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扫黑:踏平深渊  |  作者:小靓  |  更新:2026-05-01
死讯------------------------------------------,被一阵急促的****撕裂。,身上的薄毯滑落到地板上。他抓过桌上那部专门用来联系线人的太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老黄。“喂。”卫晨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晨哥,出事了。”老黄的声音没有了往日的油滑,隔着听筒都能听出他在打哆嗦,“你的那个大主顾,方锐明……死了。”,残存的睡意一扫而空。他猛地站起身:“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死的?就昨晚半夜。”老黄咽了口唾沫,压低了声音,“说是从他家别墅的阳台上跳下来的,当场没命。警方现在已经把现场封锁了,初步判定是**。晨哥,这事儿邪门,你昨天才去见过他,今天人就没了……知道了,这几天别联系我。”卫晨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一把抓起沙发背上的黑色夹克套在身上,顺手将一个微型长焦镜头塞进兜里,推门就往外走。?。,那个男人虽然恐惧、焦虑,但眼睛里全是求生的**。一个连被合伙人做局都想着找私人调查员挖底牌、准备反咬一口准备随时跑路的人,怎么可能突然想不开去**?,卫晨的**出租车停在了深澜市富人区“云水*”别墅群的绿化带外围。,混在几个看热闹的晨练大爷大妈中间,隔着黄白相间的警方警戒线往里看。,带个宽敞的欧式露台。此刻,别墅门前停着两辆**和一辆救护车,几个穿着制服的现场勘查人员正在院子里进进出出。,但地砖上那滩暗红色的血迹还没来得及清洗,在清晨的微光下显得触目惊心。,视线顺着地上的血迹,笔直地往上移,落在了三楼那个敞开的阳台推拉门上。
他在脑子里快速构建了一个物理模型。
三楼阳台距离地面大约十米。按照一个成年男性的正常体重和步幅,如果他是一心求死、主动翻越栏杆跳下来,身体在重力加速度和向前的惯性作用下,落地点距离墙根至少应该有两到三米的抛物线距离。
但是,方锐明砸出的那滩血迹,距离别墅一楼的墙根,不到八十公分。
这根本不是**的角度。
这更像是一个人失去了意识,或者被人死死按住,像个麻袋一样,直挺挺地顺着阳台边缘被扔下来的轨迹。
不是**,是灭口。
卫晨不动声色地从兜里摸出手机,换上微型长焦镜头,对着阳台栏杆、落地点血迹以及周边的几个监控探头位置,连拍了十几张高清照片。
拍完之后,他没做任何停留,转身走出了人群。
回到自己那间单身公寓时,卫晨的心跳依然平稳,但常年游走在灰暗地带的直觉,让他刚把钥匙**门孔,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气味不对。
他这屋子常年抽烟,味道很糙。但现在,空气里混进了一丝极淡的、不属于这里的泥土腥味。
卫晨没有立刻推门,他慢慢蹲下身,视线平齐地扫过门槛。
门框底部的缝隙里,有一小撮干涸的黄泥渣。深澜市这几天都在下雨,老城区的路面全是黑色的沥青和污水,这种带点黏性的黄泥,只有去过郊区或者新开发区工地的人鞋底才会有。
有人来过。
卫晨悄无声息地推开门,顺手抄起门后的一根防身用的甩棍,像一只踩着肉垫的猫,一点点挪进屋里。
屋里没人。
一切摆设都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连桌子上吃剩的炒河粉外卖盒都没有挪动过半寸。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客厅中央那台电脑上时,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电脑的电源灯是亮的。他出门前,明明让电脑进入了休眠状态。
卫晨走过去,丢下甩棍,握住鼠标晃了一下。屏幕瞬间亮起,桌面上的图标排布没有任何变化。
他熟练地调出系统的底层访问日志。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在动过别人的电脑后,真正做到雁过无痕,除非他连硬盘一起砸了。
日志显示,在凌晨四点十五分,也就是方锐明刚死不久的时候,这台电脑被外接了一个隐藏式的优盘,并且有人在D盘的某个深层目录里,批量写入了一组文件。
卫晨点开那个被隐藏的文件夹。
里面安安静静地躺着几个文件。
一份名为“潮信谈判”的录音摘要,点开一看,全是用文字整理的对话稿,内容不堪入目,大致是一个叫“晨哥”的人,拿着潮信科技**的证据,向方锐明勒索一千万的封口费。
还有几张伪造得天衣无缝的加密邮件截图,发件人IP地址清清楚楚地指向了卫晨这间公寓的路由器。邮件里用极其嚣张的口吻威胁方锐明:“今晚十二点前钱不到账,明天一早,***和经侦支队就会收到你的**账本,你女儿在哪个***我也清楚。”
最后,是一张海外虚拟币账户的转账截图,收款方是一个匿名钱包,而那个钱包的助记词,正明晃晃地保存在卫晨电脑的一个备忘录里。
敲诈勒索、巨额封口费、恐吓威胁。
在这个剧本里,方锐明不是被合伙人灭口的,而是被他这个贪得无厌的私人调查员逼上了绝路,最终崩溃**。
多么完美的闭环。
卫晨坐在椅子上,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些文件,脸上的肌肉没有一丝颤动,整个房间安静得只能听见他平缓的呼吸声。
又来这套。
五年前,他们也是用这一手,在他的账户里塞进了三百万美金,在他的办公桌里塞进了伪造的受贿录音,硬生生扒下了他的警服。
同样的配方,同样的味道。只是这一次,他们要的不是他的前途,而是他的命。按照现行法律,敲诈勒索致人死亡,再加上这么庞大的金额,一旦被抓实,这辈子也别想从大牢里出来了。
……
与此同时,深澜市***,经侦支队队长办公室。
三十八岁的陆泽端着一个掉漆的不锈钢保温杯,正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阴天。他眼窝深陷,眉心有一道深深的川字纹,透着一股常年熬夜办案的疲惫。
“砰砰砰。”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副队长周斌拿着一份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文件袋走了进来,脸色有些凝重。
“陆队,市局刚压下来的案子。”周斌把文件袋递过去,“昨晚云水*别墅区那起**案,死者是潮信科技的CEO方锐明。刑侦那边本来按常规**案走流程,但在勘验现场的时候,在死者的保险柜里发现了一封遗书和几份材料。”
陆泽接过文件,皱了皱眉:“**案归刑侦管,就算有遗书,怎么转到我们经侦来了?”
“因为遗书里说,他生前遭到了巨额敲诈。”周斌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对方手里掌握着潮信科技账目造假的证据,勒索金额高达一千万。潮信马上要上市了,这事儿影响太大,上面领导发了话,让刑侦和咱们经侦联合办案,必须在消息传出去之前把敲诈的人挖出来。”
陆泽点了点头,随手翻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嫌疑人资料。
“嫌疑人是谁?有线索吗?”陆泽随口问道,一边端起保温杯准备喝水。
“有。”周斌的表情变得非常复杂,他看着陆泽,似乎在斟酌用词,“这人……陆队您认识。”
陆泽的目光落在资料首页那张一寸免冠照片上。
那是一张年轻、桀骜、眼神里透着股不服输劲头的脸。
照片旁边的姓名栏里,印着两个端端正正的黑体字:卫晨。
陆泽握着保温杯的手猛地一顿,杯盖边缘磕在牙齿上,发出一声轻响。
一滴热水溅在手背上,有些烫人,但他像没感觉一样,死死盯着那个名字。
“卫晨……”陆泽低声念出这两个字,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名状的沙哑。
五年前的记忆像潮水一样倒灌进脑海。
那个曾经跟在他**后面叫他“师傅”的年轻大队长;那个因为不肯妥协被千夫所指的**;那个在内部听证会上,看着他作伪证时,眼神从震惊一点点变成死灰的兄弟。
“陆队,上面的意思是,马上申请拘捕令。”周斌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陆泽的脸色,“这案子证据链初步看很完整,方锐明保险柜里的优盘里,有跟卫晨来往的恐吓邮件,还有转账记录的截图。刑侦那边已经准备去拿人了。”
陆泽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复杂情绪已经被强行压了下去,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冷硬。
“通知二大队全员集合。”陆泽放下保温杯,将卫晨的资料重重地拍在桌面上,“告诉刑侦,嫌疑人是经侦出去的人,反侦察能力极强,他们抓不住的。这案子,我们经侦来主导。”
……
老城区的单身公寓里。
卫晨关掉了电脑,拔下电源插头。
他看着屏幕彻底变成一块黑色的玻璃,倒映出自己平静的面容。
如果是五年前,看到这些伪造的证据,他一定会发疯。他会拿着电脑,不顾一切地冲进市局,拉着督察和技术科的人,一条代码一条代码地向他们证明:这是黑客植入的!这是陷害!你们查IP!查底层逻辑!
他曾经那么拼命地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但他换来了什么?换来的是一纸开除决定,和周围人看垃圾一样的眼神。
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人,敢把这盘脏水泼在他身上,就一定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经侦的电脑技术专家也许能查出文件是后来植入的,但那需要时间。而在查清之前,他首先会被关进看守所。
一旦进去了,他就彻底成了一块案板上的肉,是生是死,全凭别人高兴。
“真把我当成五年前那个愣头青了?”
卫晨冷笑了一声。
他转过身,从床底下拉出一个黑色的帆布旅行包。里面常年备着几套换洗衣服、两万块现金、几部不同国别的不记名手机,以及一套最基础的物理****。
这就是他这五年来养成的习惯——随时准备跑路,随时准备反咬一口。
他麻利地把刚才拍摄现场照片的那部手机揣进兜里,又拿上桌上那把甩棍,拉开了旅行包的拉链。
他不会去警局自首,更不会去自证清白。
上一次去自证清白,他失去了一切。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靠着苍白无力的解释就能洗清的冤屈,只有把躲在幕后做局的人揪出来,踩在脚底下,真相才会自己浮出水面。
把外套的拉链拉到最高,卫晨把帆布包甩上肩膀,推开了公寓的门。
门外,阴沉的天空又开始飘起了细雨。
远处的主干道上,隐隐传来了警笛的呼啸声,声音正朝着老城区的方向快速逼近。
卫晨压低了鸭舌帽,走入绵密的雨帘中,头也不回地融入了深澜市错综复杂的灰色街巷里。
既然你们想玩,那就看看到底谁能玩死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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