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刺破苍穹的长枪。
他走到门口时，右脚抬起，精准地、毫不犹豫地跨过了那道不算低的门槛。
我的心，猛地一跳。
真正的**，在面对不熟悉的障碍物时，绝不会如此果断。
他们会用脚尖试探，会犹豫，会放慢速度。
而他，像是在自己家院子里散步一样轻松自然。
我死死盯着他消失在门口的背影，眼眸一点点眯起。
“假的。”
我轻声吐出两个字，然后缓缓躺倒在柔软的婚床上，用被子蒙住了头。
一个装瞎的将军，一个假冒的嫡女。
这婚后生活，好像……会比我想象的有趣一点。
2.
第二天一早，我被丫鬟春桃叫醒。
她是将军府的老人，据说是顾宴之从战场上带回来的孤女，对他忠心耿耿。
她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夫人，您醒了。将军吩咐了，您不必去给他敬茶，好好歇着便是。”
我点点头，坐在镜子前，开始往脸上涂抹那种姜**的药粉。
春桃看着我的动作，欲言又止：“夫人，您这是……”
“脸上生了些疹子，怕见风，也怕吓到人。”
我随口胡诌了一个理由。
春桃眼里的同情更深了。
一个**，一个丑女。
恐怕在全府下人眼里，我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怜人”吧。
我不在乎他们怎么想。
顾宴之在装瞎，我也在装丑。
我们就像两条揣着明白装糊涂的鱼，在同一个锅里，各自演着自己的戏。
谁也别拆穿谁，挺好。
早饭异常丰盛。
水晶虾饺，蟹黄烧麦，蜜汁火方，还有一碗熬得黏黏糊糊的燕窝粥。
我吃得心满意足。
沈家的饭桌上，这些东西从来都轮不到我。
嫡母和嫡姐吃剩下的残羹冷炙，才是我的一日三餐。
将军府的伙食，果然名不虚传。
为了这份饭，这出戏我也得好好演下去。
接下来的日子，我和顾宴之开始了一场心照心照不宣的“搭伙演戏”生活。
他每天清晨都会去院子里练枪，枪风凌厉，虎虎生风，完全不像一个盲人。
但他收枪时，总会“不小心”被脚下的石子绊一下，需要春桃及时扶住。
他会在府里“摸索”着行走，时而撞到桌角，时而碰倒花架，但总能在造成更大破坏前，用一种快得不可思议的反应速度化险为夷。
而我，则每天顶着一张蜡黄的脸，穿着最朴素的灰布裙子，安安静静地待在自己的院子里。
下人们看着我们这对“一个瞎，一个丑”的夫妻，背地里总是摇头叹气，说沈家欺人太甚，拿一个丑陋的庶女来搪塞功臣。
他们大概以为我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被识破了。
可我心里清楚得很。
顾宴之是谁？
他是镇北大将军，是皇帝的心腹。
沈家送来的新娘是嫡是庶，是美是丑，他只要派人去查一查，就能一清二楚。
他没退婚，也没揭穿我，只有一种可能——他不在乎，或者说，他需要我这个“沈家小姐”的身份。
既然他需要，那我就继续演。
3.
这样的日子过了半个月，波澜不惊，直到那天下午。
我在院子里晒太阳，昏昏欲睡。
顾宴之从外面回来，脚步匆匆。
他似乎没注意到我在廊下，径直往书房走。
就在他经过我身边时，一只野猫突然从房梁上跳了下来，正好落在他面前。
顾宴之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动作敏捷，毫无停滞。
而我，被那只猫吓了一跳，手里的茶杯没拿稳，“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片。
顾宴之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看”向我，准确地说，是面具转向了我这边。
“夫人？”
“没……没事，手滑了。”
我连忙解释，蹲下身去捡地上的碎片。
“别动！”
他厉声喝道。
我被他吓了一跳，停在原地。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蹲下身，伸出手，摸索着。
“手伸出来。”
他的声音不容置疑。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伸了过去。
他的手指覆上我的手背，仔细地检查着，“伤到没有？”
“没有。”
他的手指很凉，触感却很清晰。
我感觉到他用指腹，精准地避开了地上的每一块碎瓷片，然后握住了我的手腕，将我拉了起来。
“以后这种事，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