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我只是加班时给客户送文件，同事孙艺婷就在朋友圈发图：

某实习生五一不回家？我在五星级酒店门口撞见她和**了，懂的都懂。

配图是我上了一辆黑色宾利的背影。

一夜之间，全公司都传我被潜规则了。

我拿出加班打卡记录，他们说谁知道是不是找人代打的。

我说我是去帮客户送文件，他们说送文件？送到床上去了吧。

我向经理求助，他说年轻人要注意影响，别为了这点事闹大。

最终我被网暴抑郁，****。

我妈看到网上那些污名，气得心脏病发，当天也在抢救室断气了。

再睁眼。

我回到了被孙艺婷造谣那天。

我看着那个被全公司疯狂截图的朋友圈，直接在公司大群发了一段视频。

视频显示孙艺婷当天正挽着那个**进房间，时间戳与她撞见我时一致。

"好巧，你也是来**的？"

......

"苏晚，你什么意思？"

孙艺婷的语音消息砸进公司大群，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我当时经过那个酒店是顺路，你发这种视频是想干什么？"

群里一下子炸开了。

有人在截图，有人在转发，消息刷得飞快。

我盯着屏幕，一条条看。

实习生小周："**，这是真的假的？"

行政部的张姐："视频也看不太清吧，像是监控截的？"

我没急着回。

把视频里的时间戳截了图，单独发了一遍。

画面里，孙艺婷挽着**的胳膊，两个人贴得很近，一前一后进了同一间房。

时间是五一当天晚上九点四十三分。

而孙艺婷那条朋友圈的发布时间，是九点五十一分。

我打字："八分钟。从进房间到发朋友圈说撞见我，一共八分钟。"

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孙艺婷又发了一段语音。

这次没有哭腔了，语气平稳，甚至还带着一丝委屈。

"苏晚，这种视频现在AI随便就能生成，分辨率这么低，脸都看不清。我不知道你在针对我什么，但我想说，我一直把你当姐妹。"

当姐妹。

上辈子她也是这么说的。

"小晚啊，我发那个朋友圈真的是无心的，姐妹之间开个玩笑嘛。"

然后那个玩笑把我逼上了天台。

我正要打字，王经理的消息出来了。

"都在群里吵什么？上班时间注意影响。苏晚，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不是找孙艺婷。

是找我。

我放下手机去了经理办公室，门还没关上，王经理就开口了。

"苏晚，你在群里发那个视频，合适吗？"

"经理，她先造谣说我被潜规则。"

"她那个朋友圈我看了，也没指名道姓嘛。"

王经理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

"你倒好，直接往群里扔视频，这要是传出去，公司的脸面往哪放？"

我愣了一下："所以她可以在朋友圈暗示我，我连自证都不行？"

"我没说不让你自证，但方式方法要注意。你是实习生，年轻人要学会大局观。"

"年轻人要注意影响，别为了这点事闹大。"

他说话时的表情，像在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经理，如果被造谣的人是你女儿呢？"

他的手指停了。

"苏晚，你这是什么态度？回去把那个视频撤了，这事我来协调。"

我没撤。

回到工位的时候，孙艺婷已经坐在茶水间了，身边围了三四个同事。

她眼圈红红的，手里捏着纸巾，小声说话，但音量恰好能让路过的每个人都听见。

"我真的没想到小晚会这样，我之前还帮她改过方案，有次她加班到很晚我还给她带了宵夜......"

说着抬起头，正好对上我的目光。

她顿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小晚，你过来，咱俩把话说清楚，别伤了姐妹感情。"

围着她的同事齐刷刷看向我。

我站在原地，说："孙艺婷，五一那天晚上九点到十点之间，你在哪？"

她抿了下嘴角："我说了，路过那个酒店。"

"路过酒店，挽着**的胳膊进房间？"

旁边有人倒吸一口气。

孙艺婷的眼泪立刻掉下来了。

"苏晚，你这是诽谤，你有什么证据？那个视频根本看不清是不是我。"

她转向身边的同事，声音发抖：

"你们也看了那个视频吧？那个画质，那个角度，换谁都能说是谁。"

几个同事对视了一眼，有人犹豫着点了点头。

孙艺婷擦了擦眼泪，又看向我。

"我不想跟你吵，我也理解你被误解的心情。但你不应该拉我下水，我也是受害者啊。"

她拿起手机，群里已经有人在说"大家别吵了""视频确实看不清"。

我手机响了一下，是王经理在群里发的消息。

"此事到此为止，不要再在群里讨论，有问题找人事部。"

一锤定音。

群里再没人提那个视频。

但孙艺婷的朋友圈还挂着，评论区已经九十多条了。

我坐回工位上。

手机屏幕亮了，是孙艺婷发来的私信。

就一句话："苏晚，你手里要是没有更硬的证据，就别怪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