任何情绪的口吻，平静地反问。
“你的意思是，我的决定，需要你的批准？”
一句话。
仅仅一句话。
整个寝宫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乌启脸上所有的悲愤、激昂、不甘，瞬间凝固，然后寸寸碎裂，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煞白的脸色。
他终于清醒过来。他刚才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僭越。
这是魔界最严重的罪名。挑战魔尊的决定，等同于动摇整个魔族统治的根基。
“属下……属下不敢！”乌启庞大的身躯“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坚硬的铠甲与地板碰撞，发出沉闷的巨响。他的头深深埋下，再也不敢看墨渊一眼。
柳如烟看着这一幕，心中对墨渊的评价再次被刷新。
恐怖。
这个男人，根本不需要动用任何力量。他只用一句话，就将一场可能引发内乱的兵谏，定性为下属的个人僭越，轻而易举地瓦解了对方所有的**正确性。
乌启所有的慷慨陈词，都变成了一场可笑的、自不量力的表演。
而这场表演的观众，除了她，还有殿外无数的魔族士兵。
乌启的威信，在这一刻，一落千丈。
屈辱。
柳如烟清晰地从乌启身上感受到了浓烈的屈辱。而这份屈辱，这份当着无数部下丢尽脸面的恨意，找不到宣泄的出口，最终，自然而然地全部聚焦到了那个导致这一切发生的源头。
她，柳如烟。
乌启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知是由于恐惧，还是极度的愤怒。
墨渊没有再理会他，只是淡淡地吩咐道：“退下。”
“是……”乌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撑着地面，缓缓站起身。
墨渊又对着空无一人的殿侧说了一句。
“为柳姑娘安排偏殿暂住，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打扰。”
柳姑娘。
偏殿。
暂住。
每一个词都充满了微妙的含义。这既是一种保护，将她置于魔尊的直接庇护之下。也是一种软禁，将她的活动范围彻底限制。
柳如烟心中暗叹。
这个男人，心思缜密到令人发指。他完美地掌控了所有的节奏，既敲打了激进派的将军，又安抚了她这个“闯入者”，同时还为自己留下了所有的主动权。
她的刺杀任务，从“困难”模式，正式进入了“地狱”模式。
乌启低着头，沉默地转身，一步步向殿外走去。他高大的身躯，此刻显得有些萧索。
经过柳如烟身边时，他没有停步，也没有侧目。
但在两人交错的瞬间，柳如烟清晰地看到，他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只有两个字的口型。
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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