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那才是真的完了。"
赵教授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拿起桌上的一支笔，在本子上画了个圈，又画了两道斜线。
"林若西，你的论文开题报告，我看过了，没问题，"他说，"这件事你继续跟学院处理，保研的事不受影响，但有一个前提。"
我坐直了。
"这件事，你要把它处理干净，"他说，"不能拖，不能绕，不能让一个不实的说法悬在那边没有答案，你明白吗？"
"明白。"
"去吧。"
我站起来，道了谢，出了门。
走廊里的风从窗缝里钻进来，梧桐叶的影子在地板上晃着。
我拿出手机，打开那个论坛，找到那条帖子的举报按钮，把我整理好的时间线截图和教务处的核查结论，作为材料打包，提交给了学院网络管理中心。
同时，我给顾依发了一条消息：
"那份证明，今天能写好吗？"
她回："好。"
我把手机揣进兜里，下楼。
走到楼门口，保险起见，我往教务处的方向拐了一下，走进去，在公示栏上贴着的处理结果里，找到了那一行关于"提交虚假材料"的通知。
我拍了张照片，存好。
然后走到教务科门口，敲了门，进去，问了陈老师一个问题：
"关于这次虚假材料的提交人，学院最终认定结果会对外公示吗？"
陈老师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会，按程序公示，预计下周。"
我点头，道了声谢，走出来。
下周。
我还有几天。
楼道门推开的瞬间，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个我不认识的号码发来的消息：
"林若西，你好，我是学院纪律委员会的成员之一，关于近期举报材料涉及你的部分，我们想约你明天上午见一面，有些情况需要……"
第十章
……需要当面向你核实。
我把手机握在手里，站在教学楼门口的台阶上，风从左边来，把我的头发往右边压。
我没动。
纪律委员会找我，意味着这件事已经不在辅导员和教务处的层面了，它往上走了一格。
往上走，可能是因为许晴的举报材料在纪委这边留了案，他们要核查，所以找我；也可能是因为学院在内部讨论时，有人对我的保研资格产生了疑问，想当面确认。
两种可能，都不轻松。
我在台阶上站了大概两分钟，然后回了那条消息：
"好，明天上午几点，在哪里。"
对方很快回："九点，行政楼506。"
我收起手机。
脑子里开始过明天可能的情况。
他们手里有什么：许晴提交的举报材料，内容我大致知道，是那套关于我"主导资料发放、提前获取内部信息"的叙述。
他们没有的：我这边的时间线，教务处核查结论原件，朱煜的图片，顾依的书面证明。
我手上有的比他们多。
但"多"这件事，要在对的时间，用对的方式，才有用。
我往宿舍走，一边走一边想。
走到一半，一个人从侧边的小路拐出来，正好和我撞了个正面。
是许晴。
我们都停住了。
相距不过一米。
她脸上有些倦意，头发也不如平时梳得整齐，显然这几天也不好过。
但她看见我，第一个表情，不是慌，是某种东西在眼底收紧了一下。
"若西。"
"嗯。"
"明天纪委找你了？"她直接问。
"嗯。"
"我跟你说，"她压低声音，往前走了一步，"这件事没必要闹那么大，你要是愿意，咱们现在把事情私下说清楚，我在纪委那边，可以……"
"许晴，"我打断她，语气很平，"你在纪委那边，已经交了什么，就是什么了。现在说这个没用。"
"若西，你听我说，"她的声音软下来了，那种她擅长的、委屈的调子，"我就是一时想不开，走错了一步，你和我共事三年，我们班的活动、竞赛，哪次不是你帮忙扛着……你要是揪着这件事不放，咱们两个，都没好处。"
我看着她。
三年。
她说对了，三年里，我给她出过题，帮她改过论文摘要，在竞赛前压着自己的时间帮她过了一遍答辩流程。
那些事，她现在用来当**。
我低下头，翻了一下手机，把顾依发给我的那份书面证明的照片打开，举起来让她看了一眼。
"许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