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她把文件推过来。
我翻开看。
其实脑子还是乱的，但我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这个项目时间很紧，下周三之前要初稿。"温晴说。
"没问题。"
"你之前做过类似的案子吗？"
"大学的时候帮一个奶茶店做过校园推广，算是有点经验。"
"奶茶店。"温晴重复了一遍，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叹气，"行，够用。"
我拿着文件出了办公室。
回到工位，方圆凑过来。
"茶饮品牌那个case给你了？"
"嗯。"
"那个客户的市场总监贼难缠，上次把我们出的方案骂得一文不值。你小心点。"
"......谢谢提醒。"
我翻开文件开始研究。
看了十分钟，脑子里突然跳出一个画面。
有一次跟"晴晴"语音，她正在加班画设计稿。我听见她嘟囔了一句："这个客户怎么又改需求了，我这辈子最讨厌茶饮品牌的单子......"
当时我还安慰她："那就别接了呗。"
她说："不行，我们组长接的，我能咋办。"
我盯着文件上"朝辉传媒·创意策划部"的抬头。
又看了看温晴的办公室方向。
一种奇怪的感觉从脊柱底部往上爬。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在自己吓自己。
我使劲摇了摇头，重新看文件。
——
接下来两天，我表现得像个正常新人。
按时上班，按时下班，文件格式不出错，会议纪要不拖延。
温晴对我的态度——怎么说呢——公事公办。
不冷不热，不远不近。
但我总觉得她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
说不上来。
就是有时候我在工位上做方案，余光会捕捉到她办公室的门开着一条缝，她从那条缝里看着我。
我一抬头，她就低头。
自然得像是在看文件。
但频率太高了。
方圆第三天的时候也注意到了。
"你是不是得罪温姐了？"
"没有啊。"
"那她怎么老看你？"方圆嗑着瓜子，"你不会私下跟她有什么吧？"
"你想啥呢？我才来三天！"
"也是。"方圆想了想，"那可能是你脸上有东西吧。"
我摸了摸脸。
没有。
到了周五，下班前温晴把我叫进去看方案初稿。
我打开PPT，讲了十五分钟。
温晴听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我已经知道这是她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了。
"视频脚本的第三个方案不错，创意有点东西。"
"谢谢。"
"但第一个太保守了，**。第二个逻辑不通，你回去改。"
"好。"
"还有——"
她抬起头。
"你的PPT**色用的是什么？"
"啊？浅灰色。"
"换成深蓝。"
"为什么？"
"因为这个客户的品牌主色是深蓝。你连这个都没查？"
我的脸烫了一下。
"抱歉，我疏忽了。"
温晴靠回椅背。
"祁昀，你是不是最近有心事？"
"没、没有。"
"那你的状态不对。"她的语气平淡，"你这三天——心不在焉，走神，经常发呆。你是刚毕业的新人，这个阶段应该全力投入，不是在工位上研究天花板。"
"我没看天花板——"
"今天上午十点二十三分，你盯着天花板看了四分十二秒。"
"......"
我张了张嘴。
你计时了？！
温晴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我不管你私人生活发生了什么，但上班时间，给我打起精神来。"
"是。"
"走吧。"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
手搭在门把手上的时候，身后传来糯米的叫声。
"喵——"
那声音又细又长，像是在跟我告别。
我顿了一下，没回头。
出了门。
回到工位，手机上有贺朗的消息。
朗哥：兄弟，周末出来喝酒？叫了几个大学的兄弟，就在你公司附近那条街的**摊。
祁昀：行。周六晚。
我需要喝一顿。
好好清醒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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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周六晚上七点，路边**摊。
塑料矮桌，马扎椅，头顶一个沾满油渍的灯泡。
贺朗、我、还有大学室友陈砚和刘峥，四个人坐了一桌。
烤串上来了六十根，啤酒开了一箱。
贺朗第一个举杯。
"来来来，先敬祁昀，恭喜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