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来接你。"
看着她跑进园区的背影，林泽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晨风有点凉，他把外套拉链往上拉了拉。
手机震了，是公司副总**。
"林总，您到了吗？这边有情况。"
**声音压得很低。
"工商和**的人来了，说接到举报，要查我们去年北*那个项目的账。"
"带队的叫钟副主任，说是洪桥学院方院长介绍来的，让我们配合。"
林泽握紧了手机。
北*那个项目是去年拿下的技术服务合同，手续全清楚，账目没问题。
但查账这件事本身，就是一种信号。
查不出什么，也能拖他两周，足够让一些合作方心里打鼓了。
"让他们查。"林泽说。"财务全力配合，要什么给什么，态度要好。"
"明白。但林总，这明摆着是……"
"我知道。先配合，等我到了再说。"
挂了电话，他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有早点摊的油烟味，还有这个城市秋天特有的、混着草木气息的凉意。
方建国动手了。
比他预想的要快。
到公司的路上，他又接了两个电话。
一个是仪器供应商，支支吾吾说最近货源吃紧，上个月谈好的那批光学设备可能要推迟交货。
另一个是合作银行的客户经理，说他们公司一笔周转贷款"遇到了一点审批流程上的问题"，需要补材料。
"林总，您最近是不是……有点麻烦？"那个客户经理最后忍不住问了一句。
"随便问问，您补材料就行，我帮您跟进。"
说完匆匆挂了电话。
林泽到公司时，财务室里已经坐了三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
**在门口等他，脸色很难看。
"查了多久了？"
"快两个小时了。连几年前的办公采购单都要看。"
**压低声音，"带队的钟副主任在消防通道里，说要见您。"
林泽点点头，往那边走。
钟副主任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有点发福，正对着窗外的城市景观吐烟雾。
"林总，辛苦了，公务在身，不好意思。"
他转过身，脸上是职业性的笑容。
"有人实名举报，我们得走流程，您理解。"
"理解。"林泽说。"有什么需要配合的尽管开口。"
"那就好。"他弹了弹烟灰。"像林总这样做实业的，我们是真心尊重的，还热心教育，给学院捐馆，这是好事。"
林泽没接话，等他说下去。
"不过有时候啊，做人做事，要通融。"
"我听说您女儿上学的事，跟洪桥学院闹了点不愉快？"
"钟副主任消息灵通。"
"方院长是我老同学了。"他笑了，露出被烟熏黄的牙。"前几天一起喝茶，他还提到您，说您是洪桥的大功臣，那两个功能区盖得气派。"
"就是最近，好像第三期的款子卡在那里？"
终于说到正题了。
"财务流程，要时间。"林泽说。
"时间这个东西，有时候等不起。"
钟副主任把烟掐灭，看着林泽的眼睛，慢慢说。
"我这边查账，也就是按流程走，账目清楚，三五个工作日就结束了。"
"方院长那边，我也可以帮着说说。"
"毕竟，孩子上学，是大事，您说对吧？"
通道里静了一会儿。
楼下的车流声从窗缝里漏进来，低沉而持续。
"钟副主任的意思我明白了。"林泽说。"账就在那里，慢慢查。"
"洪桥的款子，查完账，该走什么流程走什么流程。"
钟副主任的笑容淡了点。
"林总，您这是……"
"我还有会。"林泽点头，"先失陪。"
"林泽！"
他在背后叫住他。
林泽停了一下，没回头。
"别以为有几个钱就了不起。"他的声音沉下来。"在这地方，光有钱，不顶用。"
林泽推开消防门，走进明亮的走廊。
员工们看见他，有的低下头，有的假装在翻文件。
助理晓梅跟着进来，关上办公室的门。
"林总，云岭职校的段校长在会客室等了一个多小时了，我说您今天有事，但他说不急，愿意等。"
"让他进来。"
"但外面那些人……"
"让他进来。"林泽重复一遍。
晓梅点点头，出去了。
几分钟后，段明远推门进来。
他还是穿着那件洗得很多次但领口笔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