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女的吧？”
饶瓷想骂回去，但看到镜子里自己那个样子，话噎在嗓子眼。确实不像平时的他。不是“像女人”，是像另一个人——一个和他共用同一张脸、但气质截然不同的陌生人。
老板娘走过来，拿起一只小巧的玻璃瓶，朝他手腕和领口各喷了一下。
一股浓烈的气味炸开——茉莉打头，柑橘垫后，底子里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木质调。香得直接，香得不容拒绝，像有人往你鼻子里塞了一束花。
饶瓷没忍住，连打三个喷嚏。
“阿……阿嚏！阿嚏！”
他眼眶发红，鼻尖泛粉，被镜子里的自己瞪回去一眼。
“这什么香水啊，这么冲？”他**鼻子。
老板娘笑而不语，把瓶子收进口袋：“一个熟客送的。说是特调。”
饶瓷没多想，跟着阿杰进了剧本杀房间。房间古风布置，灯光昏黄，桌上点着**蜡烛。其他玩家陆续到了三女两男，气氛轻松，互相打招呼。
最后一个推门进来的人，让房间安静了一瞬。
高。饶瓷目测至少一八五。肩宽腰窄，穿黑色卫衣，**没摘。长相偏冷，眉眼深邃，表情寡淡得像来参加葬礼。
他扫了一圈房间，视线落在饶瓷身上。
停了两秒。
饶瓷不知道他在看什么，本能地别过脸。
那人收回视线，坐到饶瓷对面。桌上有名牌，饶瓷瞥了一眼——沈渡。
剧本杀开始。DM发本，饶瓷翻开自己的角色页。女侠苏念，江湖漂泊，十年前受过情伤，从此不信人心。而沈渡的角色，是苏念的旧相识——一个曾被她救过一命的书生。
“二位曾是故人，”DM说，“十年后重逢，彼此都变了。苏念不相信任何人，而这位书生，是唯一让她动摇过的存在。”
游戏推进，轮到沈渡的台词。
他抬起头，看着饶瓷。
眼神不是“看一个反串玩家”的眼神。是认真的、深沉的、带着十年时光重量的注视。他说出台词，声音不高不低：“苏姑娘，别来无恙。”
饶瓷被看得有点慌，低头念自己的台词：“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沈渡没有马上接。他沉默了一瞬，嘴角动了动，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忍。然后他说：“你骗不了我。你的眼睛，和十年前一样。”
饶瓷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因为台词。是因为沈渡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太真了。真到不像在演戏。
后面的游戏，饶瓷过得浑浑噩噩。沈渡太入戏了，每一句台词都像是从心里掏出来的，把整个房间的气氛都带进去了。连DM都多看了他两眼。
剧本杀结束，苏念和书生的结局是“各自天涯，永不相见”。沈渡念完最后一句台词——“我愿用余生，换你一次回头。”
饶瓷差点没接住。
游戏散场，玩家们互相加微信。饶瓷正准备溜，一只手挡在他面前。
沈渡递过手机，屏幕上是二维码：“加个微信吧。以后一起打本。”
饶瓷想说“不加”，但看着对方那张表情寡淡却莫名认真的脸，话到嘴边变成了：“……行。”
他用那个女号加了。
回宿舍路上，阿杰一路疯笑：“那个高个子，看你的眼神，你看到了吗？我赌五毛，他真动心了。”
饶瓷翻白眼：“人家加的是‘女侠’，又不是我。”
“那你紧张什么？”
“我没紧张。”
“你刚才手机都拿反了。”
“……闭嘴。”
饶瓷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机亮了一下，是沈渡发来的消息。
「今天你演得很好。」
饶瓷盯着屏幕，不知道回什么。
又一条消息弹出来。
「尤其是打喷嚏的时候。很可爱。」
饶瓷把手机扣在被子上，耳朵发烫。
窗外起风了，吹得树枝打在玻璃上，噼啪作响。他不知道的是，那条“很可爱”的消息后面，沈渡还打了一行字，又一个字一个字删掉了——
「因为那瓶香水的味道，我找了很久。」
这晚之后，饶瓷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剧本杀，一个普通的新好友。
他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而这一切的开始，不过是因为——人太闲了
02 女装首秀
饶瓷是被消息提示音吵醒的。
他摸过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凌晨两点十三分。沈渡发了一张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