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西市铁匠与混世魔王------------------------------------------，李建成坐在东院书阁里，对着一卷《六韬》发呆。，墨香混着窗外飘进来的海棠花香，让人有些昏昏欲睡。但李建成睡不着，他手里捏着一支笔，面前摊开的竹简上只写了四个字——文武并重。，他给自己定下的学社宗旨。可眼下学社里，长孙无忌善谋，房玄龄善断，文班的架子搭起来了，武班却连个教头都没有。府中的骑射教头倒是有，但那些老军伍刻板得很，少年们未必肯听。“大哥！”，李世民像阵风似的卷进来，额头上还挂着细汗，显然是一路跑来的。他身后跟着个家丁，手里拎着个包袱，里面叮当作响。“慢些跑，仔细摔着。”李建成放下笔。“不摔。”李世民蹦到案前，从家丁手里接过包袱，往案上一倒——哗啦啦滚出七八件铁器，镰刀、锄头、小刀、马镫，甚至还有一把未开刃的短剑。，对着日光看了看，眉头微挑：“夹钢打的？刃口纹路细密，比府中库房的制式刀还强些。是吧！”李世民眼睛发亮，“这是城西铁匠铺的东西，我让人去买的。大哥，那铺子里有个学徒，手艺绝了，力气更大，抡十几斤的铁锤跟玩似的。咱们学社缺武教头，把他弄来，怎么样？”：“来历清楚吗？朔州善阳人，叫尉迟恭，字敬德。父母死于战乱，流落到陇西，在铁匠铺签了**契。”李世民掰着手指头数，“人老实，话少，就是有个毛病——太老实了，被工头欺负得狠。”。。李世民说过，有些人你忍一次，他就敢骑到你头上。这尉迟敬德若真有本事，不该被埋没在工头的皮鞭底下。“走，去看看。”李建成起身。---
城西的作坊区弥漫着烟火气。沿街打铁声此起彼伏，像一首嘈杂的金属乐章。李世民领着李建成，熟门熟路地钻进最里头的一家铺子。
炉火正旺。
一个赤着上身的少年正抡锤打铁。他约莫十五六岁，身量极高，肩宽背厚，肌肉像铁块似的绷着。手里那把锤少说十二三斤，起落之间，火星子溅出半尺高，砸在砧上的声音沉闷如雷。
李建成站在门口，看得目不转睛。
铺子里走出个瘦工头，满脸堆笑地迎上来：“两位小公子，看兵器还是农具？咱这儿的东西，都是小人亲手打的，锋利得很！”
李世民没理他，径直走到那少年身边，捡起地上刚打好的一把镰刀，对着日光看了看刃口：“夹钢打的？”
少年停下了锤，第一次抬起头，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眉眼粗粝，嘴唇抿成一条线，看了李世民一眼，闷声道：“是。刃口夹钢，背脊熟铁，省钱又耐用。”
“手艺不错。”李世民把镰刀递还给他，“尉迟敬德？”
“嗯。”
“想不想换个地方打铁？”李世民仰着脸，笑得像只小狐狸，“管饭，管肉，没人踹你。”
尉迟敬德攥紧了锤柄，没说话。
瘦工头脸色变了，上前一步隔开两人，赔笑道：“公子说笑了，他一个学徒，哪懂什么手艺，都是小人教的……”
话音未落，他抬脚就朝尉迟敬德小腿上踹了一下，低声骂道：“干活去！别在这儿碍眼！”
这一脚没收力，尉迟敬德却连晃都没晃，只是指节发白。
李建成眼神冷了下来。
“他签了多少银子的契？”李建成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瘦工头被他这气度镇住，结结巴巴道：“三……三两银子。”
“我替他还了。”李建成从袖中取出一块碎银，抛过去，“从今日起，他不在你这儿做了。”
瘦工头手忙脚乱地接住银子，还想说什么，对上李建成的目光，又咽了回去。他认得这衣饰，陇西李氏的嫡公子，不是他能招惹的。
尉迟敬德放下铁锤，目光在李建成和李世民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李世民身上。他看得出，真正识货的是这个八岁的娃娃。
“为什么？”他问李世民。
“因为你打的铁，值这个价。”李世民认真道，“而且，我不喜欢你被人欺负。”
尉迟敬德沉默良久，忽然单膝跪地，朝着李建成重重一抱拳：“敬德，谢公子赎身之恩。”
李建成连忙扶他起来：“不必跪，学社里不讲这个。你先跟我回府，换身干净衣裳，咱们慢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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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出铁匠铺，街角就传来一阵喧哗。
“老东西，每月的例钱交不起，还敢在这儿摆摊？”
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正一脚踹翻卖胡饼老人的炉子，热腾腾的饼滚了一地。旁边围着几个看热闹的，敢怒不敢言。
李世民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个胖墩墩的身影从人群里冲了出来。
那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圆脸红腮，看着敦厚，动作却猛得像头小豹子。他一声不吭，抄起地上的板凳，照着横肉汉子的后脑勺就是一下！
“砰！”
汉子被砸得一个趔趄，捂着脑袋怒吼：“程咬金！又是你！”
“程爷爷在此！”胖少年把老汉护在身后，叉着腰骂道，“欺负老人家，你要不要脸？有种冲我来！”
李世民差点笑出声。
程咬金！未来的卢国公，混世魔王，居然是个**墩。
横肉汉子恼羞成怒，打了个呼哨，巷子里又窜出五六个地痞，把程咬金围在中间。程咬金虽然勇猛，但毕竟年少，双拳难敌四手，很快被人扯住了胳膊。
“小崽子，今天非打断你的腿！”
李建成面色一变，正要喊家丁上去，李世民却拉住他：“大哥，等等。”
“等什么？”
“看。”
铁匠铺门口，尉迟敬德已经抄起了那把十几斤重的铁锤，大步走了过去。他一句话没说，抡圆了锤子，照着最近一个地痞的肩膀就扫了过去！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
那地痞惨叫着飞出去，剩下的几人吓得连连后退。尉迟敬德往程咬金身边一站，像座铁塔似的，锤柄往地上一顿，砸出个浅坑。
“滚。”他就说了一个字。
地痞们连滚带爬地跑了。
李建成这才缓步上前，淡淡道：“回去告诉你们主子，这条街的人，我罩了。”
这句话说得不算重，却让在场所有人静了一瞬。
程咬金拍了拍身上的土，大大咧咧地走过来，上下打量李建成：“小公子，谢了哈！不过俺程咬金帮的是老汉，不是你们，别指望俺给你磕头。”
李世民从袖袋里摸出一块碎银，递给卖饼老汉：“老伯，重新置办炉子吧。”
老汉千恩万谢。
李世民又抬头看程咬金，笑得像只小狐狸：“请你吃烧鸡，管够，去不去？”
程咬金的眼睛“唰”地亮了：“真的？”
“骗你是小狗。”
“那成！”程咬金一抹鼻子，“俺跟你走！有烧鸡就行，让俺干啥俺干啥！”
尉迟敬德站在一旁，没说话，只是默默把铁锤别在了腰间，站到了李建成身后。
李建成低头看看左边胖墩墩的程咬金，又看看右边铁塔似的尉迟敬德，再回头对上李世民亮晶晶的眼睛，无奈地叹了口气。
“回府吧。”他说，“再逛下去，母亲该以为我拐了一队兵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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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公府门口，窦氏果然被惊动了。
她站在台阶上，看着李建成身后跟着的两个“粗人”，一个满身铁锈，一个满脸油灰，眉头跳了跳。
“建成，你这是……”
“母亲！”李世民抢步上前，抱住窦氏的腿，仰着脸撒娇，“这是孩儿给学社找的武教头！大哥说，学社不能只会动嘴，还得会动手！”
窦氏又好气又好笑，伸手戳他额头：“你倒是会找借口。这俩孩子，家在哪？父母是谁？可有名籍？”
尉迟敬德上前一步，沉声道：“回夫人，朔州善阳人，父母死于战乱，流落到此，无名籍。”
程咬金也挠挠头：“俺是济州东阿的，家里穷，出来讨口饭吃，也没名籍。”
窦氏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她出身将门，看人的眼力极毒。尉迟敬德站姿如松，眼神沉稳，分明是个将才胚子。程咬金虽然油滑，但护老汉时那股子莽劲，也是难得的义气。
“留下可以。”窦氏最终松口，话锋却一转，“但学社里，文是文，武是武，不许带坏了读书的风气。建成，你管得住吗？”
李建成挺直了脊背：“儿子管得住。”
“那便留下吧。”
叮！
名将收服：尉迟敬德（少年）忠诚度60%，程咬金（少年）忠诚度55%
天策学社支线进度：35%
获得奖励：基础冶炼知识（宿主已掌握炒钢法原理）
李世民嘴角微扬。
文有长孙无忌、房玄龄，武有尉迟敬德、程咬金。
天策学社的班底，终于开始像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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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东院书阁。
李建成坐在案前，把今日发生的事一笔一笔记在竹简上。他写得认真，仿佛在记录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李世民趴在窗边，看着院子里尉迟敬德在月下擦拭铁锤，程咬金蹲在廊下啃第三只烧鸡，忽然开口：“大哥，你在写什么？”
“写今日之得。”李建成头也不抬，“无忌善谋，玄龄善断，敬德善战，咬金善……”
他顿了顿，看了眼廊下的胖子，无奈地补了两个字：“善食。”
李世民噗嗤笑出声。
李建成也笑了，放下笔，看向自己的二弟，目光温柔：“二郎，你到底想做什么？”
夜风拂过窗棂，带来远处更鼓的声音。
李世民望着月色，轻声道：“我想让大哥，成为这个世上最了不起的君主。而我……”
他回头，笑得天真无邪：“我就做那个最了不起的君主的弟弟。”
李建成心头一热，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窗外，海棠树的影子落在地上，像一幅泼墨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