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奶奶九十大寿,全村没人敢动筷子  |  作者:爱吃猪仔包的粮十郎  |  更新:2026-05-01
碗汤之后,走路就不罗圈了。因为那具身体,已经换了一个主人。
***算盘打到了我头上。我是**个。
宴席快结束的时候,奶奶又开口了。她坐在堂屋里,隔着整桌残羹冷炙,叫我的名字。
“小禾,今晚留一晚,陪奶奶说说话。”
这不是请求。是通知。
大伯和三伯同时站了起来,堵住了院子门口。我扫了一眼四周——五桌人,没有人抬头看我。他们都在埋头吃饭。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我想走,这五桌人都会站起来拦住我。
我说好。
回到房间之后,我才发现爸爸的纸条还有后半截。前半截我吞了,后半截爸爸缝在我**的夹层里。我反锁了房门,拉上窗帘,把纸条抽出来。
上面只有两行字:
地窖在奶奶床下。骨灰盒是假的不是真的。
**不是**。今晚谁敲门都别开。如果开了,不要看她的脸。
我盯着最后一行字,听到门外响起了我**声音。
“小禾,开门。”
我后退一步。把纸条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就往下咽。
“小禾,给妈开下门呀。”
是我**声音没错。声调、语气、尾音微微上扬的习惯,全都对。但我从村子回房间的路上看到院子里晾着一排鞋。四双鞋,大小不同,款式不同。其中有一双是我**。她今天白天穿的那双。洗得干干净净,鞋底朝外晾着。
我妈爱干净没错。但她从来不在晚上洗鞋。她说过,晚上洗鞋晾不干,会臭脚。这个习惯改了二十年没变。除非——洗鞋的人不是我妈。
“小禾,怎么不开门呢?妈妈冷。”
门外继续响着。声音没有焦躁,没有生气,只是一遍又一遍地重复。频率完全一致,语速分毫不差,连换气的位置都一样。像是录好了在循环播放。
我站在门后,一动不动。
过了大概五分钟,声音停了。脚步声走远了。
我慢慢挪到窗边,把窗帘掀开一条缝。
月光下,院子里的白炽灯还亮着,照得地面惨白。我看到“我妈”站在院子正中央,背对着我。然后她转过头来。脖子转了一百八十度,身体没动,头转了。
脸不是我**脸。
是***脸。
第二天早上,院子里的桌子又摆好了。和昨晚一模一样的三张大圆桌。好像通宵的痕迹被一夜之间抹掉了。大伯蹲在门口抽烟,看到我出来,咧嘴笑了一下:“小禾,起这么早?”
我没有回应他。我在找我妈。
找了一圈,在厨房找到了。她在洗菜。背对着我,手上的动作很麻利。我盯着她看了很久。洗的动作是对的,站姿是对的,连时不时把手在围裙上擦一下的小动作都是对的。但我注意到一件事——她洗的那把青菜里有虫子。菜青虫,绿绿的,趴在叶子背面。
我妈怕虫。怕了四十多年。她从不自己洗青菜。
我不动声色地退出来,装作去上厕所。经过堂屋的时候,我瞄了一眼***房间。门关着。但我发现门槛上有一道新的划痕——是床脚拖过地砖留下的。
爸爸纸条上说的地窖入口,就在奶奶床下。
我知道时间不多了。寿宴连摆三天,今晚是最后一晚,也是他们动手的最后机会。如果我再不动手,明天我就不是我了。他们会端一碗汤给我,我会喝下去。然后小禾这个名字、这张脸、这具身体,都不再属于我。奶奶会用我的嘴说话,用我的腿走路,用我的余生活下去。
而真正的我,会像村口那个丢了影子的人一样,坐在槐树下,什么也不记得。或者更糟——像宋明的前三个前任,消失得无影无踪,连被遗忘都算不上。
我必须进那个地窖。
中午的时候,机会来了。奶奶要接受全村人的拜寿,所有人都集中在堂屋里。我从窗户翻出去,绕到房子后面,撬开了奶奶房间的后窗。窗台很高,我爬进去的时候胳膊擦掉了一块皮,但我没感觉到疼。
***床很大,是那种老式的雕花木床,床板很沉。我花了大概十分钟才把床板掀开。下面是一道铁门,锈迹斑斑,但没有锁。
我拉开铁门。一股腐烂的甜味涌上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窖里烂了很久。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往下照——台阶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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