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过来。
“老同学。”
他顿了顿。
“还是我前女友。”
车里瞬间炸了。
邱曼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手机没信号也举起来拍：“我靠，五一大巴偶遇前任，这瓜值回票价了。”
纹身男吹了声口哨：“姐，原来是感情**啊。你前任开车，你怕他开沟里？”
他会把车开下去。
不是沟。
是水库。
我冲到驾驶室旁边，导游伸手拦我，被我一把推开。
“程野，停车。”
他没看我，只盯着路。
“坐回去。”
“我让你停车！”
他突然踩了一脚刹车。
全车人往前栽倒，骂声四起。
程野拉起手刹，慢慢摘下**。
十年没见，他头发剪得很短，右眉多了一道浅疤，整个人冷得像块冰。
他转过脸，看着我。
“方雾，你还是这样。”
“你一开口，就想让所有人都听你的。”
我眼眶发酸，却不敢示弱。
“青石岭服务区，停车。”
他盯了我几秒，忽然笑了。
“行。”
我刚松口气，他又补了一句。
“你要是能让他们同意，我就停。”
我回头。
全车二十几双眼睛都落在我身上。
前世他们沉在水里时，有人砸窗，有人哭喊，有人把孩子举向车顶。
这一世，他们还活着。
可他们现在只觉得我疯了。
导游马哥第一个开口：“大家说句公道话，堵成这样，进服务区少说耽误四十分钟，后面还有人赶**呢。”
邱曼立刻接上：“我六点前要回城直播带货，耽误了你赔吗？”
纹身男冷笑：“她跟前任吵架，凭什么我们买单？”
我看着这些陌生又熟悉的脸，心一点点往下沉。
程野重新发动了车子。
广播里，他的语气平得吓人：
“方雾，你看。”
“没有人想被救。”
02
青石岭服务区的入口指示牌很快出现在路边。
我冲到车门旁，抬手去按应急开关。
程野像早有预料，车门锁死，红色的按钮被一层透明胶封得严严实实。
我扭头喊：“车门打不开！他动过手脚！”
导游脸色微变，蹲下去看，伸手扯了扯胶带。
他还没开口，程野的广播又响了。
“前几天有乘客误碰，修车厂临时固定的。马导，你签过检修单。”
马哥愣住。
他确实签过。
那张单子，前世在事故调查报告里出现过，被认定为正常维修记录。
我盯着程野：“你连这个都算计好了。”
他没接话。
车子从服务区入口呼啸而过。
我看着外面的加油站、便利店、穿着橙色马甲的工作人员，被大巴一点点甩到身后。
这个认知无比清晰：程野不是临时起意。
他为此谋划了很久。
车厢里还在吵。
有人骂我耽误事，有人追问导游怎么赔偿，还有人阴阳怪气地拍着视频，虽然没网，也不妨碍先录下素材。
我回到座位，强迫自己冷静。
前世事故发生在下午5点24分，地点是黑龙水库旧桥。
这条路正常不会经过旧桥，除非从青石岭后面那条县道绕行。
程野要改道，一定会找理由。
我低头翻包。
***，充电宝，纸巾，半瓶水，一支防晒喷雾，还有一枚指甲刀。
没有能用的。
安全锤呢？
我抬头扫过车窗边。
空的。
每个挂钩都是空的。
我站起来，一排排找过去。
邱曼拦住我：“你又干什么？”
“找安全锤。”
“你别搞笑了，坐大巴找安全锤，你以为在拍悬疑片？”
我没理她，继续往后走。
后排抱孩子的年轻妈妈突然开口：“我刚上车时看见了，好像都在司机旁边的箱子里。”
我心头一紧：“你确定？”
她抱紧怀里的男孩，小声“嗯”了一下。
程野把所有安全锤都收走了。
我立刻走向驾驶室旁边的工具箱。
刚蹲下，纹身男刘强伸脚挡住我。
“美女，差不多得了。”
我抬头：“你想死？”
他乐了：“你这嘴开过光？动不动就死啊死的。”
我盯着他手腕上的红绳。
前世打捞现场，有个男人的手卡在逃生窗边，腕上就是这样一根红绳。他应该是最后一批还清醒的人。
他妻子在新闻采访里哭到站不稳，说他出门前还答应给女儿买儿童节礼物。
我咬牙：“刘强，你女儿今年六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