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脑子寄存处。
架空无逻辑，看文图个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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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七零年秋，**公社，老牛*生产队。
风从土墙的裂缝里灌进来，刮得人骨头缝都发冷。
宋小麦裹紧身上那件补丁摞补丁的灰布衣服，盯着眼前空空如也的陶缸，肚子里一阵咕噜噜的叫唤。
穿来第一天，就面对如此困境…
啊！她不想活了啊。
作为农大的大学生，还在沉浸在她的****大鹅飞了的痛苦中，不曾想脚下一滑，脑袋往台阶那么一磕，她就穿来这贫瘠的***代。
原主跟她一样，模样一样，年龄一样…
身世可就不一样了。
原主爹宋老栓一句“南下挣大钱”丢下原主跟**跑了，而原主妈…
哦，昨天刚跑了。
家中无长辈，拔刀自成神。
然而下一秒院门就被拍得“啪啪”响，“宋小麦，宋小麦，快开门，你家男人找上门来了！”
男人？
原主没结婚，没谈对象啊！
她“吱呀”一声打开院门，门外站着个姑娘，麻花辫，大眼睛，是原主的“好姐妹”梁小芳。
“小芳，什么男人？我没对象你又不是不知道！”
梁小芳一把挽住她胳膊，挤眉弄眼地说：“是**，宋老栓！他拿五十斤粮票肉票，把你许给一个知青了。人家带着婚书来的，我瞅着长得斯斯文文的，你要答应了也不亏。”
宋小麦拿胳膊肘拐了她一下：“别瞎说，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刚走到生产队晒粮坝边上，就看见前头围了一圈人，叽叽喳喳吵个不停。
刘队长蹲在一旁，眉头拧成个疙瘩，手里的旱烟抽得“啪嗒啪嗒”响。
人群里有人尖着嗓子喊：“你说这是宋老栓写的，就是宋老栓写的？拿证据来！”
接着一个男人不紧不慢地开口：“第一，若不是宋老栓写的，那宋同志的生辰八字我怎会清楚？第二，你要是不信，尽管对笔迹。”
话音刚落，周围就有人跟着起哄说对对对。
这时有眼尖的瞅见宋小麦过来了，立马扯着嗓子喊：“都别吵了，宋小麦来了。”
人群自动给她让出一条道，她一眼就瞅见了站在正中间的那个，梁小芳嘴里“白白净净的知青同志”。
白白净净是真，瘦了吧唧也是真，一看就是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
不是她喜欢的款。她喜欢啥样的？八块腹肌，肩宽腿长，往那儿一站跟座山似的。
还没等她开口，那知青先张嘴了：“你好，宋小麦同志。你爹收了我家五十斤粮肉票，把我许给你了。往后你上工挣工分，养我供我……”
宋小麦脑子里“噌”地窜上一股火：你在想屁吃呢？
话还没骂出口，一个胸口围着野猪皮、后背背着猎弓的男人凑了过来：“同志，打听个人，你们生产队有没有一个叫宋小麦的女同志？”
她心里不知怎么就咯噔一下：“你找她干啥？”
“这是婚书。”那人从怀里掏出张纸，“她爸宋老栓收了我一百块钱外加一百斤粮票，说把她许给我了。”
旁边立马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喊：“她就是宋小麦！”
宋小麦脑袋“嗡”一下，往后踉跄了好几步，幸亏梁小芳一把扶住她。
还没等她缓过神，猎户上下打量她一眼，开口了：“宋同志，岳父说了，成婚以后你种地养鸡，我负责打牙祭暖炕头！”
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话音没落，又一个糙汉挤上来：“同志！你们生产队是不是有个宋小麦？她爹说她脑子好使，能挣钱养家，我就负责在家带娃……”
宋小麦扶着脑门：……
她余光往旁边一扫，又看见一位…穿得板板正正，站得笔直笔直，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当过兵的劲，手里拎着白糖和麦乳精，正往这边走。
那人到她跟前站定：“宋同志，你爹收了我五百块彩礼，说你**大……身子骨好，能生养。”
宋小麦眼皮狠狠跳了几下：“你给了？”
男人点点头，声音不高，但听着清清楚楚：“家中三代单传，急着续香火。钱，我认。”
宋小麦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栽地上。
周围看热闹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天老爷，四份婚约？宋老栓这还是人吗？把亲闺女当牲口卖啊？”
“谁说不是呢，四份婚约，四个大男人，你说宋小麦这回可咋整？”
“咋整？赔钱呗！宋小麦这丫头命苦，好处没落着，摊上这么个爹……”
“赔钱？拿啥赔？她一个小姑娘，爹跑了，娘也跑了，家里都揭不开锅了！”
众人正七嘴八舌议论着，那知青先开了口：“婚不能退。就冲这份婚约我下乡才分到了这儿。”
猎户一听也急了：“退婚？不行！”
一心只想要衣服的糙汉更是急得直搓手：“我也不退！好不容易有人不嫌弃我……我要媳妇！”
轮到那个**，他站得笔直，沉默了一会儿，开口就仨字：“我不退。”
不退？行。
她脑子一转，忽然冒出个绝妙的主意。
现在正是***代初，她可是农大出来的，别的不行，搞建设、搞生产还不行吗？
家里穷得叮当响，揭不开锅。这四个人，不就是现成的劳动力？
她清了清嗓子，把手往嘴边一挡，故作矜持地咳了两声：“行，都先跟我回家。”接过**同志手里的白糖与麦乳精，瞥了眼其他空手上门的三人，那眼神仿佛在说：瞧瞧人家的觉悟，再瞧瞧你们…
猎户先反应过来，搓搓手：“那一百块不都给了咱爹……我现在是四个口袋一样重。”
话里的话，宋小麦懂了。
接着另外两人也点头附和，那表情无辜得很。
宋小麦领着人进了屋。家里空荡荡的，缸也空，锅也空，啥都空。她不慌，也不害臊，穷就是穷，有啥大不了的。
那白净知青四下打量了一圈，忽然冒出一句：“都说群众积极响应**号召，你是一点没跟上啊？”
宋小麦没听明白：“啥意思？”
旁边那在家带娃的糙汉接话道：“他的意思是……让你养猪。现在**不是提倡嘛，家家养猪，猪养田，田养猪，正好。”
宋小麦点点头：“行啊，我赞同。不过……”她摊开两手，往屋里比划了一圈，“现在这情况，一穷二白，猪崽拿啥抱？”
说完顿了顿，又扫了四人一眼：“再说了，你们是不是该先自我介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