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烤串太香，我端了黑作坊。
奶茶太甜，我封了黑心店。
第三次走进***，值班**笑了。
"这回又是哪家？"
"不是店。"
我看了眼门外那个正冲我挥手的姑娘。
"举报她。她太完美了。"
三年前，我爸也掉进了一场"完美"的局。

我第三次走进朝阳路***的时候，前台值班的张哥头都没抬。
"又来了？"
他搪瓷杯里的茶凉透了，杯底沉着一层深褐色的茶渍。桌上摊着半份盒饭，米饭已经结了块。
我在他对面坐下，两只手交叉搁在桌面上。
"说吧，这次哪家店？"张哥用筷子扒拉了一口饭，嚼得很响，"**？火锅？还是你们年轻人爱喝的那种加了一堆料的奶茶？"
"不是店。"
筷子停了。
张哥慢慢抬眼，嘴里还**半口饭。
"这次举报一个人。"我说，"我女朋友。"
他盯着我看了三秒，然后把嘴里的饭咽了下去。
"姜澈，你认真的？"
"认真的。"
张哥靠到椅背上，椅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嘎。他伸手揉了揉太阳穴，那个表情我很熟——上次我举报烤串店的时候，他也是这个表情。
说起那个烤串店，是三个月前的事。
那天晚上我下班路过城南夜市，空气里全是炭火和孜然的味道。大排档一家挨一家，油烟翻滚，喇叭放着走调的歌，烟火气冲得人眼睛发酸。
经过一家"兄弟**"的时候，我停了脚步。
不对。
那串羊肉串的味道很香，香到不正常。经过碳烤的羊肉有一种特殊的膻甜味，但这家的肉串香气里裹着一股说不清的腥——不是羊的腥。
我买了两串，没吃，回家用手电筒照着肉的纹理看了十分钟。
纤维太细。颜色偏深。筋膜分布不均匀。
第二天一早我就来了***。
张哥当时笑得前仰后合："你闻了一鼻子就知道不是羊肉？你是狗鼻子啊？"
后来市监局联合**去查了。那家**店的后厨藏着一个冷库，冷库连着条暗道，暗道直通隔壁一间没有任何资质的屠宰作坊。
那些肉确实不是羊肉。
张哥从那以后看我的眼神就跟看异类似的。
第二次是奶茶店。
我路过那家"蜜雪甜心"的时候，店员正冲一杯招牌芋泥奶茶递给一个小姑娘。我就隔了一米远，甜味直接杵到鼻腔深处——不是水果或鲜奶的那种甜，而是一种平直的、打在舌根上能腻三分钟的甜。
蔗糖和果糖的甜度曲线是不一样的。阿斯巴甜和三氯蔗糖也不一样。前者有回味，后者断得干净。但那家店的甜，是几种合成甜味剂叠加后产生的那种钝感。
我进去买了一杯，回家倒进玻璃瓶，拍了照，连同那家店购进原材料的进货车照片一起打包发给了市监局。
超标添加。罚款，停业整顿。
所以当我说这次要举报女朋友的时候，张哥的第一反应并不是觉得我在开玩笑。
他是在判断我到底疯没疯。
"说说吧。"他拉过一张笔录单，笔帽咬在嘴里，"你女朋友怎么了？偷东西？**？非法**？"
"**。"
"你有什么证据？"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备忘录，把屏幕转向他。
"第一，她每次哭之前都会先把眼睛用力睁大一次。从睁大到眼泪落下来，间隔三秒。每一次都是三秒。误差不超过零点五秒。"
张哥的笔尖顿在纸上。
"第二，她跟我聊天时的身体朝向。正常聊天，人的身体会自然偏向对方。但她每次提到钱、家庭、存款这些词的时候，上半身会往前倾两到三厘米——这是受过话术训练的探询姿态。"
"第三。"
我往后靠了靠，看着张哥已经彻底僵住的脸。
"我们交往四十七天。她一共在我面前不小心掉过三次东西。每一次弯腰去捡的时候，视线都会先扫一眼我的手机屏幕。"
"角度精确到可以看清通知栏。"
张哥手里的笔帽掉在桌上，弹了两下，滚到盒饭旁边。
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咚咚咚"的敲门声。
苏婉探进半个脑袋，笑容明亮极了。
"姜澈，你怎么进来这么久啊？我在外面等你呢。"
她的视线扫过张哥，扫过桌上的笔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