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室、技术科、法医室，最后停在了大楼后面的一块空地上。
那是一片标准的警犬训练场。
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四周摆着跨栏、独木桥、隧道等训练器材。不远处的一排犬舍里，几只德牧和马犬正安静地蹲着，目光炯炯地盯着来人。
一只黑色的德牧尤其显眼，它蹲在犬舍门口，姿态端正，眼神锐利，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身经百战的精英气质。
旺财看见它，尾巴摇得更欢了：“火腿肠大哥的狗！火腿肠大哥的狗！”
叶媛媛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那只德牧面无表情地看着旺财，嘴巴纹丝不动，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轻、极短的呜咽。
在叶媛媛的耳朵里，这句话是——
“又来了。那条傻狗又来了。”
叶媛媛：“……”
好家伙，这警犬还挺高冷。
“它叫雷霆。”顾深蹲下来，伸手揉了揉德牧的耳朵，语气难得地温和了一些，“跟了我六年，破过三十二起案子。”
雷霆端坐如钟，纹丝不动，只有尾巴尖几不可察地摇了摇。
“昨天在河边就是它先发现的异常。”顾深站起来，看向叶媛媛，“准确地说，是它先发现了你的狗。”
叶媛媛心里咯噔一下。
“雷霆对同类很挑剔，一般不主动接近。”顾深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不动声色，“但它对旺财很感兴趣。这说明旺财身上有什么东西，让它觉得不一般。”
旺财浑然不知自己正在被分析，已经凑到雷霆面前，疯狂地摇尾巴：“你好！我叫旺财！旺财的旺，旺财的财！你叫什么名字？”
雷霆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但耳朵悄悄动了动。
叶媛媛听得分明，这只高冷警犬心里想的是——
“……名字真土。”
但好像又忍不住多看了旺财一眼。
“行了。”顾深转身朝训练场走去，“今天先做几项基础测试，看看旺财的底子。”
基础测试的内容很简单，无非是服从指令、穿越障碍、气味辨别这几项。
旺财的服从指令……惨不忍睹。
“坐。”顾深发出指令。
旺财歪着脑袋看他，尾巴摇来摇去。
“坐。”顾深又说了一遍。
旺财原地转了个圈。
“坐！”
旺财扑通一声坐下了——但坐的是叶媛媛的脚。
然后它仰起脑袋，满脸写着“我棒不棒快夸我”。
叶媛媛艰难地维持着脸上的表情，心里已经把这傻狗骂了八百遍。
但穿越障碍的时候，情况出现了变化。
旺财好像天生就知道该怎么跑。
跨栏、独木桥、隧道，它一趟跑下来，速度不算最快，但路线选择出奇地精准。每一个转弯、每一次跳跃，都像是提前计算好的。
顾深站在场边，手里拿着秒表，眉头微微皱起。
但让顾深彻底说不出话的，是气味辨别。
测试用的是一排密封的盒子，其中只有一个盒子里放着目标气味的样品。雷霆做这项测试的时候，用了大概四十秒，围着盒子绕了两圈，才在目标盒子面前坐下。
旺财不一样。
它被带进场地的第一秒，鼻子**了两下。
然后直接走到第七个盒子面前，一**坐了下去。
全程不超过五秒钟。
顾深沉默了。
他走过去打开那个盒子，里面确实放着目标样品。
“……换一批盒子，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