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同桌的距离------------------------------------------，在早读课之前就传遍了整个班级。，有人欢喜有人愁，大家凑在一起小声议论，猜测自己会和谁坐在一起。，心神不宁地垂着头，表面安静做题，心底却忍不住偷偷忐忑。：不要离江叙太远，也不要离他太近。，往后连悄悄看他的机会都会变少；太近，又会慌乱无措，害怕自己小心翼翼的心思被一眼看穿。，喧闹瞬间平息。，同学们陆续起身搬桌椅调换位置，教室里桌椅拖动的声响此起彼伏。，听着一个又一个名字从老师口中落下，心脏一点点悬起来。，她抱着自己的书本走到新座位旁，抬头的那一刻，呼吸骤然一顿。，靠窗位置——是江叙。，恰好一抬头，就能看见他挺直的背影，看见他垂首写字时微动的发梢。，是一个性格活泼开朗的女生，性子热烈大方，和内向寡言的自己截然不同。，又悄悄生出一点隐秘的欢喜。，刚刚好。，各科老师轮番讲课，阮念努力把注意力放在课本上，可视线总是不受控制地一次次飘向前方。
江叙听课很认真，脊背挺直，认真记笔记的时候，指尖修长，落笔工整，从不走神，也从不闲聊。
偶尔老师**，他起身回答问题，声音清润好听，寥寥几句就条理清晰，引得老师连连点头。
周围总有女生悄悄侧目，眼底藏着掩饰不住的好感。
阮念低下头，指尖轻轻攥紧书页，心底有淡淡的酸涩。
优秀耀眼的人，从来都不缺别人的喜欢。
课间的时候，新同桌主动找阮念说话，和她聊兴趣、聊学习、聊班里的趣事，叽叽喳喳格外热闹。阮念性子慢热，只会轻声应答，偶尔点头微笑，安静倾听。
正说着，江叙转过身，来找后桌借错题本。
那一瞬，阮念的心跳骤然加速，下意识绷紧脊背，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这是她第一次离他这么近。
近到能清晰看清他利落的下颌线，看清他干净澄澈的眉眼，看清他说话时温和的神情。
他只是礼貌地低头问话，语气平和自然，目光淡淡扫过四周，却从未在她身上多停留一秒。
寥寥几句话语，借完本子，他便轻轻转回身去，重新坐好，仿佛刚才的转身不过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可只有阮念知道，刚才短短几十秒的近距离相处，足以让她心慌好久。
同桌凑在她耳边小声感叹：“江叙真的好好看啊，成绩又好，性格又温和，班里好多女生都偷偷喜欢他呢。”
阮念指尖一颤，低下头，装作若无其事地翻动课本，轻声应了一句：“嗯。”
是啊，太多人喜欢他了。
她不过是千万个普通人里，最不起眼的那一个。
座位拉近了物理的距离，却拉不近两颗心的距离。
他依旧是高高在上、被众人仰望的少年，她依旧是藏在角落、只敢用余光凝望的旁观者。
同桌可以大方说笑，可以坦然对视，可以自然搭话，而她连正面抬头看他一眼，都需要鼓起莫大的勇气。
午后阳光落在课桌上，一半明亮，一半阴凉。
就像她的心事，一半是遇见他的欢喜，一半是遥不可及的落寞。
明明同在一间教室，同一片阳光之下，却像是隔着一整条漫长又跨不过去的星河。
同桌易得，心动难藏；距离可近，心意难宣。
这场一个人的暗恋，依旧安静地、固执地，继续往下蔓延。