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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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吗？"
"人呢？"
"你两天没回我了。"
"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陈屿你别吓我。"
最后一条是当天早上六点发的："你要是看见了回我一下，别让我担心。"
我几乎是秒回："我在，就是发烧了，才醒。"
她的消息几乎同时弹回来，像是守在手机前面等着我一样："你终于回我了。"
就这五个字，我盯着看了很久，心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那个不敢跟人说话的姑娘，在等我回消息。
大学四年很快就过去了。四年里我们见过几次面，都是寒暑假回家，在共同同学的聚会上偶遇。每次她都低着头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吃东西，偶尔抬起头来环顾四周，对上我的目光就迅速低下头去，耳根子慢慢红了。
我每次想上去跟她说话，她就找借口离开。有一回我终于鼓起勇气走到她旁边坐下，她整个人僵在那里，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手里的饮料差点打翻了。
"你还好吗？"我问她。
"挺好的。"她的声音小得我几乎听不见。
然后她起身，说去一趟洗手间，就再也没有回来。
那天晚上我打开**，看到她的消息："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话。"
"你不用跟我说话，"我回她，"你待在那里就好了，我会找到你的。"
那边很久没有回复，最后只发过来三个字："谢谢你。"
大四那年春天，苏晚开始在网上投简历。学中文的姑娘，能去的地方不多。出版社、报社、广告公司，她一家一家地试，每次面试回来就在网上跟我汇报，说面试官问了她什么问题，她答得怎么磕磕绊绊。
"我完蛋了，"她发过来一个哭泣的表情，"人家问我对薪资的期望，我说随便，人家看我的表情就像看傻子一样。"
我笑了很久，然后把市面上所有关于面试技巧的资料整理了一份发给她。
"下次出去面试之前，对着镜子把自己的名字念十遍。"
"为什么要念名字？"
"念顺口了，出去就不会结巴了。"
那边顿了一下，然后发来一条消息："陈屿，你真的觉得我能找到工作吗？"
"能，"我一个字一个字地打，"你比你以为的要厉害得多。"
两个月后，她拿到了本市一家文化传媒公司的录用通知。那天晚上她给我发了将近一百条消息，亢奋得像个孩子。
"他们说要我了！！！"
"我真的有工作了！！！"
"陈屿！我有工作了！！"
我坐在宿舍床上看着手机屏幕，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我也拿到了工作，签了一家互联网公司，就在她公司隔壁。
我跟她说了之后，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了一句话。
这句话我到现在还记得，一字不差。
"那我们以后，可以经常见面了吗？"
我说："可以，你想见就能见。"
二零二零年，疫情爆发。
我们都被关在家里，哪里也去不了。那段时间反倒成了我们聊天最密集的时期，从早到晚，手机几乎不离手。我们隔着屏幕一起看电影，进度条同步，她的弹幕比电影还精彩。
解封之后，我问她要不要出来走走。
她说好。
那是我们认识这么多年，第一次单独见面。
那天下午我在她家楼下等她。等了快半个小时，她才磨磨蹭蹭下来。穿了一件白色T恤衫，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