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理结果出来的那天，是个周五下午。
我是从朱煜的消息里知道的。
"若西，结果出来了。"
"怎么处理的？"
"使用违规资料核实，参与同学期末成绩无效，补考时间定在下月初，成绩单注记，连续两门挂科者停学处理。许晴……"他停了一下，"许晴另有处理，单独通知的，具体什么我不知道。"
我没多问。
又过了两个小时，朱煜又发来一条：
"若西，你知道吗，许晴那边，她提交的那个所谓的你和她之间的聊天记录，学院核查说截图有问题，发送时间戳和手机系统时间对不上，认定是伪造的。"
我放下手机，看了一眼窗外。
天色刚开始暗下来，食堂那边飘来炒菜的气味。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陌生的号码打来电话。
我接了。
"请问是林若西同学吗？我这里是学院学生工作办公室，想跟您确认一下，您目前是否知道，学院这次推优结果公示里，有关于您个人信誉**的补充说明……"
我握紧了手机。
"请您说具体一些。"
"因为本次期末考场异常事件，学院对涉事相关学生进行了全面核查，其中有匿名举报材料反映，您涉嫌参与****，具体指……"
我听着，电话那头把"举报材料"的内容念了出来。
我认出了那些措辞，那是许晴的风格。
匿名。
她开始用匿名的方式打。
我在心里把这个信息记下来，语气没变。
"收到，请问我可以提交书面说明吗？"
"可以，您尽快来办公室……"
挂了电话，我坐在椅子上，把今天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许晴现在已经被单独处理，她知道她自己稳不住了，所以开始用匿名举报的方式继续往我身上泼。
她比我想象的，更不甘心。
我想起一件事。
朱煜的那张图，还在相册里，没删。
那张图里，有许晴站在纸箱旁边，笑着把册子递给同学的一瞬间。
时间戳是真实的。
那天那个时刻，她是主动发起人，不是我。
我拿起手机，给朱煜发了一条消息：
"那张图，可以发给我吗？"
他回了一个句号。
然后发来了图片。
我存好，拿起包，去了学生工作办公室。
第七章
学生工作办公室的老师叫段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头发梳得很整齐，见人先笑，但笑里带着一点察人的意味。
我在她对面坐下来。
"若西，坐，不用紧张。"
我没紧张。
"段老师，我来提交书面说明，同时有一份材料想请您参考。"
我把朱煜发给我的图片打印出来了，还带了一份纸质的时间线整理。
段老师接过去，低头看了一眼。
看了大概四十秒，她把纸放下了。
"这张图是谁拍的？"
"我们班同学，朱煜，如果需要他本人证实，可以联系他。"
"嗯。"段老师点了点头，"那份举报材料里提到，你曾主动向同学们宣传那份题库，说是可以提高通过率，这个说法……"
"和事实相反，"我接上去，"我的态度，当时在场的所有同学都知道，我明确表示过，那份题库来源不明，不建议使用。"
"但你拿了一份。"
"拿了，当天晚上放回去了，没有使用，也没有留存。"
段老师看着我，停了两秒。
"若西，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不用现在回答，回去想想。"
"您说。"
"这件事，你是选择正面应对，还是想绕开去，安静等过去？"
我没想。
"正面应对。"
段老师点了点头，在本子上写了什么。
"好，你的书面说明我收下了，图片和时间线也留在这里，我们内部再核查一次。"
我站起来，准备走。
"若西，"她又叫了我一声，"你保研的导师，是赵善远教授吗？"
"是。"
"我知道他，"段老师低头看了眼本子，"他做事的风格，不太会接一个麻烦学生。"
我听出来她的意思，点了点头。
"我知道。"
走出办公室，楼道里只剩我一个人的脚步声。
我走下楼梯，在一楼入口站了一下。
许晴在我保研的节点上搞这些，不只是为了拖我进这件事。
她是想搅掉我的保研资格。
我把手机攥了攥，往宿舍走。
第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