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Tiffany限量款蝴蝶结项链，主钻旁环绕着细碎粉钻，是她三次路过橱窗，盯着看了许久，却觉得“不够特别”没舍得买的款式。他找遍了海外二级市场，花了三倍的价格才拿到，准备在纪念日送给她。
他指尖碰了碰口袋里的盒子，最终还是没有拿出来。
有些心意，送晚了，就没必要了。
二、那些被当作理所当然的深情
沈蔓不是一开始就这样对顾言之的。
三年前他们刚确定关系时，她也会满心欢喜地为他做便当，提前查好他的口味，剔除所有他不爱吃的食材；会在他的车里塞满他爱听的摇滚CD，细心地按顺序排好；会在他加班到深夜时，抱着一杯热美式打车跨越大半个城市送到他公司，看着他喝完才肯走。
那时候的顾言之，是被她放在心尖上的人。
改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大概是从结婚那天起。她慢慢发现，无论她做什么，顾言之都会笑着包容，从来不会对她发脾气，从来不会指责她的疏忽。她约会迟到一小时，他会温柔地说“没事，路上堵车辛苦了，我刚到没多久”；她彻底忘记两人的纪念日，他会**她的头发说“没关系，下次记得补偿我就好”；她和许言舟聊天到深夜，手机屏幕亮个不停，他也只会轻声说“朋友之间正常联系，别太累”。
他的包容像一片无边无际的海，她的任性则像一滴落入海中的墨，肆无忌惮地晕染开来，越来越肆无忌惮。而他始终默默承接，从无半句怨言，这让她渐渐产生了一种错觉——顾言之的爱，是无限量供应的，永远不会耗尽，永远不会收回。
结婚第一年秋天，顾言之开车去市郊艺术园区，接参加完画展的沈蔓。
那天突降暴雨，豆大的雨点砸在车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市郊的土路泥泞难行，车子开得格外缓慢。沈蔓提前半小时发消息问他：“你到哪了？”他回：“在路上，到了门口告诉你，不着急。”
他准时抵达园区门口，却在雨里等了整整四十分钟。雨势越来越大，水汽模糊了挡风玻璃，他把空调开到最大除雾模式，没有发一条消息催促，怕她觉得自己不耐烦，怕她扫了和朋友相聚的兴致。就那样安静地坐在车里，听着雨声，等着她。
沈蔓终于笑着走出来时，身边跟着许言舟。两人共撑一把透明雨伞，伞面几乎全部偏向沈蔓那边，可她全程笑得开怀，和许言舟聊得热火朝天，完全没留意到自己半边肩膀已经被雨水打湿。
看到顾言之的车，她随意朝许言舟挥挥手：“我老公来接我啦，舟哥拜拜，明天再聊。”
说完拉开车门坐进来，浑身带着雨水的湿气，随手把湿漉漉的头发拨到身后，第一时间拿起手机回复消息，屏幕上赫然是许言舟的对话框。
“你什么时候到的？”她随口问了一句，眼睛都没抬。
“刚到。”顾言之扯出一个温和的笑，抽出干净的纸巾递给她。
她胡乱擦了擦脸，依旧低头盯着手机，语气兴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