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的第一个词------------------------------------------，苏棠开始教陆沉舟说话。——他能蹦单字，“好”、“苏棠”、“哭”，都是单字或两字。但苏棠觉得他需要学会完整的句子，不然以后吵架都吵不赢。，拿着一本从废墟图书馆翻出来的儿童识字课本。“来，跟我念：我叫陆沉舟。……我。陆。沉。舟。连起来，别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努力了大概十秒钟：“我叫……陆沉舟。对了！”苏棠鼓掌，“下一句：我今年二十六岁。”：“我。不记得了。”。。他还记得怎么战斗、怎么捕猎、怎么控制其他丧尸，但不记得自己是谁、从哪里来、为什么会变成丧尸。，换了个句式：“那这句：苏棠是我老大。”，金色的竖瞳里映出她的脸。“……苏棠。是。我。老大。不对，连起来——苏棠是我老大。”
“苏棠是我老大。”
苏棠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乖。”
旁边围观的小朋友跑过来，仰着脸问陆沉舟：“大哥哥，那我是你什么人呀？”
陆沉舟低头看了小朋友一眼，面无表情地说：“不认识。”
小朋友哇地哭了。
苏棠一边哄小孩一边瞪他：“你不能这么说话。”
陆沉舟认真地想了想，修正了一下：“不认识。但是可以认识。”
小朋友抽噎着说：“那那那你叫我什么？”
陆沉舟又想了想，然后看向苏棠，等她给答案。
苏棠叹气：“叫小朋友。或者叫妹妹。”
陆沉舟：“妹妹。”
小朋友破涕为笑：“那我叫你什么呀？”
陆沉舟：“随便。”
苏棠扶额。
虽然说话还是一股机器翻译的味道，但苏棠发现，陆沉舟在慢慢变“活”。他开始有自己的**惯了：每天早上会在她醒来之前把早餐准备好，用的食材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她出门的时候他会跟在后面两米远的地方，不远不近；有人跟她说话声音大了，他会面无表情地站到她旁边，不说话，就杵在那儿，对方就会自动降低音量。
他不记得过去，不擅长表达，但这不妨碍他用自己笨拙的方式护着她。
又过了三天，基地遭遇了一次大规模尸潮。
那是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丧尸攻城，至少两千只丧尸从四面八方涌向曙光基地的围墙。基地的守卫们拼死抵抗，**、手雷、***轮番上阵，但丧尸的数量太多了，一波倒下去，两波涌上来。
苏棠站在围墙上指挥。她不是**专家，但原主的记忆里有不少父亲教过的战术知识，加上她自己在来这个世界之前看过大量丧尸题材的作品，做了不少功课。
“东墙集中火力！西墙不要放空，那边有缺口！***优先扔到那堆——对，就是那堆！”
但丧尸还是太多了。
就在东墙即将被突破的时候，陆沉舟动了。
他跳下围墙，落进尸群里。
没有武器，没有防具，他靠双手和牙齿撕开了一条血路。那些丧尸在他面前像纸糊的一样脆弱，他甚至不需要用力，只是走过的地方，丧尸就自动裂成两半。
但苏棠注意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累的。
是另一种东西。
“002，他怎么了？”
检测到男主体内病毒活性异常。宿主，他正在抵抗病毒的反噬。丧尸王的力量来源于病毒，但同时病毒也在不断侵蚀他的人性。如果他过度使用力量，可能会彻底失去理智，变成真正的怪物。
苏棠的心猛地揪紧了。
她冲着围墙下面喊：“陆沉舟！回来！”
陆沉舟没有回头。他还在杀，杀红了眼，那双金色的竖瞳里开始泛起血丝。
“陆沉舟！”苏棠翻过围墙，跑了下去。
“宿主！！你疯了！！下面全是丧尸！！！”
苏棠没理系统。她跑到他身后，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的手湿漉漉的，全是黑色的丧尸血。
“够了，”她说，“我让你回来，你听不见吗？”
陆沉舟僵住了。
他的眼睛还是金色的，竖瞳剧烈地收缩着，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他的手在抖，整个身体都在抖，像一头被铁链拴住的野兽在拼命挣扎。
苏棠没有松手。
她踮起脚尖，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我在这儿。没事了。”
陆沉舟的呼吸一点一点平稳下来。金色竖瞳中的血丝渐渐褪去，瞳孔重新变成正常的形状。他看着苏棠，嘴唇动了动。
“……苏棠。”
“嗯。”
“……不杀。你说了。不杀。”
苏棠眼眶有点发酸，但她忍住了。她拉起他的手，往围墙方向走：“对，我让你不杀了。回家，我给你煮面吃。”
陆沉舟乖乖地跟着她走了。
身后，残余的丧尸群望着他们的王离开的背影，犹豫了很久，最终也散了。
那天晚上，陆沉舟学会了他人生中第一个完整的句子。
苏棠在厨房煮面的时候，他站在门口，看着她忙碌的背影。
然后他说：“苏棠。我不会。让别人。伤害你。”
虽然断句很奇怪，但那是他第一次用完整的句子表达一个完整的意思。
苏棠手里的葱花掉进了锅里。
她背对着他，没有回头，但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知道了，吃面。”
叮！男主好感度+20。当前好感度：65/100。系统002：宿主，您的眼睛红了。苏棠：烟熏的。系统002：厨房没冒烟。苏棠：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